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黃金(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瓶裝糖水進內地,聽起來簡單,做起來全是學問。
眼下內地老百姓的消費能力還遠遠無法和港島相比。
如果用港島的成本和定價去衡量,這生意根本沒法做。
內地老百姓現在一個月才掙幾個錢?
一瓶港島產的糖水賣過去,價格怕是比人家一天工資還高,誰買?
所以,陳秉文給高振海的指示非常明確:
原料就地取材。
糖、水果、瓶子,能在內地解決的,儘量在內地解決。
只有這樣,成本才能壓下來,價格才能有競爭力。
否則,別說跟可口可樂那種龐然大物比,就是本地汽水廠都能把它擠死。
開局不易,但這一步必須走。
內地市場是一盤大棋,現在落子,是為了十年、二十年後的格局。
他看中的不是現在能賺多少錢,而是搶先佔住位置,把渠道鋪開,把“陳記”這個名字先塞進老百姓腦子裡。
等以後老百姓有錢了,第一個想到的才會是他的產品。
這是一筆長期投資,賭的是未來。
高振海問道:“生哥,還有件事。
內地現在外匯緊張,如果我們用港幣結算,很多單位付不起款。
能不能接受人民幣結算?”
“當然可以,”陳秉文點點頭,“收到的人民幣就在內地採購原料,形成迴圈。
這事你靈活處理。”
這時,凌佩儀說道:“陳生,既然要我負責內地市場,我想和阿海一起過去一趟。
渠道搭建、廣告宣傳這些,總得親自去了解了解實際情況,心裡才有數。
北美那邊有李明盯著,出不了亂子。”
陳秉文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說得在理。
凌佩儀能力強,況且有高振海配合,開局能順利很多。
“可以。你和阿海一起去。”他頓了頓,補充道,“內地情況不同,做事方法要靈活些。”
“我知道,陳生。”
凌佩儀點頭應是。
星期一上午,陳秉文剛走進偉業大廈頂樓的辦公室,就看到馬世民已經等在外面,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陳生,早晨好。”馬世民精神抖擻,微笑著打招呼。
“早,西蒙。進來說。”
陳秉文示意他跟進辦公室。
在辦公桌後坐下,陳秉文目光掃過馬世民放在桌上的檔案,問道:“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
馬世民將檔案推到陳秉文面前,“這是我對屈臣氏改組,以及東南亞市場開拓的初步方案,請您過目。”
陳秉文拿起檔案,沒有立刻翻開,而是看著馬世民:“先簡單說說你的思路。”
“好的,陳生。”馬世民胸有成竹開口說道:“我的核心思路是‘鞏固本港,輻射南洋,著眼全球’。”
“第一步,優先整合港島本土的72家屈臣氏門店。
進行標準化改造,統一形象,最佳化產品結構。
增加化妝品、個人護理用品和陳記飲料的貨架佔比,提升購物體驗。”
“第二步,以港島為模板,向東南亞複製。
首選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這兩地華人多,消費習慣接近,經濟基礎也好。
模式以品牌授權和合資為主,輕資產運營,快速搶佔市場。”
“第三步,”馬世民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初步調研發現泰國市場潛力很大,經濟發展快,旅遊業在興起,但目前還沒有出現成規模的連鎖藥妝或個人護理品牌。
我建議尋找機會,直接收購一兩家當地有潛力的中小型連鎖企業,用我們的品牌和管理進行改造,快速切入市場,建立橋頭堡。”
陳秉文一邊聽,一邊快速瀏覽著方案裡的財務預測和擴張地圖。
馬世民的思路清晰、激進,但又保留了足夠的靈活性,尤其是他提出的先夯實基礎再向外輻射,以及多種模式組合的擴張策略,既保證了速度又控制了風險,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方案做得不錯,考慮得很周全。”陳秉文合上檔案,直接拍板,“就按這個思路推進。
港島內部的整合,你立刻開始,需要甚麼支援直接找方總監。
東南亞那邊,你先做前期接觸和摸底,可以和陳記食品新加坡分公司的經理李明哲聯絡,利用現有的部分渠道資源,儘快實施。”
港島內部的整合,你立刻開始。”
“明白!謝謝陳生,我會立刻著手。”
馬世民臉上露出振奮之色,拿起方案快步離開。
送走馬世民,陳秉文拿起秘書阿麗放在桌上的當天的《信報》,翻到國際版,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國際版的版面上充斥著各種令人不安的訊息。
做為世界上最大的兩個霸權大哥。
北極熊在阿富汗邊境的軍事調動越來越頻繁,與當地武裝衝突升級。
有分析師甚至在專欄裡猜測,北極熊很可能不久後會直接出兵干預阿富汗局勢。 白頭鷹和波斯也因為石油問題吵得不可開交,關係降至冰點。
旁邊的財經版塊則報道,由於中東局勢持續緊張,市場擔憂石油供應可能中斷,國際油價已經飆升到了每桶30美元以上的高位,推高了全球通脹預期。
陳秉文放下報紙,暗自沉思。
他心裡很清楚,這些地緣政治動盪事件的背後,往往伴隨著市場劇烈的避險情緒。
而黃金,作為最終的避險資產,價格即將開啟一輪波瀾壯闊的上漲行情。
眼下的只是正戲上演之前的序曲,隨著北極熊正式派兵進入阿富汗,以及白頭鷹與波斯爆發人質危機。
黃金價格從200多美金/盎司,直接暴漲到850美元/盎司。
直到1980年1月21日,美國大統領出面,表示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來維護美國在世界上的地位,當天收盤時金價才下跌了50美元。
第二天,也就是1月22日,金價重挫145美元。
至此,當代首次黃金大牛市宣告結束,時間長達12年。
金價從1968年的35美元漲到1980年的850美元,12年間,每年有30%的獲利率。
而這波黃金暴漲行情,對於正在籌集資金準備與李家成進行最後較量的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天賜良機。
機會來了,就必須抓住。
他默默盤算了一下自己的資金情況:之前收購和黃股份和青州英坭耗費巨大,雖然出售部分青州英坭股份回籠了一億多,加上原有的銀團貸款和利潤,目前能動用的現金大概在五億港幣左右。
這筆錢看似不少,但要應對可能升級的和黃收購戰,以及支撐北美、內地市場的擴張,依然捉襟見肘。
他需要更快地讓錢生錢。
“機會難得,必須抓住!”陳秉文暗下決心。
心裡有了決定,他拿起內部電話,按下通話鍵:“阿麗,請投資部經理謝建明過來一趟。”
幾分鐘後,投資部經理謝建明來到他辦公室。
“陳生,你找我?”
陳秉文將桌上的《信報》國際版和財經版推到他面前:“對於最近的國際局勢,你怎麼看?”
謝建明快速瀏覽了一遍後,神色凝重起來:“很不太平啊,陳生。
中東和西亞那邊像個火藥桶,油價漲得很厲害,市場避險情緒明顯在升溫。”
“你覺得,這種情緒會持續多久?
會對哪些資產影響最大?”
陳秉文考校道。
謝建明思考了片刻,謹慎地回答:“看樣子不像短期能平息的樣子。
一旦局勢進一步惡化,甚至爆發區域性衝突,黃金黃金恐怕會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歷史上每次地緣政治危機和石油危機,都伴隨著金價的大幅上漲。”
陳秉文點點頭,對他的判斷認可道:“和我的看法一致。
現在市場還在消化和預期階段,正是佈局的時候。”
說到這,他果斷安排道:“我們能動用的現金還有五億港幣。
我決定,拿出兩億,專項用於黃金多頭佈局。”
謝建明心中一凜,兩億港幣,這可不是小數目。
“陳生,具體怎麼操作?是透過倫敦金市場,還是港島本地的金銀貿易場?
槓桿比例控制在多少?”
“主要透過倫敦金市場,用期貨和現貨組合操作。
槓桿比例”陳秉文略一沉吟,“初期不要太高,控制在兩倍以內,先建立基礎頭寸。
後續視行情發展再決定是否加碼。
記住,我們的目的是利用這波趨勢為公司籌集資金,不是賭博,首要任務是控制風險。”
“明白!陳生。”謝建明立刻領會了意圖,“我會親自盯著,選擇流動性好的合約,分批建倉,儘量平滑成本。”
“很好。去吧,方案做細緻一點,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詳細的建倉計劃和風險評估報告。”
陳秉文揮了揮手。
“是!”謝建明領命離開辦公室。
謝建明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秉文目光再次掃過桌上攤開的報紙。
國際油價站上30美元,地緣政治風險升溫,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黃金的避險屬性將凸顯。
他投入兩億港幣,槓桿控制在兩倍,這已是相對保守的策略。
他清楚,市場從不按常理出牌,雖然有前世的記憶幫助,可是黃金上漲過程中的波動也足以吞噬不夠謹慎的投機者。
五億資金,兩億投黃金,剩下的三億要作為應對和黃收購戰以及支撐青州英坭、北美、東南亞、內地業務的保障。
這筆賬,怎麼算都顯得有些緊張。
黃金這步棋,風險與機遇並存。
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更相信歷史大勢。
這場由地緣政治危機和通脹共同驅動的黃金牛市,才剛剛拉開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