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獄卒們心中對這種無聊的會議感到無比厭煩，但他們還是不得不強顏歡笑，陪著片長一同演戲。
說起天牢獄卒這份工作，那可真是苦不堪言。
這裡不僅環境極差，毫無隱私可言，更要命的是，他們連一天的假期都沒有。
相比之下，地球上那些所謂的“996”工作制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天牢獄卒們的工作時間是真正的“007”，一週七天無休，全年無年假，甚至連片刻的休息時間都難以保證。
可以說，天牢獄卒的生活比合作社裡的驢子還要辛苦。
驢子雖然勞累，但至少還有休息的時候，而天牢獄卒們卻只能日復一日地在這壓抑的環境中默默忍受。
然而，也正是因為關千山並非凡人，而是一位仙人，他的內心承受能力遠比普通人要強大得多。
若是換作一個普通的凡人來此工作，恐怕不到半年時間，就會被這無盡的壓力逼瘋。
當然，這一年以來也不是全無所獲。
關千山的修為經過這一年的苦修，終於有了一絲絲的進展。
真的只是一絲絲，連進度條的千分之一都不到，不用放大鏡根本看不清楚。
真仙境突破到玄仙境總共分為十層。
每一層的難度，都堪比一個凡人修煉到飛昇的難度。
其實如果能利用輪迴塔的時間加速功能，關千山有把握在百年之內突破真仙境一層。
但是在天牢這樣的環境下，他一個大活人若是突然消失了，保不齊會引來多大的風波。
萬一被人發現他身上的輪迴塔，那就得不償失了。
因此，儘管修煉進度緩慢，關千山依舊強忍著耐心，慢慢修煉。
一想到後面還有999年這樣的日子，關千山恨不得撞牆。
自從一年前，關千山嚇唬了凌空子一次之後，這小老頭就非常老實。
每天見到關千山不但客客氣氣，一到點卯的時間，老早就等在牢房門口，生怕關千山看不到他。
關千山嚇唬他其實並不是為了為難他，只是為了自己的工作能正常推進。
那次隔壁的小哥點撥他之後，關千山也有意無意的在緩解兩人之間的關係。
這一年時間，隨著兩人接觸的次數多了，小老頭也逐漸發現關千山身上很多優點。
比如，這個人辦事規矩，從不故意找別人麻煩。
既不愛貪小便宜，監獄裡那些犯人想送他點好處，全都被他拒絕了。
也不愛女色，以前獄卒都睡過的狐狸精，他碰都沒碰過。
這些足以看出，這個人本質並不壞。
這一天，關千山如往常一樣，踩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準時來到牢房點卯。他步履穩健，神情嚴肅，彷彿這只是他日常工作中的一個平凡瞬間。
然而，就在他點完卯，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細微的聲音突然傳入他的耳中。“差爺！您慢點走，小老兒有些話想和你聊一下。”聲音雖小，但在這寂靜的牢房中卻異常清晰。
關千山猛地回頭，目光落在了聲音的源頭——鐵柵欄門口的凌空子身上。只見凌空子正趴在那裡，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正笑眯眯地望著自己。
關千山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不禁想，這凌空子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難道他是想找自己的麻煩？畢竟，在這半年裡，兩人的關係雖然有所緩和，但也談不上有多好。而且，自己最近也沒有得罪過他啊。
可是，如果不是找麻煩，那他找自己又是為了甚麼呢？關千山的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越獄？這顯然不太可能，先不說自己修為低微，根本無法破解凌空子身上的禁制，就算沒有禁制，以自己的能力，也絕對不可能帶著他逃出這天牢。
那麼，他到底找自己有何事呢？關千山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這正胡思亂想，凌空子已經笑眯眯的把腦袋湊到鐵柵欄上，小聲衝關千山說道：
“官爺，上次你送聶大海那靈茶，不知道身上還有沒有？”
“小老兒我，被困在天牢近萬年了，已經好久沒有嚐到靈茶的滋味了。”
說到這，凌空子臉上露出迷醉之色，似乎此刻手裡正端著一杯濃香四溢的靈茶。
可是關千山聽到他這番話，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怎麼知道我上次送了聶大海兩盒靈茶？這裡與我的休息室離得這麼遠，而且還隔著層層禁制，除非你有千里耳，否則根本不可能聽的到。難道。。。”
說到這，關千山眼中露出一絲慌亂。
“難道，你已經解開了禁制！”
說到最後，他話中已經帶上一絲顫音。
凌空子看到關千山的表情後，連忙擺了擺手，似乎想要打消他的疑慮。他笑著說道：“官爺啊，您可別小瞧了我這老頭子。雖然西王母封住了我的修為，但我好歹也是一名大羅金仙啊！這小小的禁制之陣，又怎麼能難得住我呢？”
關千山聽了凌空子的話，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他心想，這凌空子雖然自稱大羅金仙，但畢竟被西王母封住了修為，難道他真的有辦法突破這禁制之陣嗎？
就在關千山思考的時候，凌空子接著說道：“小老兒我並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兩人的談話的，實在是那茶香太濃郁了，我這鼻子啊，實在是忍不住了。所以就順著茶香找了過來，結果就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關千山聽到這裡，心中的疑惑稍稍減輕了一些。他看著凌空子，問道：“你……你真的能透過這禁制，聽到我們在說甚麼？”
凌空子隨意地擺了擺手，彷彿這並不是甚麼難事。他輕描淡寫地說道：“這不過是一些小小的秘術罷了，沒甚麼大不了的。你要是想學的話，我倒是可以教給你。”
關千山聞言，心中的疑惑頓時去了大半。他曾經聽說過，仙界確實存在一些奇怪的秘術，即使不用靈氣催動，也能夠使用。不過，一般來說，像這樣的秘術在仙界都是非常珍貴的，往往都掌握在各大勢力和家族的手中，普通人根本無緣得見。
儘管關千山對這種秘術有些眼饞，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職位與對方的身份，這麼做，明顯不合規矩。
想到這裡，關千山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一盒靈茶，遞給凌空子說道：“這盒靈茶我身上還有不少，至於那秘術嘛，就不必了。這些靈茶，就權當是我送給你的一份薄禮吧。”
關千山說完，便轉身準備離去。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凌空子不僅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反而面露不悅之色。
“小夥子，你莫不是覺得我凌空子是個喜歡欠人人情的人吧？”凌空子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帶著一絲不滿和質問。
關千山心中一緊，連忙解釋道：“前輩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還沒等關千山把話說完，凌空子便打斷了他，繼續說道：“還是說，你認為老夫的因果就如此不值錢？”
關千山頓時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凌空子為何會如此生氣了。在修仙界中，因果關係可是至關重要的。修仙之人最怕的就是欠人家人情，因為這意味著他們將來可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來償還這份因果。
關千山自然也不想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和凌空子結下因果。畢竟，天庭的監管如此之嚴，萬一哪天被人發現自己和囚犯私下交易，那可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算了，你不想要，那就拿來吧。”關千山一臉冷漠，毫無表情地說道，同時迅速伸手從老頭手中奪過那盒靈茶。
凌空子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和難以置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靈茶就這樣被關千山搶走，他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
然而，儘管心中怒火中燒，凌空子卻不敢輕易對關千山發作。他深知關千山的實力和地位都遠非自己可比，若是得罪了他，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凌空子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伸出胳膊，朝著關千山拼命地夠了幾下，想要奪回那盒靈茶。可惜的是，無論他怎樣努力，都始終無法碰到關千山手中的靈茶，彷彿那靈茶與他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幾番嘗試無果後，凌空子終於無奈地放棄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陪著笑臉，對關千山央求道：“你先別急嘛，你聽我把話說完啊。”
關千山微微皺眉，冷漠地看著凌空子，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凌空子見狀，連忙解釋道：“天牢裡面的規矩確實很嚴，這一點我也知道。但是你看看，每天都有那麼多囚犯在這裡賄賂獄卒，這種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不是甚麼秘密。”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而且，天庭也沒有哪一條規定明確說不允許成員學習外面的功法啊。咱們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交易，根本算不上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說到這裡，凌空子似乎覺得自己的理由還不夠充分，於是又補充道：“我跟你說實話吧，之前那些牢頭，包括聶大海在內，他們也全都跟我做過這種交易呢。要是真有甚麼問題，天庭早就把他們抓起來了，怎麼還會讓他們繼續在這裡當差呢？”
關千山聽到凌空子的話後，明顯愣了一下，他滿臉狐疑地開口問道：“你是說，聶大海也曾經從你這裡換過功法？”
凌空子一聽，急忙連連搖頭，腦袋晃得像個撥浪鼓一樣，嘴裡還不停地說道：“那倒沒有，那小子可沒從我這兒換到甚麼功法。不過呢，他倒是一直想從我嘴裡套出點好處來，只可惜都被我巧妙地糊弄過去了。”
說到這裡，凌空子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接著說道：“嘿嘿，我就隨便教了他一些小把戲，沒想到那傢伙竟然如獲至寶，把這些小把戲當成稀世珍寶一樣供著。”
關千山雖然心裡對凌空子的話還是有些將信將疑，但嘴上卻說道：“這樣啊，那好吧。這靈茶你先收著，等我哪天碰到聶大海，核實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再來找你。”
說完，關千山也不管凌空子是否願意，隨手就把那包靈茶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牢房裡。
凌空子見狀，趕緊從地上撿起靈茶，然後眼巴巴地望著關千山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裡哀嚎道：“哎，等等啊！你不給我靈泉火爐，難道讓我用尿來泡這靈茶嗎？你這個殺千刀的，這靈茶我只能幹看著卻喝不到，簡直比殺了我還難受啊！”
關千山腳步匆匆，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便如一陣風般直直地朝著休息室走去。他的步伐堅定而果斷，彷彿心中早已有了決定。
進入休息室後，關千山並沒有立刻坐下休息，而是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微皺，似乎在沉思著甚麼重要的事情。他的腦海裡不斷迴響著剛才那個小老頭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在他的心頭盤旋，讓他難以平靜。
在外面闖蕩多年，關千山可謂是歷經滄桑，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和事。正因為如此，他對於人性的複雜和世事的無常有著深刻的理解。所以，當小老頭說出那番話時，他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其中必定有真有假。
關千山心裡很清楚，天庭雖然並沒有明確規定獄卒不能收取犯人的好處，但這並不代表這種行為就是被允許的。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像凌空子這樣的老狐狸，怎麼可能僅僅為了一口靈茶就和自己如此費盡口舌呢？這裡面肯定隱藏著他無法看透的算計。
然而，儘管關千山對小老頭的話心存疑慮，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內心確實有些心動。就在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詢問小老頭是否可以用一門功法來交換那口靈茶。畢竟，他現在實在是太需要一本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