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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惹麻煩

2026-04-08 作者:古茗霸王道

山洞不深,但裡面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藉著從洞口透進來的光線,孫淮雲看到山洞角落裡堆著一些乾草,上面也有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點火把。”孫淮雲命令道。

火把點亮後,山洞內的情形更加清晰。

除了乾草上的血跡,洞壁上還有幾道劃痕,像是利器導致的。

地上散落著一些碎布和一根斷裂的衣帶。

孫淮雲蹲下身,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將衣帶拾起。

這是一根精緻的銀絲繡花衣帶,絕非普通百姓所用。更讓他心驚的是,衣帶的顏色和工藝與廣陵王平日所穿的服飾極為相配。

“大人,看來廣陵王可能在這裡待過。”老衙役低聲說,“血跡尚未完全乾透,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

孫淮雲點點頭,心情更加沉重。

這麼多血跡,受傷的人情況恐怕不容樂觀。他仔細檢查著洞內的每一處細節,突然,在洞壁的一處裂縫中,發現了一小片紙張。

取出紙張,上面只有寥寥幾個字:“西市,胡商,白玉”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間寫下的。

孫淮雲小心地將紙條收好,心中疑竇重重。

西市是京城胡商聚集之地,這紙條是否意味著廣陵王的失蹤與胡商有關?還是有人故意栽贓?

“收拾所有證物,不要遺漏任何細節。”孫淮雲吩咐道,“另外,今日發現的事情,嚴禁外傳。”

……

另一邊。

穆府內,穆明姝終於找到了機會單獨與父親相處。

楊慶霄換下朝服後,來到書房處理公文。

穆明姝端著一盤剛做好的點心,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楊慶霄頭也不抬地說。

“爹,我讓廚房做了您最愛吃的桂花糕。”穆明姝將點心放在書案上,乖巧地站在一旁。

楊慶霄這才抬起頭,看著女兒笑道:“今天怎麼這麼孝順?是不是又有甚麼事情要求爹?”

穆明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爹,我就是想問問,廣陵王的事真的沒有一點訊息嗎?”

楊慶霄放下筆,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明姝,你為何對廣陵王如此關心?”

這個問題讓穆明姝一時語塞。

“他是我的朋友,”穆明姝最終說道,“而且我覺得他的失蹤可能與我有關。”

楊慶霄挑眉:“與你有關?甚麼意思?”

穆明姝猶豫了一下,才道:“廣陵王失蹤前那天晚上,他來找過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他說如果有一天他不見了,讓我不要找他,還說他留了東西在我這裡。”

楊慶霄頓時緊張起來:“他留了甚麼東西?”

“就是一本書,”穆明姝說,“看起來很普通的詩集,但我翻了一遍,裡面甚麼特別的地方都沒有。”

“書在哪裡?”楊慶霄追問。

“在我房裡。”穆明姝看著父親緊張的神色,心裡也開始不安起來,“爹,那本書很重要嗎?”

楊慶霄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起身關上書房的門,壓低聲音說:“明姝,你聽好,廣陵王失蹤的事情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皇上表面上平靜,私下已經派出了大內高手四處搜尋。朝中各方勢力也都在暗中行動,有些人真心想找回廣陵王,有些人則可能希望他永遠消失。”

穆明姝聽得心驚肉跳:“為甚麼?廣陵王不是從不參與朝政嗎?”

楊慶霄搖搖頭:“這正是問題的關鍵。廣陵王表面上不參與政事,但皇上對他十分信任,許多重要的事實際上都會私下徵求他的意見。更重要的是,有人傳言,皇上打算改立儲君。”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穆明姝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當朝太子是皇長子,若是皇上真要改立儲君,廣陵王作為皇上最寵愛的侄兒,確實有可能成為新太子的人選。

這就能解釋為甚麼有人希望他消失了。

“那本書,”楊慶霄沉聲道,“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書。你立刻去取來,但要小心,不要讓人察覺。”

穆明姝點點頭,心跳如鼓。

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從書架上取出那本詩集。書看起來確實普通,藍色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書頁已經微微發黃。

她仔細地一頁頁翻看,突然注意到書中幾頁有細微的摺痕,不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將這幾頁對著光一看,她驚訝地發現頁邊有一些幾乎看不見的小點,排列方式似乎別有玄機。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穆明姝立刻將書藏入袖中,假裝整理書架。

“小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丫鬟在門外說道。

穆明姝應了一聲,整理了一下情緒,這才出門。

……

西市的一處胡商宅院內,幾個身影正在燈光下密談。

“京兆府的人已經找到了那個山洞,”一個滿臉鬍鬚的大漢低聲道,“比預計的要快。”

另一個穿著華貴胡服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孫淮雲不愧是京城第一神探。不過無妨,那些線索足夠他們忙活一陣子了。”

“廣陵王的下落還沒找到嗎?”第三個聲音問道,這是個女子,臉上蒙著面紗,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胡服男子搖頭:“他受傷不輕,按理說跑不遠。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們的人搜遍了南山一帶,沒有任何發現。”

蒙面女子沉吟片刻:“必須在他被找到之前滅口。他知道的太多,若是活著回到宮中,我們都得掉腦袋。”

“放心,京城各處要道都有我們的人把守,他插翅難飛。”鬍鬚大漢信心滿滿地說。

胡服男子卻皺起眉頭:“不要小看廣陵王。此人表面玩世不恭,實則心很細。那晚我們派出那麼多高手,還是讓他逃脫了,就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蒙面女子點頭同意:“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可能還掌握著那份名單。若是那份名單落入皇上手中,不止我們,連我們背後的人都難逃一死。”

此話一出,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三人各懷心事。

“還有穆家那個丫頭,”鬍鬚大漢突然說道,“廣陵王失蹤前最後見的人是她,會不會把東西留在了她那裡?”

蒙面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很有可能。我已經派人盯住穆府了,若是廣陵王真的留下了甚麼,一定會露出馬腳。”

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月亮:“此事關係重大,務必小心。楊慶霄不是省油的燈,若是動了他女兒,整個穆家軍都不會善罷甘休。”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蒙面女子也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太久離開會引人懷疑。”

女子離開後,剩下的兩人繼續密談。

“王爺那邊有甚麼指示?”鬍鬚大漢問道。

男子壓低聲音:“王爺說無論如何不能讓廣陵王活著見到皇上。必要時候,可以採取非常手段。”

“那穆家丫頭呢?”

“先盯著,暫時不要動她。不過若是確定廣陵王把東西留給了她……”胡服男子眼中閃過殺意,“那就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穆明姝對此渾然不知,她正坐在母親房中,心不在焉地聽著穆甜講解一種新的暗器手法。

“這種飛針最考驗內力,”穆甜示範著動作,“出手時要將內力灌注在針尖,才能破開敵人的護體真氣。”

穆明姝努力集中精神,但仍是坐立難安。

“明姝,你今天心神不寧的,”穆甜放下飛針,關切地看著女兒,“是不是還在擔心廣陵王?”

穆明姝順勢點頭:“娘,我只是覺得,如果廣陵王真的遭遇不測,而我們明明可能有甚麼線索卻不說出來,會不會誤了救他的時機?”

穆甜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孫大人是聰明人,他自有判斷。我們若是貿然行動,反而可能打亂官府的部署。”

這話說得在理,但穆明姝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

楊慶霄臉上的笑意還沒出現多久,穆甜那一拳就結結實實捶在了他肩窩子上,勁兒不小,捶得他“哎喲”一聲,身子都歪了歪。

“又怎麼了?”楊慶霄揉著肩膀,一張臉苦巴巴地皺起來,眼裡全是委屈。

他剛才不過是因為鋪子裡一樁陳年舊賬總算有了眉目,心裡鬆快了些,自個兒偷著樂了兩聲,這也能惹著娘子?

穆甜胸口起伏,一張臉氣得發白,手指頭都快戳到楊慶霄鼻尖上了:“你還有心情笑?你個沒心肝的東西!咱們家天都要塌下來了,你倒好,還能樂得出聲!”

楊慶霄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湊上前,扶著穆甜的胳膊:“天塌了?娘子,你慢慢說,到底出甚麼事了?是鋪子虧了?還是你身子不爽利?”

他腦子裡飛快過著各種可能,但看穆甜這臉色,絕不是尋常小事。

“是明姝!我們的女兒明姝,惹上大麻煩了!天大的麻煩!”穆甜的聲音帶著顫,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衛國公府!是衛國公府那個混賬世子!”

“衛國公府?”楊慶霄心頭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塊冰砸中了。

那可是京城裡頂頂有權有勢的人家之一,他們這種尋常商戶,連人家府邸的門檻都摸不著,怎麼會惹上?

“明姝……明姝她一個姑娘家,怎麼會惹到國公府頭上?”

“還不是那世子爺看上了我們明姝!”穆甜又氣又急,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前些日子,不是有媒人上門來提親嗎?就是替那衛國公世子說的!

我和你想著,那是高門大戶,我們小門小戶攀不上,再說那世子風評不好,京城裡誰不知道他橫行霸道?我們怎麼能把女兒往火坑裡推?當時就婉言謝絕了。”

楊慶霄連連點頭:“是啊,拒了啊!咱們禮數週全,也沒得罪人,這怎麼還惹出麻煩來了?”

“人家根本不跟你講這個理!”穆甜恨恨地道,“那世子被拒了親事,覺得折了面子,懷恨在心!今日明姝去城西的錦繡莊取先前定做的衣裳,不知怎地就那麼巧,碰上了那世子帶著一幫狐朋狗友!那些混賬,當街就對明姝言語輕薄,明姝那性子你知道的,外柔內剛,哪裡受得了這個?當即就斥責了他們幾句……”

“然後呢?”楊慶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穆甜眼淚流得更兇,“那世子竟惱羞成怒,反口汙衊明姝偷竊!說他的甚麼祖傳玉佩不見了,硬說是明姝撞他的時候偷了!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他那些隨從一擁而上,從明姝的袖袋裡真的就摸出了一塊玉佩!”

“胡說八道!明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楊慶霄氣得渾身發抖,臉都青了,“這是栽贓!赤裸裸的栽贓!”

“可不就是栽贓嗎?”穆甜捶打著楊慶霄的胸膛,彷彿這樣能發洩心中的憤懣,“可那是衛國公世子!他一口咬定,人證物證俱在!順天府的衙役當時就在附近,直接就把明姝鎖拿走了!說是人贓並獲,投入大牢了!”

“大牢?”楊慶霄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那是甚麼地方?他嬌生慣養的女兒,從小到大連句重話都沒聽過,如今卻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牢房?

“他們……他們怎麼能……”

“怎麼不能?人家是國公府!捏死我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穆甜哭得幾乎喘不上氣,“我的明姝啊……她在牢裡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那些衙役萬一用刑……嗚嗚……”

楊慶霄猛地抱住妻子,手臂收得緊緊的,自己的牙齒也在打顫:“別怕,娘子,別怕!總有王法!我這就去順天府衙問個明白!他們不能憑空誣陷良家女子!”

“王法?跟國公府講王法?”穆甜抬起淚眼,裡面滿是絕望,“官官相護,順天府尹敢得罪衛國公嗎?你去問?你去有甚麼用?只怕連府尹的面都見不到!”

楊慶霄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他經商多年,見過太多權勢壓人的事情。可那是他的女兒,他不能甚麼都不做。

“那我們去求人!花多少錢都行!把鋪子賣了,田地賣了,只要能救出明姝!”

“求誰?這滿京城,誰敢為了我們一個商戶,去觸衛國公的黴頭?”穆甜搖頭,淚水浸溼了楊慶霄的衣襟,“我們連能遞話進去的門路都找不到啊!”

夫妻二人相擁著,只覺得一陣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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