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視察(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第二天一早,隨著更多的資訊和資料彙總到一起,陳秉文在辦公室聽取了各部門的彙報。
顧永賢首先彙報道:“陳生,法律層面我們仔細研究過了。
‘勁能’的包裝設計、商標註冊和廣告宣傳語,雖然模仿的痕跡很重,但都巧妙地避開了直接侵權,目前看沒有明顯的法律漏洞可以抓。
他們現在還處在一種‘打擦邊球’的狀態。”
“意料之中。”陳秉文點點頭,“淘化大同也是老牌廠商,法務上不會留下太明顯的把柄。
這事先記下,繼續留意他們後續的動作,越是看似完美的模仿,越容易在後續擴張中露出馬腳。”
緊接著,李偉明彙報最新的市場調查資料:
“‘勁能’上市頭兩天的鋪貨勢頭很猛,主要依靠淘化大同傳統計程車多店和部分連鎖便利店渠道。
但因為價格低,首波嚐鮮購買確實有一些。
不過從昨天下午開始,部分網點的動銷速度似乎有放緩的跡象,復購率的資料還不明朗,需要再觀察幾天才能判斷他們是否能留住客戶。”
聽完顧永賢和李偉明彙報的情況,沒等陳秉文表態,方文山插話道:“陳生,如果要針對性的開展促銷活動,我建議不要用降價的方式。
雖然,短期內可以靠壓縮利潤空間來應對競品,但長期看會損害品牌價值和盈利能力,不是好策略。
而且,一旦開了這個頭,以後所有競爭對手都會指望我們降價。”
陳秉文點點頭,非常贊同方文山的說法。
用降價的手段來應對市場上的競品,無異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說的對,價格戰是七傷拳,絕不能輕易使用。”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道,“淘化大同想打價格戰,我們不能跟著它的節奏走。
我們要堅持兩個原則。
第一,‘脈動’堅決不降價。
第二,不給渠道商額外增加提成或費用。”
說著,他看向眾人道:“一旦我們降價或者提高渠道費用,就等於向市場承認我們的產品需要靠價格來競爭,這會嚴重損害我們辛苦建立起來的品牌形象。
而且,這會形成一個惡劣的先例。
以後任何競爭對手出現,渠道都會期待我們再次讓利,永無止境。”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勁能’搶佔市場份額!”李偉明有些疑惑的問道。
“當然不能置之不管。”
陳秉文沉聲說道,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高管。
“我們要採取主動,但不是用價格戰的方式。李經理,市場部立刻策劃一個‘盲測嚐鮮’活動。”
“盲測嚐鮮?”李偉明有些疑惑。
“對,就像百事可樂為了與可口可樂為了搶佔北美碳酸飲料市場份額,專門弄的那個‘百事挑戰’一樣。”
陳秉文解釋道,“百事可樂就是透過大規模盲測,讓消費者在不知道品牌的情況下品嚐兩種可樂,結果很多人都選擇了百事。
這幫助他們打破了可口可樂的神話,搶到了市場份額。”
“我們可以借鑑這種做法,在‘勁能’鋪貨最集中的區域,選擇一些人流量大的街頭或商圈,設立‘脈動’的免費試飲點。
用不透明的紙杯裝兩種飲料,一杯是‘脈動’,一杯是‘勁能’,讓消費者在不知道哪杯是哪杯的情況下品嚐,然後讓他們投票選擇更喜歡哪一杯的口感。
讓消費者自己用嘴巴來感受品質差異,現場揭曉答案。”
李偉明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我明白了!這樣既能避免直接攻擊競爭對手引來不必要的法律糾紛,又能最直觀地讓消費者體會到我們產品的優勢!
我馬上就去安排!”
“好!”陳秉文點點頭,隨即轉向凌佩儀,“凌總監,屈臣氏的整合要再加快,儘快讓‘脈動’全面入駐屈臣氏的所有門店,獲得更好的陳列位置。”
“陳生,關於這件事我正準備向你彙報!”
陳秉文話音剛落,凌佩儀神情凝重的接話道。
“哦?你說!”
“屈臣氏的整合工作,第一階段已經基本完成了。”
說著,凌佩儀將一份厚厚的資料夾放在陳秉文的辦公桌上,“人員方面,核心管理層和門店、工廠的關鍵崗位員工都已經留任,情緒基本穩定。
財務和資產的清點核對也完成了,這是詳細的清單。”
陳秉文點點頭,翻開資料夾快速瀏覽著摘要部分:“做得不錯,比預期要快。
那麼,有甚麼難題需要處理嗎?”
陳秉文之所以有此一問,剛才凌佩儀的神情,明顯是屈臣氏出了甚麼問題。
凌佩儀微微嘆了口氣:“最大的挑戰不是人或者資產,而是產品本身。 陳生,屈臣氏的產品線實在太繁雜了。”
她指了指陳秉文桌上的檔案:“經過我們初步統計,光是汽水飲料大類,算上不同口味和包裝規格,就有超過五十個SKU。
藥妝、個護、自有品牌的日雜百貨更是多達數百種。
很多產品銷量極低,但生產和供應鏈卻一直在維持,牽扯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管理成本非常高。”
陳秉文聽了凌佩儀說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具體說說看,哪些產品是明顯的負擔?”
凌佩儀道:“最典型的是汽水廠的一些小眾口味,比如櫻桃味可樂、菠蘿沙士,年產量不到十萬瓶,但需要單獨的生產線配置和原料採購,算上分攤的管理成本和倉儲,每瓶都在虧損。
還有藥妝部門的一些自有品牌,比如這款‘梨牌’雪花膏,配方老舊,包裝過時,在貨架上幾乎無人問津,但還在按計劃生產。”
“員工方面呢?”陳秉文追問道,“如果砍掉這些產品,會影響到多少人?”
“直接涉及的流水線工人大約有兩百多人,加上相關的採購、質檢、倉儲人員,總共接近三百人。”
說完,凌佩儀有些擔憂的看著陳秉文,“陳生,這些員工很多都是老師傅,技術熟練。
如果直接裁員,恐怕.”
陳秉文沉吟片刻,果斷地說:“人不能裁。
整合是為了提升效率,不是為了製造矛盾。
這樣,凌總監,你牽頭和徐經理一起,儘快拿出一個產品線最佳化方案。
原則是保留核心盈利產品,淘汰長期虧損且無市場前景的產品,對於有特色但銷量小的產品,評估是否可以改進或尋找細分市場。”
開玩笑,屈臣氏總共有680名員工,如果一下裁掉三百人,那不僅會引發巨大的勞資糾紛和社會輿論壓力,更會嚴重打擊留任員工計程車氣,徹底摧毀這家百年老店的人心根基。
這種短視的做法,陳秉文絕不會考慮。
“我和徐經理討論過幾次,”凌佩儀說道,“我們也認為需要進行一次徹底的產品線梳理和最佳化,砍掉那些低效、無效的SKU,集中資源到核心產品上。
但這關係到屈臣氏未來的經營方向,很多產品雖然不賺錢,但已經存在了很多年,甚至有一些老顧客。
所以.”
她停了一下,語氣鄭重地說:“我和徐經理都認為,需要陳生你親自去屈臣氏各個關鍵點位看一看,尤其是汽水廠和幾家有代表性的門店。
只有你親自看過實際情況,我們才能一起確定下一步深度整合的具體方案和尺度。”
陳秉文聽完凌佩儀的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紙上談兵終覺淺。
這樣,你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們就去屈臣氏的汽水廠和幾家核心門店看看。
叫上徐經理一起。”
“好的,陳生。我馬上安排。”
凌佩儀立刻應下。
第二天上午,陳秉文在凌佩儀和徐世文的陪同下,來到了位於香港仔的屈臣氏汽水廠。
經過初步整合,廠區看起來整潔有序,工人們的精神面貌也比預想中要好。
然而,一進入生產車間和成品倉庫,陳秉文就被眼前的景象觸動了。
長長的生產線旁,流轉著各式各樣、包裝各異的瓶裝汽水,旁邊的倉儲區更是堆滿了不同規格的貨箱,顯得有些擁擠。
徐世文在一旁非常自豪的向陳秉文介紹:“陳生,這是我們銷量最大的蘇打汽水,主要是供應酒吧和西餐廳,用來調威士忌的,在港島的市場佔有率排在第一位。
旁邊那條線是生產湯力水的,本地只有我們一家生產,還出口到東南亞。”
說著,徐世文又指著另一條灌裝線:“這是我們的薑汁汽水,國泰航空的指定飲品。
那邊是沙士,用本地梅片露配方還有這個,是我們77年推出的可樂味汽水,不含咖啡因,走健康路線.”
徐世文如數家珍的介紹,讓陳秉文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發現,僅僅汽水這一類,屈臣氏就擁有超過二十種不同的產品,每一種都針對一個特定的、有時甚至是極其狹小的細分市場。
許多產品的生產線顯然利用率不高,但依然在維持運轉。
“這些產品,盈利情況怎麼樣?”陳秉文打斷徐世文的介紹,直接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徐世文和一旁的廠長臉上都露出一絲尷尬。
沒等他們開口,凌佩儀接過話頭,平靜地彙報道:“根據我們整合後的財務資料,除了蘇打水、蒸餾水和湯力水等少數幾個核心產品有穩定且不錯的利潤外,超過一半的汽水產品處於微利甚至虧損狀態。
尤其是那些小眾口味的汽水和濃縮糖漿,產量低,生產線切換頻繁,成本高企,幾乎完全是依靠其他產品的利潤在勉強維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