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與邪月想象中的溫柔甜蜜大相徑庭，卻也格外深刻迷人。
他被這意料之外的吻激得一顫，心底升起一絲竊喜，只要是芙兮給的，無論是憐惜，還是蹂躪，他都甘之如飴。
邪月順從地低下頭，任由芙兮啃咬，他肩膀微顫，沉沉笑出聲來。
老師，這樣才對，再多給我一點。
芙兮眸底笑意淡了些，狠狠咬了一口他紅潤的唇瓣，“你在笑甚麼？”
邪月悶哼一聲，舌尖輕舔了一下唇角，似是在回味著剛才的吻，“我開心啊，老師終於願意回應我了。”
“……”
芙兮忽然覺得和邪月比起來，玉天心都沒那麼m了，她甚至懷疑邪月是不是戀痛……
“正經點，我現在給你看個東西，能不能讓它認可你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試一試。”
“好。”邪月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變得嚴肅起來，“老師，是甚麼東西？”
芙兮從魂導器裡取出一株奇怪的植物，巴掌大的白色花朵，形似牡丹，沒有草葉，根莖下連線著黑色烏絕石。
“知道相思斷腸紅嗎？”
“當然知道。”邪月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朵花，“菊長老說過，它是仙草之王，需要擁有極致之愛才能採摘，老師，您是要把它送給我？”
芙兮輕輕點頭，將相思斷腸紅遞到邪月面前，“我是想看它能不能認可你，據說採摘它的時候，心裡要想著心愛的人，吐出一口心血，撒在花瓣上，試試吧。”
邪月鄭重地接過相思斷腸紅，想著自己和芙兮的種種過往，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口心血，噴灑在花瓣上。
他緊張地盯著花朵，“老師，接下來會怎樣？”
芙兮垂了垂眸。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將相思斷腸紅給其他男主嘗試，只是——
倘若知曉了自己是武魂殿的人，秦明和玉天心一定會有所顧忌，而千道流，他心中最重要的大概是天使神，光翎和青鸞對供奉殿忠心耿耿，無法做到拋卻一切。
而且芙兮不確定自己一旦暴露身份，這些男主的好感度會不會受到影響，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和“魂獸”談情說愛，何況還有唐昊和阿銀的前車之鑑……
到頭來，或許只有邪月符合喚醒相思斷腸紅的條件。
說實話，芙兮不認為邪月能得到相思斷腸紅的認可，因為她聽說過這株仙草的故事，要想讓它認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是她自己也沒想到，當邪月的血在相思斷腸紅的花瓣上浸染開時，這株沉睡已久的仙草之王，居然散發出了鮮紅色的光芒。
看到相思斷腸紅的花瓣泛起絲絲鮮紅的顏色，恍若注入血液的血脈，邪月小心翼翼地捧著它，感受到手中傳來的溫度，他驚訝地看向芙兮：
“老師，它這是認可我的意思麼?”
這是老師送給他的禮物，而且是如此珍貴的仙草，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在她心裡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
芙兮愣了一下，“你居然真的能得到它的認可。”
她有些意外，沒想到邪月對自己的感情比她想象中還要深。
一時間，也難免有所動容。
“我對老師的心意，果然天地可鑑。”
邪月目光炙熱，將相思斷腸紅緊緊護在胸前，“它既然認可了我，那以後，我會用它來保護老師。”
“你找個時間把它吸收了吧。”
芙兮收回思緒，認真地叮囑邪月，“把這件事告訴菊長老，他見多識廣，讓他給你護法正合適。”
“除此之外……你想不想要變得更強?”
“我自然渴望變得更強，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老師。老師有何打算？”
邪月雙手捧著相思斷腸紅，仙草釋放出的火紅光暈將他清俊修長的手指鍍上一層溫潤的暖粉色澤。
芙兮垂眸思忖片刻，緩緩開口：“你知道殺神領域麼？當今教皇冕下曾經在殺戮之都歷練三年，得到了殺神領域，雖然我對這個東西不太瞭解，但肯定能幫你提升實力。”
聽到殺神領域，邪月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曾聽教皇冕下提起過，老師，若我能得到它，實力必然大增，可……殺戮之都太過危險，據說連封號鬥羅進去也討不到好，你還是魂聖，我不想你冒險。”
芙兮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你只需告訴我，想不想要那個殺神領域就好，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想！”邪月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就這樣定了。”
芙兮說完，抬起修長白皙的手指，在相思斷腸紅上面點了一下。
“大概一週之後，我會過來帶你去殺戮之都，你好好準備一下吧。”
“是，老師！”邪月恭敬地應道，低頭小心翼翼地將相思斷腸紅收好。
“那麼，下週見。”
芙兮交代完事情後，轉身就離開了。
她本準備去教皇殿找比比東商議這件事，結果一出武魂殿學院，就看到那站著的金色人影。
……完了。
芙兮腳步一頓，在地上絲滑轉彎，朝著反方向走去。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千道流自然看到了那個心虛的小丫頭，他輕笑一聲，瞬間閃身到芙兮身前，擋住她的去路。
“小兮這是要去哪？怎麼看到爺爺就想跑呢？”
芙兮身體一僵，緩緩抬起頭，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天使爺爺，我正準備去教皇殿找姐姐呢。”
幾日不見，千道流似乎格外平靜，對於芙兮的“逗留”，他也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牽住了芙兮的手，將她往另一邊帶。
“先和爺爺去供奉殿一趟，爺爺有話要和你說。”
芙兮心裡暗暗叫苦，又不能違抗千道流的意思，只能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往供奉殿走去，“天使爺爺，我找姐姐有急事。”
千道流放緩腳步，與芙兮並肩而行，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明月隱在枯瘦的枝頭，周圍寂靜無聲，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快要經過教皇殿的時候，緘默已久的千道流忽然問：
“小兮，你真的瞭解比比東嗎？”
芙兮聞言一愣，被千道流握在掌心的手不自覺顫了顫。
“天使爺爺，你為甚麼突然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