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8章 皇帝的誘惑

第118章 皇帝的誘惑

外面人為了天下霸權,打的頭破血流。

各種陰謀暗算,背刺上位。

賀周知不想有朝一日,和宋啟山也反目成仇。

他也想過當皇帝,只是覺得老大哥宋啟山更適合。

無論謀略,還是實力,又或者眼界,都遠勝於自己。

又或者年紀大了,已經過了血氣方剛,想爭一爭的時候。

如今只想回到這裡,安享晚年。

宋啟山一句話,讓賀周知心生疑惑。

“大哥為何這樣問?”

宋啟山道:“辛四殺了羅懷瑾,一心要打入京都城,顯然是想坐上皇位。但他是個太監,絕不能當皇帝。”

“大哥為何不當?”賀周知又問道。

宋啟山道:“宋家有其它想做的事情,天下霸權在我看來,是個累贅。”

“有些事不能和你說的太明白,唯一能告訴你的是,歷史中的王朝,沒有一個能夠永存於世。”

“國力越強,敗亡的越快。所以下一個王朝,不能太強。不光是開國皇帝,就算後世君王,也都可能會過的憋屈。”

“你若不願,我們便殺了辛四,讓其他人坐這個位置。只是,你甘心嗎?”

關於誰做皇帝的事情,宋啟山考慮了很久。

和宋念豐,宋念順,宋念守也商量了很久。

宋念順提出個思路,那就是讓天下繼續亂下去。

亂他個五百年,一千年也無妨。

但這個思路立刻就被否決了。

一來天下始終大亂,百姓民不聊生,怎能忍心。

二來莊稼地裡始終長不出莊稼,除非不想種地了,否則肯定要來看看究竟出了甚麼問題,然後把問題解決掉。

拖個幾十年或許沒問題,但想拖幾百年,成功機率微乎其微。

既然天下不能長久混亂,大一統是遲早的事情,那麼誰來當皇帝,就很有必要考慮清楚。

這個人不能是宋家的生死仇敵,還要給宋家很多好處。

在今後不知多少年裡,按照宋家的意思,讓國力盡可能弱小,爭取時間。

一個有著盛世願景,或極大野心的人,不合適。

像辛四這種連子嗣都不可能有的,就更不行了。

思來想去,只有賀周知。

但正如宋啟山說的那樣,仙人收割之事,不能弄的天下皆知。

下一個王朝的皇帝,不管傳承了十代還是二十代,都不可能做的太舒服。

別人眼裡的至高權位,在這裡有極大的約束,更是一種折磨。

宋啟山願意尊重賀周知的想法,倘若他不願意,便會立刻再找個合適人選培養起來。

賀周知看著宋啟山,沉默許久後,問道:“大哥最開始其實不想讓我當皇帝吧?”

宋啟山沒有否認這一點,明知道是受苦的活,自然不想讓親如兄弟的人承擔。

只是宋啟山很瞭解人心,他所想的事情,別人不懂。

既然不懂,就不會理解。

若扶持他人上位,賀周知心中能沒有疙瘩嗎?

這可是皇帝之位!

不是半兩黃金,五兩白銀的小事。

無論如何,總要問一聲才行。

見宋啟山點頭,賀周知又問道:“大哥所說,後代君王過的憋屈,究竟是甚麼意思?”

“不可說。”宋啟山道:“即便今日所說的話,你也不可告訴他人,包括你的妻兒!”

說著,宋啟山手掌按在賀周知肩頭,道:“若能做個富家翁,未必是壞事。但之後要麼搬去他國,要麼你我兩家成為世仇。”

賀周知聽的愣住,為何要如此?

宋啟山道:“你我親如兄弟,不必多問。只需知道,我不會害你。”

宋家跟賀家的關係,舉世皆知。

將來宋家打算弒仙,成功了倒還好。

若是失敗了,賀家也可能會遭到連累。

宋啟山沒有把話說的太直白,但意思已經很明確。

不當皇帝,兩家只能斷絕關係。

你去其它國家做富家翁,或者與宋家成為仇敵都可以。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仙人的報復。

賀周知與他對視,感受到肩頭沉重的壓力。

聽出宋啟山的部分意思,他有些猶豫,更有些心動。

能當皇帝,誰不願意呢?

後世君王過的憋屈點,又算得了甚麼?

尋常世俗大族,能傳承個三五代就算不錯了。

最頂尖的,也很難超過十代。

而歷史上的王朝,最低也是百年以上。

從某種角度來說,君王,就是天下最大的世家之主。

所謂王權,不過家族權力大到一定程度的美稱。

賀周知低著頭想了片刻,而後問道:“大哥覺得,我若不做皇帝,賀家在他國能存在多久?”

“不知道。”宋啟山毫不猶豫的搖頭。

宋家的未來都難以看清,又哪裡看得出賀家。

賀周知撥出一口氣,道:“那我還是爭一爭這王權吧。”

宋啟山張口欲言,賀周知忽然笑起來:“搬去他國,人生地不熟的,說不定兩三代後出個不肖子孫,就把家給敗完了。”

“更不想成為大哥的仇敵,哪怕只是明面上的。”

“雖不知大哥要做甚麼,但此舉必然是為了護著我。大哥有此心意,我又豈能一走了之?”

“何況王權富貴,無論能坐多少年,總歸讓人心生嚮往,我也只是個忍不住誘惑的俗人罷了。”

宋啟山看著他,鄭重問道:“不再多考慮考慮了?現在還有時間,未必急著做決定。”

賀周知的神情也嚴肅起來,道:“無需考慮太多,只要大哥不後悔,我亦不悔!”

其實賀周知心裡明白,宋啟山想做的事情,很可能與王權相關。

甚至說,王權是犧牲品。

如同西北部落征戰前,要殺雞宰羊獻祭一樣。

他猜不到宋家究竟要做甚麼,只知道此事一旦失敗,宋家可能就沒了。

否則的話,何至於斷絕關係,成為世仇才行?

擺明了是不想失敗後,讓敵人找上門來牽連賀家。

兄有護弟之心。

弟亦有助兄之意!

另外,賀周知說的是實話。

天下王權,誰能擋得住這等誘惑呢。

話已至此,說多了,便是廢話。    宋啟山只再次叮囑道:“記住了,今日所言,一字一句,都不可透露給外人。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賀周知退後一步,對宋啟山躬身行了個大禮:“弟謹遵大哥所言!”

從十歲那年,爺爺和爹被賭場的人活活打死。

年僅十九歲的宋啟山,帶著哭哭啼啼的他去縣衙告狀。

舌戰群雄,硬生生幫他討回了二十七畝田地。

那一日拿著田契回來,賀周知看著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宋啟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認了這個大哥。

這一生,哪怕為了宋啟山上刀山下火海,也絕不皺半下眉頭!

哪怕到了如今,決心依然未曾有過動搖。

宋啟山掌間力道減弱,輕輕拍了拍賀周知肩膀。

“既然如此,便早做準備。”

“待念豐攻下那幾座邊境重鎮,你我兩家合力,殺了辛四,讓你來當皇帝!”

田間地頭,兩個老男人就這樣商定了將來。

越普通的地方,做出的決定,有時候影響越大。

為了避免出現差錯,宋啟山甚至用一百五十縷吉光孕育出了一顆嗣玉果,讓賀周知服下。

雖說這個年紀服用嗣玉果,對修為的提升還沒火靈芝大。

但好處是能讓賀周知活的更久一些。

翌日。

賀周知便返程回了平山城,走的很急,讓於佩蘭有些不高興。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沒跟謝玉婉她們多說些話。

然而賀周知一句話,就讓於佩蘭不吭聲了。

“大哥說,要助我當皇帝。”

於佩蘭愣了很久都沒回過神來,她雖是鄉野出身,一生經歷無數坎坷,沒太多見識。

卻也明白,宋家的實力,其實是要超過賀家不少的。

若天底下誰最可能當皇帝,宋啟山才是機率最高的那個。

然而宋啟山卻不當皇帝,反過來幫賀周知?

於佩蘭想不明白。

賀周知也不會解釋,他已經答應無論如何,都不會把昨日談話透露半個字出去。

將來天下人都會知道,宋家雪中送炭,幫賀家登臨絕巔。

僅此,足矣。

同一時間,宋啟山也把自己的決定,和家裡人說了。

眾人都明白這是為何,並無異議。

只是難免感慨,賀周知當年在固安村過的多苦,讓人笑話了足足二十年之久。

誰能料到那個爛賭鬼的兒子,如今竟然要當皇帝了。

這件事若早個二三十年說,就連宋啟山都不會信。

宋念守欲言又止,宋啟山看出他的遲疑,道:“有話就說,自家人還要婆婆媽媽的做甚麼。”

宋念守這才道:“賀叔是個守諾之人,但將來子嗣未必都是如此。若有朝一日覺得咱們家做大,動了心思,該如何是好?”

宋念順立刻道:“誰不聽話,就把誰殺了,換個人來做就是了。”

宋念守看他:“若是明才呢?”

宋念順懷疑道:“明才應該不會這樣吧?”

宋念守沒吭聲,宋念順也沒再問,心裡都明白,人心隔肚皮。

小時候玩的好,可涉及到天大的利益,親兄弟都可能反目成仇。

他們信得過賀周知,是因為賀周知在最難,也最可能擺脫困境的時候,硬是守住承諾,娶了於佩蘭為妻。

哪怕天下人說他娶了個醜婦,將來必定一塌糊塗,也不曾後悔。

僅此一點,便不需要對他有任何質疑。

但其他人能做到同樣的事情嗎?

謝玉婉頓時露出擔憂之色,兩家關係那麼好,若因此成了仇敵,可就不好了。

宋啟山道:“所以阿守你要趁著天下尚未一統,儘可能把產業散出去。明裡暗裡,多培養一些人,以防不測。”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信任賀周知,不代表對賀家後世子孫也不需要防範。

宋念守點頭,他這些年其實已經在做相關的事情。

宋家跟賀家把持的那些城池,都安排了人手,暗中培養親信。

這一點,就連賀周知也不知曉。

宋啟山又看向宋念順,道:“江湖之人,散亂如麻,會比明面上的人更方便。你在江湖上有很大名氣,這一點也要多多利用。不懂的,便問阿守,讓他教你。”

宋念順明白此事有多重要,連忙點頭應下。

宋啟山最後看向讓林雨之先回去,獨自留下的宋念雲。

“你大哥掌了兵權,但將來塵埃落定,新朝建立,文官之中也要有人才行。”

“從今往後,多多教導歡兒。你大哥在明,林家在暗,此事你自行把握。”

宋念順立刻道:“爹,這麼大的事情,小妹怎能擔得起來。”

他倒不是看不起宋念雲,更多是出於愛護妹妹的心。

宋啟山笑著道:“雲兒之聰慧,不弱於家中任何人,你可莫要小瞧她了。”

“是啊二哥,阿姐可是從小到大就被稱作才女,你以為她只會琴棋書畫?”宋念守跟著笑道。

宋啟山壓了壓手,聲音微沉:“就這樣定了,各自管一攤子事。那些孩子,也不能再整天玩。”

“該教的教,該學的學。新王登基之前,我宋家要儘可能開枝散葉,得有個大家族的樣子才成!”

眾人互視一眼,都紛紛點頭。

十數日後,宋念豐於邊境攻打邊境重鎮,斬獲頗豐。

西北王庭本就不得人心,內憂外患,第一城僅抵擋數十日便被攻下。

另一邊,辛四率兵攻打京都城。

滇州王馮國玉奮力抵抗,雙方均死傷慘重。

三個月後,平山王賀周知起討伐檄文。

“蓋聞忠義立國,綱常為本。

今有逆賊辛四,本掖庭賤役,拔擢於泥沼,授甲於行伍。

然此獠梟獍其性,蛇虺其心!不思涓埃以報,反懷豺狼之慾!

陰結黨羽,暗藏禍心,竟行弒主奪鼎之滔天惡行!

其罪上幹天聽,下悖人倫,神鬼共憤,天地不容!

本王賀周知,荷天下厚託,膺宗廟之望,睹此鉅奸,裂眥切齒!

今親率仁義之師,奉天伐罪!旌旗所指,誓清妖氛;鼓鼙所聞,必誅元惡!

凡我忠義士民,當明順逆,辨忠奸!

同舉義旗,共襄盛舉!

執梃可撻豺狼,荷鋤亦鋤奸佞!

檄文到日,雷霆即至!

逆賊授首,只在須臾!

三尺劍鳴,必梟其顱!

九鼎重光,以慰君靈!

此心昭昭,

日月共鑑!”

十五萬大軍,直撲淮州!

宋念順仙法修為計算錯誤,現在應該是練氣五重,前文已修改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