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樣的,總之,聽說這幾十年來,已經有幾十個花魁下落不明瞭,有人說她們是被富人贖身過上好日子了,也有人說她們可能被那些黑心的老鴇賣到其他地方繼續賺錢了。
不過,姐妹們都認為那些花魁可能是遭到了詛咒,因為我們遊女的命運天生淺薄,如果能有幸成為花魁就會提前消耗這薄薄的福運,等到年歲老去,就會遭受那不可言說的詛咒。”
明亮的房間內,小姑娘東源清心情有些低落的給面前的新一講述了一個在她們藝妓中相當流行的花魁詛咒傳說。
大概意思就是吉原花街大部分的花魁在風光幾年後,因為年齡或者新花魁崛起而名氣下滑,在之後就會忽然下落不明徹底失去蹤跡。
再結合東源清所說的所謂遊女命運,聽起來似乎有種莫名的悲涼感,事實上,這也可以看做是她們這個群體的悲哀,即使在藝妓這個行業做到頂點也不免遭遇如此命運。
聽完這個傳聞,新一稍稍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空茶杯,其實,東源清講述的這個傳聞,新一在宇髓天元的妻子們所寫的信件中也看到過。
而宇髓天元的幾個妻子也針對過這個傳聞進行過調查,得出過結論,那些失蹤的花魁的確是有部分是秘密被一些大人物或者富商贖身帶離了吉原花街,也有少數幾個花魁是自己贖身離開了花街。
不過,也有超過一半的花魁是真正的下落不明瞭,甚至不光是花魁,吉原花街的幾十家大大小小的花樓這些年還陸續失蹤了不少的年輕男女,無一例外,都是些俊秀漂亮的男生和女生。
這一點就很詭異了,不過,或許是因為花街本身的特殊屬性,所以這裡的人類失蹤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花魁、年輕、漂亮......嗯,感覺也很好理解。”新一摸了摸下巴,如果花街裡真藏著上弦惡鬼,那這個上弦惡鬼的偏好很容易看出來啊,喜歡吞食年輕漂亮的人類,那從花街這些年來失蹤的人類大概就能推匯出一些大概的線索。
而宇髓天元的妻子們這些年也是這麼做到,並且已經取得了很大的進展,基本已經鎖定了幾個很值得懷疑的花樓。
想到這裡,新一忽然又問東源清道:“現在的吉原花街有哪幾個花魁比較出名?”
“現在的花魁嗎?那當然是時戶屋的鯉夏花魁和京極屋的蕨姬花魁啊!”說到現在的花魁,東源清還是非常激動的,畢竟,雖然那個花魁詛咒聽起來有些瘮人,但對東源清她們這些藝妓來說,成為花魁還是她們的最大夢想,因此,花魁也可以說是她們的偶像。
“鯉夏,蕨姬?”新一思索了一下,他之前和宇髓天元他們剛剛進入花街時,似乎正好碰到過某個花魁遊街來著,似乎就是這兩個人之一,只不過,新一當時也沒太過關注這個,除了模糊記得那個女人非常漂亮以外就沒甚麼印象了。
“你對這兩個花魁瞭解多少?”
“這個嘛?嗯,雖然我沒有親自和兩個花魁接觸過,不過我經常聽姐妹們討論這兩個花魁,如果是單純比起技藝和樣貌的話,那肯定是蕨姬花魁最好,據說花街里根本沒有男人能給抵擋蕨姬花魁的魅力,嘿嘿,甚至有人說,就是太監見了蕨姬花魁也會重新煥發活力。
但是蕨姬花魁雖然絕美無比,可聽說她的脾氣卻不是很好,很少有客人能得到她的青睞,相比之下,鯉夏花魁的人氣就非常棒了,不僅看起來溫和大方,對人的態度也非常好,即使是普普通通的小侍女也會被鯉夏花魁尊重呢。”
新一點點頭,這麼說來,那天見到的應該就是鯉夏花魁了。
“那如果我要是想買下這兩個花魁,呃,這麼說好像不太好,贖身,贖身的話,給這兩個花魁贖身有沒有可能?”新一的腦海裡忽然有了個想法。
“甚麼?!”正站起身給新一的空茶杯倒紫藤花茶的東源清小姑娘被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茶壺都差點沒拿穩,她沒聽錯吧?眼前的年輕警官先生竟然說想給兩位鼎鼎有名的花魁贖身?
這,警官先生看起來也不像是喝醉的樣子啊,怎麼就突然說這種胡話了?
雖然這麼想,可東源清也不過是個剛剛成為藝妓不久的小姑娘,這樣的問題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所以,新一直接叫來了時平屋的老鴇。
可饒是老鴇也同樣被新一的話震驚了。
“森木警官,您這可就是開玩笑了,先不提時戶屋和京極屋的媽媽桑願不願意放人不說,就是她們真的願意放,那給兩個花魁贖身的價格也只能用天文數字來形容啊!”老鴇感慨道。
之前新一霸氣掏出的幾百日元鈔票能把她的時平屋整個包下來,可這些錢,或許連見那兩個花魁一面都勉強。(關於貨幣問題,暮自查閱了不少資料,但還是很混亂,關於大正時代的日元價值,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去搜尋一下看看,不過,在這裡為了方便大家觀看理解,大家就預設一日元等於一美金吧~)
“有這麼貴麼?”新一揚起眉毛,雖說他有所心理準備,可在老鴇報出一個大概數字後他還是愣了一下。
手指輕輕敲了敲木桌,新一思索著,很快,他就有了決斷。
“感謝你們的招待,過些天,我會再回來的,哦,你們可以準備準備。”
老鴇疑惑的看著起身的新一問道:“森木警官,您說甚麼?準備甚麼?”
啪嗒!!
一大捆一大捆嶄新的鈔票被新一扔到了老鴇面前的桌子上,其數額之大讓老鴇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甚至都沒注意到新一是從哪裡取出這些鈔票的。
“你們時平屋我買下了,這些錢拿著,不夠我會很快再回來的,你們準備準備,好好裝潢一下,但是就別在擴張了,只要做好一件事就行,做好迎接花魁的準備。”新一對著正瘋狂吞嚥口水的老鴇認真說道。
“迎,迎接接誰?”好不容易將自己的目光從那些鈔票上移開,老鴇又聽到了讓她心臟幾乎驟停的話。
“吉原花街的鯉夏和蕨姬花魁,我要給她們兩個贖身,到時候,會先安置到你們時平屋。”
“我的媽呀~”時平屋的老鴇好懸沒直接嚇暈過去,這年輕警官到底是甚麼人啊?他哪裡來的底氣和財力啊?難不成這是皇室子弟微服私訪來了?
新一可沒有解釋甚麼的心思,已經有了計劃的他不想耽誤時間,立刻就準備施行,只不過,他現在需要一點點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