那恐怖的威勢如同一股無形的巨力,作用在她全身。
令她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就在她雙腿發軟,即將如張景行那般跪倒在地時。
一抹璀璨的光華突然自她體內綻放開來,瞬間將她籠罩。
如同一個堅不可摧的護盾,將楚歌催發的威勢隔絕在外!
恍惚間,在場眾人似乎聽見了一聲嘹亮的鳳鳴,那聲音穿透雲層,久久迴盪在這片壓抑的空間。
張黛兒瞬間怔住,腦海中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這聲音........是........’
‘鳳離哥哥?!’
這道鳳鳴她再熟悉不過,正是那位為她灌頂,贈予她修為的天鳳族王族血脈——鳳離!
楚歌也微微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覺得這一切實屬正常。
畢竟張黛兒是氣運之子,危機關頭有人相助,這種情況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好大的膽子,膽敢對我鳳離的女人出手,真不知死嗎?”
虛空中,威嚴滿滿的青年聲音驟然響起。
那聲音如同洪鐘,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旋即,眾人便見自張黛兒體內綻放的靈光化作一縷縷柔和的光華,逐漸凝聚成一道身子挺拔修長的男子身影。
那身影在光芒中若隱若現,充滿了神秘與威嚴的氣息。
“好嚇人的威勢!鳳離?這又是何方神聖?”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聲音裡滿是好奇與恐懼。
“這等出場方式,也是聞所未聞,此人恐怕大有來頭!”
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眾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那尚未完全凝實的身影上,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猜測。
張黛兒同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羞澀的紅暈
此時此刻,便是還跪在地上,狼狽得如同死狗般的張景行,也被她徹底拋之腦後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身影逐漸變得凝實。
最終,落在眾人眼中的,是一位身著錦衣華服的青年。
那錦衣上繡著精緻的花紋,彰顯著他不凡的身份。
青年儀表堂堂,相貌頗為俊朗,劍眉星目,眼神中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威嚴。
“鳳離哥哥!”
張黛兒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第一時間開口,語氣中滿是欣喜,卻又夾雜著幾分明顯的委屈。
“黛兒。”
鳳離緩緩轉身,目光溫柔地看著張黛兒,那眼神彷彿世間萬物都不及她一人。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撫摸張黛兒的臉頰,但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動作微微一頓。
旋即,他的面色逐漸變得冷厲,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被寒霜覆蓋,周身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
“告訴哥哥,是誰對你出手?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其中飽含著滔天的怒火,讓人不寒而慄。
“是他!”
張黛兒毫不猶豫地伸手指向楚歌,臉上滿是怨恨,那眼神彷彿要將楚歌千刀萬剮。
“鳳離哥哥,就是他,還有他身邊的女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跺腳,彷彿這樣就能將心中的怨恨發洩出來。
“若不是鳳離哥哥你及時出現,恐怕........恐怕.........”
她的聲音漸漸哽咽。
“恐怕你就見不著黛兒了!嗚嗚嗚!”
說著,她便掩面而泣,淚水順著指縫滑落,好似遭受了天大的委屈與危險。
哭了好一會兒,張黛兒這才像是突然想起甚麼,連忙開口:“鳳離哥哥,你快幫幫景行哥哥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祈求的眼神看著鳳離,雙手也不自覺地合十,像是在祈禱。
鳳離眼眸一凝,望向跪地的張景行,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不屑。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就是你一直唸叨的張景行?”
他的聲音不鹹不淡,其中卻夾雜著一抹冰冷的嘲諷。
張黛兒卻絲毫沒有品出其中深意,只是一個勁地點頭,同時朝張景行開口:“景行哥哥你再堅持一下,鳳離哥哥很厲害的!”
然而,她根本看不到,張景行埋向地面的臉上。
流露出的神情是何等的猙獰扭曲,那扭曲的面容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屈辱與不甘。
“哼!我道黛兒口中一直唸叨的人是何等人物,沒想到,竟是如此不堪!”
鳳離冷聲呵斥,話語中絲毫不留情面。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張景行的尊嚴。
“不僅護不住黛兒,甚至反過來還需要她的幫助!真是個十足的廢物!”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臉上的不屑愈發明顯。
“不........不是的,鳳離哥哥,你誤會了!”
張黛兒聞言,面色瞬間一變,焦急地開口解釋,她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著,試圖為張景行辯解。
“景行哥哥也很努力地保護我了!”
不過,話雖如此,但張黛兒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將張景行與鳳離放在一起對比。
這一對比,她發現,相比於鳳離的及時救場。
張景行似乎真的沒做到甚麼,的確有點像個廢物。
“哼!看在黛兒的面子上,這次放過你,若再有下次,護不住黛兒,你便自裁吧!”
鳳離的姿態相當霸道,話語間的命令語氣更是毫不掩飾。
他微微仰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而張景行的臉,此刻已然扭曲猙獰得宛若惡鬼!
今日,堪稱他人生中最為屈辱的時刻!
不僅被楚歌像踢野狗般一腳踢翻踩在腳下,還被鳳離當眾斥罵為“廢物”。
最後甚至還需要張黛兒求情,才能脫離困境。
毫無疑問,他的臉面,他的名聲,在今天徹底丟盡了!
往後在這萬青皇朝內,只要有人提起他,今日所發生的事,絕對會被當做談資、笑料,被人不斷提及!
“楚歌!!鳳離!!”張景行在心底咬牙切齒地怒吼。
“一個個的,竟然如此羞辱我!總有一天,我會將今日之恥,百倍奉還!”
他甚至都沒看清鳳離長甚麼樣子,此刻便已然將其深深記恨上了。
那恨意如同燃燒的火焰,在他心中越燒越旺。
“好了!廢物!還不起來?還想跪到甚麼時候?你不要臉,可別丟了黛兒的臉!”
鳳離冷冽的話語再次傳入張景行耳中,像一把把鹽撒在他的傷口上。
“這點威勢都抵擋不住,真不知你有甚麼地方,能值得黛兒如此!”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輕蔑的眼神瞥了張景行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張景行根本不配與他相提並論。
一旁的張黛兒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去勸阻鳳離對張景行的言語羞辱。
她微微低下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張景行這才發覺,不知何時,籠罩全身,令他根本無法反抗的威勢已然悄然退去。
他連忙起身,額頭早已佈滿密密麻麻的汗珠。
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臉上,顯得狼狽不堪,往日的儒雅風範蕩然無存。
便是他的衣物,也有不少地方被汗水浸染,皺巴巴地貼在身上,看起來格外落魄。
他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鳳離,將他的長相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而鳳離只是用眼睛斜睨著張景行,那股子不屑與鄙夷簡直要溢位來。
他微微揚起下巴,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那姿態彷彿在告訴張景行,他在自己眼中甚麼都不是。
這般姿態再一次將張景行深深刺痛,令得他忍不住握緊了雙拳,手臂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暴起。
他只感覺心中有無窮無盡的屈辱瀰漫。
那屈辱感讓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與鳳離拼命。
但理智告訴他,他根本不是鳳離的對手。
畢竟,楚歌那股令他反抗不得的恐怖威壓,卻是被鳳離輕易化解。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明白,自己根本無法抗衡鳳離。
“好了,也該為我家黛兒出出氣了。”
鳳離收回目光,口中話語悠悠傳開,響徹在場中。
那聲音如同帶著魔力,令得不少人感到一陣強大的壓力,眾人紛紛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
“就是你?對黛兒出手?”
鳳離目光轉向楚歌,先是微微一怔。
似乎被楚歌出眾的容貌所驚豔,但旋即嘴角的笑容更加冰冷三分。
楚歌的容貌,令他暗自驚訝,同時也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想他鳳離自傲的地方不少,其中一點便是出眾的相貌。
但今日卻碰上一個相貌優秀程度還要在他之上的人。
這讓他忍不住心生妒意,那妒意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蔓延,愈發想要將楚歌毀掉。
而當他看清楚楚歌身邊眾女的相貌後,這份妒忌更是攀升到了一個頂點!
此人,何德何能,有如此多的絕代佳人相伴?
縱使是在他所在的,俊男靚女頻出的天鳳一族之中。
能擁有柳凝光、萬嫦曦等人這般美貌的,也是少之又少!
但楚歌身邊,卻是一下子聚集了十位!
不過,雖然心生嫉妒,但鳳離倒是沒甚麼想要從楚歌身邊將眾女奪去的念頭。
也不知怎的,以往頗好女色的他,在遇上張黛兒後,卻是再也沒有去碰過其他女性。
明明張黛兒無論相貌、氣質,還是身材,都平平無奇,甚至比不過他在族中為他服侍起居的侍女。
但張黛兒卻好似有魔力一般,初見便讓他生出興趣。
此後更是令他無比沉迷,乃至與其幾度交和後,逐漸有上癮的趨勢。
而這些能用詭異形容的變化,鳳離都察覺到了。
但他卻打心底覺得這一切都是極好的轉變,根本沒有要去阻止的念頭。
最後,他甚至不惜消耗自身本源,來為臨別前的張黛兒提升修為。
還在其體內留下秘法鑄成的靈印,以便危機關頭,他能消耗自身力量,凝聚秘法之身降臨在張黛兒身邊,護其周全。
“一具........臨時構築的法身?有點意思........”
面對來歷神秘,且展露出明顯敵意的鳳離,楚歌並沒有太多情緒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打量了幾眼,臉上露出些許感興趣的神色,那眼神彷彿在看甚麼新奇的事物。
“嗯?”而他這般平靜的回應,顯然令得鳳離很是不滿。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原本俊朗的面容瞬間籠上一層寒霜。
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那冰冷的目光彷彿能將空氣凍結。
“你知不知曉自己面對的是誰?有幾分本事收拾這廢物,就以為了不起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慢。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充滿了對楚歌的蔑視。
而他沒有察覺到,這左一個廢物,右一個廢物,卻是像尖銳的刀子般直直刺向張景行的心窩。
不過,縱使鳳離察覺了,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張景行緊咬著牙關,臉色漲得通紅。
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然而,理智告訴他,眼前的鳳離他根本惹不起。
在他心底,對鳳離的仇恨如洶湧的潮水般開始急劇攀升。
那恨意幾乎要將他吞噬,如今已近乎跟對楚歌的仇恨持平。
而一旁的張黛兒,聽到自家的景行哥哥被他人如此貶低羞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微微咬著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與困惑,像是陷入了某種掙扎之中。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在她心中似乎無比優秀的張景行,其實與她在外這些年所碰到的諸多男子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曾經,她眼中的張景行是那般的完美,是她心中的依靠和歸宿。
可如今,在鳳離的襯托下,張景行竟顯得如此黯淡無光。
儘管察覺到了這一點,但張黛兒覺得張景行依舊是她最深愛的男子。
不過,就在她心底深處。
“咔嚓”一聲。
某種一直以來籠罩在張景行身上的濾鏡,似乎悄然間被擊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