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行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他握著張黛兒的手掌,只感覺似乎體內多了不少力量與勇氣 。
他挺了挺胸膛,神色愈發堅毅。
“雲纓!別再逼迫黛兒了!當年之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今日又如此咄咄逼人........”
他指著蕭雲纓,義正言辭地說道。
“雲纓!我對你很失望!現在,好好與黛兒道個歉,不要一錯再錯了!”
他指的自然是當初蕭雲纓教訓張黛兒一事 。
此刻說的義正言辭,但張景行卻是忘了 。
當年知道此事後,他壓根就沒一點要為張黛兒出頭的想法 。
甚至暗地裡還罵過張黛兒‘蠢女人’,壞他的好事 。
若非念在張黛兒是自己父親帶回來的,他都要好好懲治一番對方了 。
‘景行哥哥........好帥!’
張黛兒一雙眼睛中此刻似是有光一般,滿臉崇拜地看著一身正氣的張景行 。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愛慕與敬仰,彷彿張景行就是她的全世界 。
這就是她的景行哥哥,總是對她無比溫柔,處處為她著想,無論遇到甚麼事,都會為她遮風擋雨 。
蕭雲纓此刻都快氣笑了 。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那笑容中滿是不屑。
她也發現了,貌似這張黛兒出現後,張景行腦子就開始不好使了 。
先前近乎是得罪所有人的訓斥 。
如今更是能說出‘我對你很失望’,‘好好道個歉’,‘不要一錯再錯’諸如此類的蠢話 。
蕭雲纓甚至懷疑張景行是不是突然被人奪舍了?
否則怎麼會一下子變得如此的........弱智?
“張景行,你腦子被狗啃了?我有錯在先?我咄咄逼人?讓我道歉?”
她說著,身上的殺伐之氣更盛。
“你對我很失望?你是以甚麼身份來說出這句話的?”
蕭雲纓臉上掛著冷笑,一連數個問題甩在張景行臉上 。
那冷笑如同鋒利的刀刃,似乎要將張景行的偽裝割破 。
楚歌站在一旁,看著頗有種橫眉冷對意味的蕭雲纓,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
而張景行聞言,下意識便要開口駁斥 。
但嘴巴微微張開,剛要出聲,話到嘴邊卻是瞬間卡住了 。
一時之間,他竟真有些不知該怎麼回答 。
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說話!”
沒給他甚麼時間思考,蕭雲纓愈發冰冷的聲音響起 。
那聲音好似裹挾著寒霜,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降了幾度 。
張景行甚至能感覺到一縷縷鋒銳氣息劃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隱隱的刺痛 。
彷彿有無數把小刀在輕輕劃過。
“景行哥哥........”
張黛兒也感覺到了此刻蕭雲纓身上那似乎愈發洶湧的怒火。
令得她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景行哥哥……”張黛兒的身子輕輕發顫,聲音裡帶著哭腔,楚楚可憐地說道。
說話間,她與張景行交握的手愈發用力,指尖都因用力而泛白。
身子更是不受控制地緊緊貼向張景行,宛如一隻受驚後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
似乎這樣就能從他身上汲取足夠的安全感。
有了依靠,張黛兒原本還在飛速運轉思索對策的腦子瞬間停擺。
回想起過去幾年,每遇困難,總有張景行挺身而出,她只需躲在身後,靜等危機解除。
這份長久以來的依賴,讓她深信張景行定能再次護她周全。
“黛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張景行神色堅定,語氣溫柔地安慰道。
緊接著,他果斷地向前踏出一步,動作乾脆利落,寬闊的後背如同一堵堅實的壁壘,穩穩地將張黛兒護在身後。
“蕭雲纓,有甚麼你衝我來好了!”張景行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蕭雲纓,大聲喊道。
聲音在壓抑的空氣中傳得很遠。
“只不過,我奉勸你,你若真繼續執迷不悟下去,今後你我之間可就再無轉圜餘地了!”
蕭雲纓冷冷地看著張景行,眉頭微蹙,眼中的不耐與厭惡已然到達頂點,精緻的面容上滿是嫌棄。
她剛要張嘴反駁。
突然,腰間一陣溫熱襲來,讓她瞬間僵住,身體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她嬌軀微微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原本冷若冰霜的臉頰也泛起了一絲紅暈。
抬眸望去,只見楚歌正笑盈盈地看著她,那笑容裡藏著幾分戲謔與玩味。
“楚……”蕭雲纓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楚歌抬起手打斷。
楚歌一隻手輕輕環上蕭雲纓的腰肢,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開口說道:“甚麼轉圜餘地?張公子不妨跟我細說一二?”
張景行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原本白皙的面龐瞬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微微凸起。
儘管他心裡對蕭雲纓的感情已悄然變淡。
但親眼看著自己多年追求未果的女人被楚歌這般親密地攬在懷中。
他內心的怒火還是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燒起來。
尤其是蕭雲纓那向來冷若冰霜的臉上。
此刻竟在楚歌懷中綻放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這讓張景行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莫大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楚歌!”他咬牙切齒地吼道。
面部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扭曲,面色陰沉得可怕,眼中閃爍著濃郁的恨意,恨不得將楚歌生吞活剝。
“嗯?”楚歌眉頭一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宛如寒夜中的冷月,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看來你對我有不小意見啊……”
楚歌低聲喃喃道,聲音雖輕,卻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力,讓人不寒而慄。
下一秒,他眼神驟然一凝,一抹深邃的紫意在瞳孔中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如同閃電。
緊接著,一聲飽含威嚴的冷喝在寂靜的場中轟然響起!
“誰允許你直呼我名的?”
“跪下!”
剎那間,一股厚重如山嶽般的恐怖威勢如洶湧的潮水,直直地衝向張景行。
這股威勢強大到令人窒息,張景行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當場跪地,膝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才是……你與我對話時,該有的姿態……”
楚歌滿意地點了點頭,神色平靜,語氣輕鬆得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此時的張景行,滿臉漲得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顫抖著。
他雙手用力撐地,手臂上青筋暴起,試圖調動體內的力量,抗衡這股死死壓在身上的恐怖威勢。
“楚歌!你豈敢……如此……羞辱我?!”
張景行艱難地抬起頭,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伴隨著如野獸般的低沉嘶吼 ,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楚歌聽到這話,只是冷冷一笑,笑聲中滿是不屑與嘲諷。
“有何不敢?”
“倒不如說,你究竟哪來的勇氣,敢對我散發恨意?”
“還有,誰准許你抬頭的?嗯?”
隨著楚歌話音落下,那股恐怖威勢再次增強。
張景行拼盡全力抬起的頭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低了下去。
這一次,直接磕在了地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塵土都被震得飛揚起來 。
目睹這一幕,在場的眾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震撼與畏懼。
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景行身上,心中滿是震驚。
首輔之子,天榜天驕,平日裡風光無限,此刻卻像一隻喪家之犬般被人輕易地壓制在腳下。
不!對方甚至連腳都未抬起,僅僅是催動威勢,就讓張景行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
連頭都抬不起來!
何等霸道,何等張狂?
縱使眾人此前已然見識過楚歌展露的鋒芒。
但此刻目睹眼前的景象,依舊滿心感慨。
同時,心底對楚歌的忌憚乃至畏懼,如野草般瘋狂滋生。
畢竟,連張景行這般身份地位、實力高強之人都落得如此下場。
更何況他們這些遠不如張景行的人。
“景行哥哥?!”
張黛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被驚到的小鹿,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驚惶。
她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怔怔地看著跪地匍匐的張景行,試探著開口。
那聲音在這壓抑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又無助。
然而,張景行此刻哪有半分回應的餘力。
他面色漲紅如血,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試圖抗衡楚歌那恐怖如山嶽的威勢。
但那股力量死死地壓在他身上,讓他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鎮壓。
連抬起半分身子的可能都沒有,就像整個人被死死釘在了地面上。
“你對景行哥哥做了甚麼?!”
張黛兒突然尖聲怒喝,原本就略顯刻薄的面容因為憤怒和扭曲,變得格外猙獰。
那模樣彷彿一頭被激怒的母獸 。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裡面滿是憤怒與質問的火焰。
“蕭雲纓!你怎麼敢的?景行哥哥對你一片痴情,你竟然夥同其他人對他出手,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饒不了你!”
張黛兒的矛頭瞬間轉向蕭雲纓,她大聲叫罵著,活脫脫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
她根本沒有多想,便將楚歌出手的源頭一股腦歸咎於蕭雲纓身上。
在她狹隘的認知裡,定然是蕭雲纓暗中指使楚歌對張景行下手的。
蕭雲纓聞言,先是神色一怔,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滿是不屑與嘲諷。
“是又怎樣,你待如何?”
她連反駁的興趣都欠奉,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那坦然的態度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蕭雲纓心裡明白,張黛兒這種腦子不太靈光的人,跟她講道理純粹是浪費口舌。
張景行也似乎有朝著蠢貨方向轉變的趨勢。
有時候,像楚歌這樣直接用暴力手段,反而簡單有效。
“你!”
張黛兒被蕭雲纓這直截了當的回答懟得一愣,嘴巴張了張,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眼神中滿是茫然與無措。
“你,你還不快放開景行哥哥!”
稍作停頓後,張黛兒又像是回過神來,再度朝著楚歌大喊。
“哦?收拾了他,倒是忘記收拾你了。”
楚歌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但這笑容在張黛兒眼中卻如同惡魔的微笑,她瞬間身子一顫,像是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你想做甚麼?!”
張黛兒驚恐地尖聲驚叫,下意識地連連後退,腳步慌亂,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她的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身前,像是這樣就能抵禦即將到來的危險。
“我告訴你,我與不少上古王族的少主關係匪淺,你若動我,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她色厲內荏地開口,聲音雖然高亢,卻掩蓋不住其中的顫抖。
看向楚歌的目光中滿是恐懼,身體也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
楚歌看著張黛兒這副狼狽模樣,聽著腦海中系統不斷的提示音,看著持續增長的反派點,不禁有些愕然。
他不過是隨便嚇唬嚇唬這位氣運之女,沒想到效果如此顯著。
這張黛兒,簡直就是一大筆行走的反派點。
這麼輕易地一次性收割實在太可惜,細水長流,持續發展,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過,該給的教訓還是不能少,至少得在這張黛兒的腦子裡留下一個難以磨滅的陰影。
方便日後“薅羊毛”。
於是,楚歌無視了張黛兒那看似強硬實則心虛的威脅。
心念一動,一道磅礴威勢如同洶湧的海浪,朝著張黛兒碾壓而去。
轟!
張黛兒只覺眼前一黑,恍惚間好似看見了一神聖而威嚴的龍首。
正用一雙充滿霸道與壓迫感的龍眸冷冷注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