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快,快去準備上好的,清酒!”時平屋的老鴇剛跨進大門就著急忙慌的喊道。
“不用了,拿上這個,幫我泡一壺熱茶就行。”新一搖頭拒絕了老鴇的提議,趁著別人沒有注意之時,手在腰間懸掛的小小銀鏡邊停頓片刻。
隨後,新一很自然的將一小包紫藤花茶遞給了老鴇。
老鴇拿著茶包先是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滿臉堆笑的將時平屋裡的幾個姑娘全都喊了出來招呼新一。
“這位森木警官先生可是幫了我們大忙呢,姑娘們一定要招待好森木警官。”
新一沒有理會那些對他眼神放電的藝伎,在走進時平屋後,他就在打量著這間花樓的環境,嗯,不得不說,和吉原花街裡其他繁華的花樓相比,這時平屋不光是位置偏僻,裝飾排場也是遠遠不如。
就連那幾個藝妓,也都是相貌平平,全靠臉上濃郁的脂粉來撐場面,怪不得生意如此慘淡還被人吃霸王酒。
不過,即便如此新一也不怎麼在乎,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來這裡花天酒地的,隨便選了個房間後,老鴇很快就將泡好的紫藤花茶送來了,同時,老鴇的身後還跟著那幾個濃妝豔抹的藝妓。
“森木警官,您看要哪位姑娘陪您啊?”老鴇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對著新一說道。
新一解下腰間的長刀,砰地一聲放到茶桌旁,揚起眉毛問道:“怎麼?必須要有姑娘陪才行?”
木製刀鞘和桌面碰撞的聲音讓老鴇的身體微微一顫,一瞬間,老鴇的腦海裡就回想起了剛剛那個浪人的慘狀,只不過......
老鴇有些艱難的吞了一下口水,小聲囁嚅道:“那個,吉原花街嘛,大概大家都會,其實,儘管您一個人待著也.....”老鴇的聲音越說越小,因為新一就這樣靜靜的盯著她,不知道為甚麼,眼前這位極其年輕的警官壓迫感竟然如此之強,漸漸的,老鴇感覺都快喘不上氣了。
不過,好在新一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然後隨手朝著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女孩一指,“那就是她了,另外你們一會兒都別靠近這個房間,更不要來打擾我,明白了嗎?”
唰~空氣頓時陷入一片寂靜,無論是被新一指到的女孩自己,還是女孩的同伴們,亦或是老鴇本人,都是呆住了。
被新一指到的女孩並不算很漂亮,只是很普通的女孩子,在這些藝妓當中她唯一出彩的一點可能就是看起來十分年輕了。
“難不成這位年輕的警官就好同樣年輕這一口?還要讓大家不要打擾她,嘶~不會是...”不只是老鴇一個人心裡暗自這麼想。
想到這裡,雖然不太敢,但老鴇還是壯著膽子說道:“森木警官,清子她,她還差點年紀成年,您看,能不能...”
啪!
新一隨手一拍茶桌,緊接著老鴇和其他人頓時都瞪大了眼睛,只見茶桌上多出了一把嶄新的日元鈔票,只是隨意一瞥,估計就不下幾百日元那麼多,一瞬間,老鴇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森木警官!您玩的開心哦!”老鴇的臉笑的像朵展開的菊花一樣,話音剛落。
砰!!木製的大門被很乾脆地從外面關上了。
頓時房間裡就只剩下了新一和那個叫清子的女孩,其實,新一選她的原因也沒甚麼,純粹是這個女孩臉上的脂粉只有薄薄一層,看起來比較順眼罷了。
只不過,面對端起茶杯喝紫藤花茶的新一,女孩很是緊張,畢竟,她還真沒經歷過獨自和客人相處。
“你叫甚麼名字?”
“清,清子。”
“我問的是你本來的名字。”
“東,東源清,先生,您需要我,我幫您...”
“站那裡!別動!不,坐下,坐那裡別動,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要問你幾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就行!”
“問題?”東源清瞪大了眼睛,有些疑惑的看著新一。
“你為甚麼來到吉原花街,來到這裡多少年了?”
“三年了,那時候,父親病重,為了救他,我沒有辦法,只能瞞著哥哥和弟弟賣掉我自己,只是,父親他還是沒能熬過冬天。”
“很抱歉提起你的傷心事了,但你是說,三年前你就來到了這裡對不對?那這三年間,你有沒有聽說過花街裡有甚麼奇特的傳聞或者是怪物傳說?”
“啊?”東源清聽到這問題頓時就懵了,這有禮貌的警官怎麼會好奇甚麼鬼故事啊?她還以為他是來追查甚麼殺人犯強盜之類的呢。
不過,經過新一這麼一說,東源清倒是真的想起了之前和姐妹們閒暇時聚在一起討論過的傳聞。
“好像是有那麼一個傳聞,聽說叫花魁的詛咒。”
新一放下手中的茶杯,明顯提起了興趣,“花魁的詛咒?具體說說看。”
“煩死了!為甚麼會有這麼多人!?”
一輛手推貨車旁,鬼殺隊的風柱,這位強悍的風呼劍士,此時卻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客人給煩的頭皮發麻。
誰也沒想到,包括不死川實彌自己,他打扮成貨郎混進花街純粹是為了暗中調查惡鬼的蹤跡,可離譜的是,當路邊一個藝妓隨口問了問實彌貨車上胭脂的價錢時。
對這些東西根本不瞭解的實彌隨口就說了個十錢的價錢,可下一秒那些藝伎就瞪大了眼睛,然後就像是瘋子一樣不顧形象的撲到了實彌的面前,臉上的脂粉也頂不住她們略微猙獰的表情。
“多少錢!?”
實彌不知道,藤之屋為他準備的這些雜物可不是一般貨,不管是木梳、銀鏡又或者是各種胭脂,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隨便一個價值幾十錢都不止,結果被實彌這麼隨口一喊價錢,頓時就讓那些藝妓們瘋狂了。
搶貨的藝妓們甚至都快互相干起架來了,而這裡的動靜也越發吸引了其他的路人,隨即...引發了更大的騷亂。
好不容易,實彌才從那些瘋狂的女人中擠出來,此時,風柱大人的怨氣已經快爆表了,可偏偏他還沒法對那些女人撒氣,只能惡狠狠的暗罵一聲:“一群瘋女人!”
就在實彌罵罵咧咧之時,他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
“問你個事,你見過惡鬼嗎?就是那種一看就很可怕,會吃人的惡鬼!”
“啊?你這孩子說甚麼胡話呢?讓開讓開,我還有事呢。”
“等等!你還沒回答我!”
驀然響起的聲音讓實彌身體猛地一滯,佈滿血絲的雙眼一瞬間瞪到了最大,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可熟悉的聲音不會錯。
唰!實彌猛地轉過身。
“玄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