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鬥羅看著芙兮,語氣嚴肅:“小兮,殺戮之都可不是甚麼好地方,你此去一定要萬分小心,這是我們為你準備的一些東西,關鍵時刻或許能派上用場。”
金鱷鬥羅再三囑託:“不管怎麼樣,安全是第一位,能平安回來就好。”
“是啊,就算拿不到殺神領域也沒關係,人才是最重要的。”雄獅鬥羅道。
芙兮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亂糟糟的白髮,無奈地嘆口氣:“我知道了,七位爺爺。”
她看了看七位供奉,又看向千道流,“哎,我還以為你們會勸我別去呢,有進步。”
千道流微微皺眉,“我們自然是擔心你的,但也知你性格倔強,真決定了的事,誰也勸不回來。”
光翎鬥羅連忙點頭附和:“沒錯沒錯,不過小兮你也別太逞強了,要是遇到危險,就趕緊回來。”
“放心放心,”芙兮伸了個懶腰,“我還得回來繼續折騰你們呢。”
青鸞鬥羅輕笑一聲,“小丫頭,那裡可不是鬧著玩的,到時候可別嚇得哭鼻子。”
芙兮慢悠悠從床上下來,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衫,一邊說:“放心吧,七位爺爺,我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之前比比東跟她說過一些殺戮之都的事,她覺得那地方也沒那麼可怕,不就是用不了魂技嗎?反正她原生的力量又不是非得魂技才能使出來。
千道流等人見她如此自信,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趁她還沒走,多看她幾眼,等到下次見面,不知道又要過多久了。
芙兮洗漱完畢後,在幾位供奉爺爺的催促下,又往碧瑩留輝裡塞了好幾件保暖的衣服,這才讓他們滿意了一些。
“那麼,我現在就出發啦!”
芙兮穿著條橙黃色的連衣裙,腦袋上戴著一頂小花帽,還背了個粉紅的雙肩包,看上去可愛又活潑,不像是去殺戮之都歷練,倒像是去旅遊度假的。
千道流看著芙兮這副模樣,心中愈發不捨,但還是強忍著情緒,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路上小心。”
其他幾位供奉也紛紛叮囑芙兮要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好啦好啦,我都記住啦!”
芙兮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她一走,這些供奉好不容易撐起的笑容頓時垮了。
光翎鬥羅看著芙兮離去的方向,不滿地嘀咕著:“明明是去歷練,怎麼看起來比過年還開心,這丫頭,真是沒心沒肺。”
青鸞鬥羅望著芙兮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視線,低聲呢喃:“希望這丫頭能平安歸來。”
降魔鬥羅心裡空落落的,忍不住抱怨起來:“也不知道這殺戮之都有甚麼好去的,那麼危險。”
千鈞鬥羅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兮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去,我們就支援她吧。”
千道流輕嘆一聲,目光深邃地看著芙兮消失的地方,“她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能做的,就是在背後默默守護她。”
幾位供奉聽了千道流的話,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心裡清楚,芙兮不是普通的孩子,她有著自己的使命和追求,過多的干預只會限制她的成長。
*
【天鬥帝國境內】
芙兮帶著邪月趕了一個下午的路,才來到天斗城的大酒店裡休息。
這還是邪月第一次和芙兮共處一室,聽著浴室傳來的瀝瀝水聲,他神色緊張,雙手侷促地交握著,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
邪月的呼吸有些急促,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芙兮在浴室裡的畫面,想起小說裡那些大膽露骨的描寫,心臟砰砰直跳,臉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小徒弟,我洗好了。”
浴室的門被緩緩推開,朦朧水霧中,芙兮雪白的肌膚泛著珍珠的光澤,瑩潤無瑕,細膩柔軟。
邪月聽到聲音,猛地站起身,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芙兮裸露的手臂上,又趕緊轉過頭去,不敢再看。
“老師,我……我去洗漱一下。”
說完,他像逃跑一樣衝進了浴室。
進門之前,還被地上的水滑得踉蹌幾步。
芙兮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淺粉色睡裙,裙襬剛好遮住膝蓋,這露的也不多啊,他怎麼又……
邪月迅速洗漱完畢,穿著浴袍走出來,看到芙兮正躺在床上看小說,他猶豫了一下,走到床邊坐下,試探著問:“老師,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半長的銀髮遮掩住他冷冽的眉眼,橙色光影落在挺直的鼻樑上,姿色極佳,秀色可餐。
芙兮正沉浸在小說的世界裡,聽到邪月的話後,隨口應了一聲:“嗯。”
邪月得到芙兮的允許,心中暗喜,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鑽進了被窩。
薄薄的被子傳來芙兮又軟又熱的體溫,他壯著膽子往那邊挪了挪,雙臂輕輕環過女孩纖細的腰肢。
柔軟的身體落入邪月懷中,溫熱的身軀隔著單薄的布料緊貼,清雪般的白髮如雲朵蓬鬆,散發著淡淡清香,散在肩頭,令人捨不得放開。
察覺到邪月的手臂緊緊環著自己的腰,芙兮抬起腦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藍金色的眼瞳秋水悠悠,欲說還休,一副懵懵懂懂又很疑惑的模樣。
“老師,這樣抱著你,我很安心。”
邪月主動解釋,將下巴擱在芙兮的頭頂,抱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聲音低啞,帶著深深的眷戀,“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芙兮似乎並不在意邪月的舉動,反而將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放下了小說,開始思考事情。
邪月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貼得更緊,恨不得永永遠遠這樣抱著她,再也不放開。
過了一會兒,芙兮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她抬起頭看著邪月,說出一句讓他差點心碎的話。
“我明天有私事要處理,你就待在這裡等我。”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
“晚上不回來。”
邪月的心臟猛地一沉,原本因抱著芙兮而滿足的表情瞬間凝固。
“老師要去見誰?“
芙兮一臉平靜:“我是去揍人的,別想多了。”
邪月皺了皺眉,銀髮凌亂地貼在額前,“老師,誰惹你生氣了?”
芙兮揉了揉眼睛,已經有了睏倦之意,“反正是個討厭的人,後天我會回來,你就待在這裡不要到處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