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哪家的小公主迷了路,跑到姐姐的船上來玩了?”
紫珍珠推開身邊獻殷勤的手下,單手叉腰,迫不及待走到芙兮面前,放肆地盯著她看。
芙兮也在打量她。
“你的船,很漂亮。”她說著,手指指了指那些掛滿的彩燈,“比其他人的船好玩多了。”
千道流站在芙兮身後半步,目光冷淡地掃過紫珍珠,並未言語,在他眼裡,這些人不過是一群螻蟻,只要芙兮高興,看看也無妨。
紫珍珠聽到誇獎,笑得花枝亂顫,“小妹妹嘴真甜,既然喜歡,不如留下來?姐姐這兒好玩的東西多著呢,比你旁邊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強多了。”
她說著,竟然大膽地伸出手,想要去挑芙兮的下巴。
這動作極盡輕佻,換做旁人,恐怕已經被千道流一招天使審判灰飛煙滅了。
但此刻,千道流只是微微抬眼,還沒等他動作,芙兮先動了,她歪著腦袋,巧妙地避開紫珍珠伸開的手,“漂亮姐姐,你叫甚麼名字?”
紫珍珠尷尬地收回手,“小妹妹,姐姐我叫紫珍珠,這片海域,我說了算。”
芙兮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珍珠是圓的,白的,你是紫的,還有點……辣。”
她轉頭看向千道流,指著紫珍珠說:“阿流,我想看她們跳舞,剛才那個噴火的,還有那個走繩子的,都很有趣。”
千道流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眼中浮現出一絲溫柔之意,他垂眸看向紫珍珠,語氣淡漠:“聽到了嗎?繼續。”
這是上位者的姿態,沒有商量,只有命令。
紫珍珠身後的海盜們頓時怒了。
“混賬!怎麼跟團長說話的!”
“找死嗎小白臉!”
幾名魂師身上光芒亮起,嚷嚷著就要衝上來。
“閉嘴!”
紫珍珠猛地抬手,制止了手下。
她盯著千道流,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剛才那一瞬間,她明顯感覺到這個金髮男人甚至沒有釋放魂力,僅僅只用一個眼神,便讓她體內的魂力幾乎凝滯。
這是……封號鬥羅?!
不,甚至可能更強。
紫珍珠是個識時務的人,更是個聰明的瘋子,面對不可戰勝的強敵,硬碰硬是蠢貨,能屈能伸才是海盜的生存法則。
而且,那個白髮少女……真的太對她胃口了。
“都給老孃退下!”
紫珍珠厲喝一聲,隨即換上一副明豔的笑臉,對著芙兮做了一個誇張的邀請手勢,“既然貴客想看,那是我們的榮幸。小的們!把壓箱底的活兒都拿出來!奏樂!起舞!”
……
這幾日,紫珍珠的日子過得可謂是痛並快樂著。
快樂的是,船上來了一位比珍珠還要剔透的小祖宗芙兮,她那雙藍金色的眼睛只要眨一眨,紫珍珠就覺得把整艘船拆了給她玩都心甘情願。
痛的是,無論她們走到哪裡,哪怕是鑽進耗子洞裡,那個金光閃閃的男人總會以一種無處不在的姿態,出現在離她們不超過十米的地方。
紫珍珠覺得自己快要神經衰弱了。
作為一個在海上刀口舔血多年的海盜頭子,她不怕風浪,不怕魂獸,唯獨怕那個像背後靈一樣、全天候無死角懸浮在半空中的金髮男。
“小兮,你看這個!”
紫珍珠手裡拿著一串剛烤好的深海大魷魚,刷著紅亮辛辣的醬汁,獻寶似的遞給身邊的白髮少女,“這是咱們島上的特色,爆辣鐵板魷魚,超級好吃!”
芙兮作為人魚,對海鮮有著獨一份的喜愛,“謝謝珍珠姐姐!”
她張開嘴正要咬下去,一道溫和的金光忽然落在了那串魷魚上。
紫珍珠只覺得後背一涼,汗毛倒豎,她僵硬地抬頭,果然看見不遠處的沙灘上,那個金髮男正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這邊。
雖然隔著老遠,但紫珍珠腦海裡還是清晰地響起了那個男人清冷的聲音:“太辣,傷胃,不能吃。”
下一秒,芙兮手裡的魷魚“噗”的一聲,化作了一縷青煙,連點渣都沒剩下。
“……”紫珍珠的手僵在半空。
芙兮撇了撇嘴,朝千道流那邊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也沒說甚麼,看起來早就習慣了。
“我說……”
紫珍珠壓低聲音,湊到芙兮耳邊吐槽:“你家這位,是不是……腦袋有點問題?他不用修煉嗎?沒自己的事幹嗎?天天盯著咱們兩個女人,他是閒得發慌嗎?”
男人的聲音冷冷傳來:“我這是在保護她。”
紫珍珠氣結:“我還能吃了她不成?!”
千道流淡漠的金色眸子在紫珍珠那一身露骨的皮衣上掃了一圈,雖然甚麼都沒說,但那種“你這傷風敗俗之輩離我家玉白菜遠點”的意味,已經濃郁得快要把紫珍珠當場超度。
奇葩的事還不光如此。
當紫珍珠帶芙兮去地下賭場玩骰子,想要教芙兮怎麼“出千”時,骰盅裡的點數就會詭異地變成全一點。
當紫珍珠帶芙兮去酒吧看腹肌男跳舞時,那個舞臺會突然塌陷,猛男們突然集體拉肚子,開始抽搐口吐白沫。
甚至當紫珍珠只是想偷偷摸一摸芙兮那看起來手感極好的白髮時,她的手都會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像觸電似的麻上半天。
這種無聲的壓迫感,讓紫珍珠從一開始的恐懼,逐漸演變成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語。
“老孃不信了!”
在手下的阻攔下,紫珍珠狠狠灌了一口酒,“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男人能24小時不眨眼!”
只要鋤頭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第二天,紫珍珠決定帶芙兮去魔鬼礁衝浪,並且親自為她準備好了一套“衣服”。
更衣室在沙灘邊上,紫珍珠早就換好了一身更加利落的性感比基尼,手裡抱著兩塊繪著骷髏頭的衝浪板,站在門口吹口哨等待。
千道流依舊站在不遠處,沒有阻止,因為他感覺到了芙兮那一刻的雀躍,只要這小丫頭高興,哪怕是把這片海翻過來,他也會幫她遞鏟子。
只是,他顯然低估了“衝浪”這項運動對於服裝的要求,或者說,低估了紫珍珠的惡趣味,以及芙兮對於“衣服”這兩個字的模糊認知。
? ?千道流不語,只是一味視奸。
? 紫珍珠:敬我還沒開始就已經逝去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