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鎮,白鷺書院。
展鵬走後,展昭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他每日有閒了,就去書院裡教教書。
沒事的時候,便在家裡種種花,養養鳥,日子過得逍遙愜意。
這一日,吳求賢的突然造訪,卻打亂了他的生活節奏。
還是書院那間書房,吳求賢把這些年的經歷,以及那兩個妖僧的事情,全都告訴給了展昭。
他這次來的目的很簡單,他想問問師傅,世上到底有沒有人能治得了那兩個妖僧。
展昭聽完並沒有立刻給出答案,而是講了一個毫不相關的故事。
他說,某個村子周圍因為有兩隻惡狼常年在此盤踞,導致他們養的山羊,經常被餓狼吃掉。
當地的村民對此煩不勝煩。
有一天,有人出了個主意,可以用兩頭山羊為貢品,請後山那頭山君出面,把村裡那兩頭惡狼趕走。
很快,村子裡的人便帶著貢品來到後山。
可是當他們剛一見到山君,立刻被它那碩大的體型,還有猙獰的氣息給嚇壞了。
村民哆哆嗦嗦的把貢品放在山君腳下,將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
山君打量了那兩頭山羊一眼,讓村民把山羊帶回去,他會出手收拾掉那兩隻惡狼。
村民們回去以後,山君果然沒有食言,很快就把那兩頭惡狼給趕走了。
可是還沒等村民高興,山君就走到村子中間,對村民說道:
“是我救了你們,所以我是你們的救世主。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要給我上供兩隻山羊。要是不按時送到後山,我就抓住你們吃掉。”
展昭說完,就靜靜看著吳求賢,眼神中全是玩味的笑意。
吳求賢聽完故事悚然一驚。
是啊!自己怎麼能指望別人呢。
為了驅趕走兩個妖僧,若是招來更大的惡徒,那白鷺國的百姓,豈不是要遭殃。
想到此處,吳求賢趕忙起身,躬身對展昭行禮道:
“多謝師父提醒,弟子謹記在心。”
展昭微微點頭,他伸出手衝吳求賢說道:
“那不死丹呢,拿來給我看看。”
吳求賢聞言趕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只見瓶子裡裝著七八顆血紅色的丹丸。
只見他輕手輕腳地拿起瓶子,彷彿生怕驚動了裡面的甚麼可怕之物似的。
然後,他極其謹慎地傾斜著瓶口,一顆散發著詭異光芒的不死丹緩緩滾出。
他一臉緊張地衝著展昭喊道:“師父,您可得千萬小心啊!這玩意兒邪乎得很呢!”
展昭聽聞此言,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淡定從容的笑容。
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穩穩地將那顆不死丹捏住。
就在不死丹觸碰到展昭面板的一剎那,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它竟然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樣,開始瘋狂扭動起來,張牙舞爪地朝著展昭的面板猛鑽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一旁的吳求賢嚇得臉色煞白,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他瞪大雙眼,驚恐萬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暗暗叫苦不迭:哎呀媽呀!這下可完蛋了,連師父都要遭這不死丹的毒手啦!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任憑這不死丹怎樣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法穿透展昭那堅韌如鐵的面板。
展昭見狀,臉上依舊掛著那絲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區區幾顆由幾縷冤魂凝聚而成的不死丹而已,也敢在此賣弄,實在是不入流的邪門歪道。”
說罷,他不慌不忙地微微收緊兩根手指,剎那間,只見其指尖閃耀起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這道金光猶如烈日當空,熾熱而奪目。
那不死丹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原本囂張跋扈的姿態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這不死丹就如同遇見了天敵一般,眨眼間便化作一團滾滾黑煙,迅速消散於無形之中。
吳求賢呆呆看著展昭,驚喜交加的說道:
“師父,您。。。您會仙法!”
展昭聞言哈哈一笑。
“這哪是是甚麼仙法,不過是道家怯邪去魅的法門罷了。”
“我看你體內也堆積了不少邪魅汙穢之物,這樣,你等為師片刻,為師去為你熬一副藥方。”
“你只要喝了為師這藥,我保證你體內邪魅全消,再也不用服用這不死丹了。”
說完,展昭起身悠然而去,留下吳求賢一人呆立在原地。
他原本這次過來,是因為起徵在即,這一去還不知是死是活。
於是便想臨行前,和師父做最後的告別。
哪知道見到師父之後竟然有此意外之喜,這簡直太出乎他的預料了。
吳求賢本計劃偷偷摸摸過來拜訪完師父後,就連夜趕回去。
這下,他是徹底不著急了。
在他看來,能解了他身上的不死丹困擾,這比甚麼都重要。
天天惦記著自己還有幾個月可活,這種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
很快,到了中午快要吃飯的時候,展昭端著一碗湯藥再次回到了這間書房。
吳求賢一見恩師手中的湯藥,二話不說就接過來,一口喝了個乾淨。
他剛一喝完,酒肚子立馬起了反應,後門一個勁的放起了臭屁。
看著吳求賢一臉窘迫的模樣,展昭扔給他一沓手紙,指著不遠處的如廁說道:
“把髒東西從肚子裡排出來,病就好了。”
吳求賢一臉感激的接過手紙,飛一般的衝進如廁。
如廁裡,好似打仗一般,砰砰亂響。
有不少經過的學子,遠遠就能聞到一股惡臭。
過了好半天,吳求賢這才一臉舒暢的走出如廁。
喝了師父這碗湯藥,他不但腹部瘦了一圈,臉上的那抹隱晦的黑氣,也徹底消失不見。
等他回到書房,剛想拜謝自己的恩師。
卻見這裡已經沒有了恩師的影子,只留下一封書信,和一個小背囊。
吳求賢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緩緩地開啟了那封書信,當他看到信紙上熟悉的字跡時,心中立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沒錯,這正是師父的字型!
展昭在書信中的字裡行間都透露出對吳求賢的信任和囑託。他詳細地告知吳求賢,包袱裡所裝著的九陽草乃是熬製怯邪湯至關重要的主藥,而完整的藥方也同樣被放置在了包袱之中。至於其餘所需的輔助藥材,則都是些常見之物,在一般的藥鋪均能夠輕易找到。
此外,展昭還特別提到了自己的兒子展鵬,並懇請吳求賢能夠代為悉心照料。他深知展鵬性格直率、鋒芒畢露,恐怕將來遲早會因為這樣的個性而遭受挫折甚至陷入困境。因此,展昭期望吳求賢在關鍵的時刻,可以念及昔日彼此之間深厚的情誼,伸手拉展鵬一把,避免讓他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吳求賢逐字逐句地讀完了整封信後,臉上流露出無比鄭重的神情。他小心翼翼地將這封珍貴的書信疊好,然後輕柔地放入懷中,彷彿那是一件無價之寶。接著,他抬起頭來,目光掃視著眼前的這間書院,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想當年,師父年事已高卻喜得貴子,如今看來,對於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師父確實是關懷備至、呵護有加啊。吳求賢默默地想著,同時伸手將放在桌上的包袱輕輕拿起收好。
最後,他再次回首凝望了一眼這間充滿了無數回憶的書房。這裡見證了他曾經的夢想起航,承載著他內心深處最為珍視的過往點滴。然而此次離別之後,是否還有機會再度歸來重遊故地,實在難以預料。所以此時此刻,他只想再多看上幾眼,儘可能多地將這些美好的景象深深地印刻在腦海之中。
當天下午,陽光依舊熾熱地灑在泗水鎮上,但吳求賢一行人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他們馬不停蹄,趁著夜色的掩護,一路疾馳,終於在黎明前趕回了濟州城。
第二日清晨,太陽剛剛升起,溫暖的光線逐漸驅散了夜晚殘留的涼意。濟州城門口,展鵬和吳求賢帶領著十萬護國大軍整齊列陣,旌旗飄揚,盔甲閃耀,軍容威武雄壯。隨著一聲令下,這支浩蕩的軍隊如洶湧的潮水般邁開步伐,向著京城的方向堅定地進發。
一路上,護國軍穿越山川河流,歷經風雨寒暑。士兵們雖然疲憊不堪,但士氣始終高昂。三個月後的一天,他們終於抵達了太倉省。此時,另外幾支從各地趕來支援的隊伍也已相繼到達。這些隊伍同樣英姿颯爽,裝備精良。
各方將領齊聚一堂,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和推舉,最終決定將幾支部隊合而為一,形成一支更為強大的軍事力量。這新組建的大軍人數超過三十萬之眾,氣勢磅礴,令人矚目。而在眾人的擁戴之下,吳求賢被推舉為護國大元帥,統領全軍;展鵬則因其卓越的戰功和領導才能,榮升為護國大將軍。此外,其他各路大臣也根據各自的能力和功績,分別擔任各部將軍,各司其職。
就這樣,白鷺國曆史上最年輕且資歷最淺的一位大將軍——展鵬應運而生。他的名字瞬間傳遍全國,成為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傳奇人物。然而,面對這份殊榮,展鵬並沒有驕傲自滿,而是深感責任重大,決心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氣,扞衛國家的和平與安寧。
護國軍經過短暫的休整和戰略部署後,馬不停蹄地踏上了開往京城的征程。這支英勇無畏的軍隊猶如一陣疾風驟雨,席捲而過沿途的各個省份和縣城。
所經之處,當地的官兵們要麼早已接到上級的通知,對護國軍的行軍路線和目的瞭然於胸;要麼則被護國軍的赫赫威名所震懾,一個個噤若寒蟬,根本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因此,整個行程異常順利,護國軍如入無人之境,未遭遇絲毫阻礙。
憑藉著高昂計程車氣、精湛的戰術以及緊密無間的團隊協作,護國軍僅僅花費了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就勢如破竹般地長驅直入,直達京都近郊。而此時,京城之外,由各路親王親自統領的京畿部隊早已得到情報,並迅速進入戰備狀態,嚴密佈防在京畿地區的關鍵據點,嚴陣以待,只等護國軍自投羅網。
此刻的京城,已然陷入一片混亂與黑暗之中。原來,天子和朝中的眾多重臣皆已被兩名妖僧所操控,成為其手中任人擺佈的傀儡。當聽聞護國軍即將進京勤王的訊息時,這兩名妖僧不僅毫無懼色,反而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在他們眼中,這群由普通凡人組成的護國軍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別說是區區三十萬人馬,哪怕是再來一百萬大軍,也難以撼動他們分毫。更何況,對於急需鮮血和食物來維持自身魔力的妖僧而言,如此規模龐大的軍隊簡直就是一頓豐盛的大餐自動送上了門。一想到這裡,那個身材魁梧、長著一對碩大耳朵的和尚不禁饞得口水直流,彷彿已經看到無數鮮美可口的血肉擺在眼前,等著他去盡情享用。
話說起這位長著一對大耳朵的和尚,其身世背景可著實不簡單吶!
他並非那些在山間野地獨自修行的散修人士。
實際上,他所隸屬的宗派,名曰光明教,在此地域方圓數萬裡範圍之內,那可是響噹噹的存在,屬於最具影響力的幾大宗門勢力之一呢。
原本啊,這白鷺國壓根就不歸光明教所管轄,它一直以來都是光明教與歸降神宗二者之間的一處緩衝區域罷了。
然而,誰能料到這歸降神宗不知怎地竟然招惹上了一位極其兇悍的煞星人物。
就在一夜之間,那位煞星大開殺戒,愣是將整個歸降神宗上下屠戮殆盡,片甲不留!
不僅如此,就連歸降神宗旗下所屬的各個附屬國家,也無一倖免,全部都被他人強行吞併而去。
就這樣,原本作為兩大宗門緩衝地帶的白鷺國,瞬間變成了一片沒有主人掌控的荒蕪之地。
作為光明教六大法壇之首的永生法壇,早就眼饞白鷺國這塊地方良久了。
於是乎,在觀望了幾十年後,確定白鷺國已經徹底沒人管轄,這才派出了諍言,滅晦這兩位先鋒,來白鷺國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