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將級別的神官,每次可獲得十萬到二十萬點功德。”
“大將級別的神官,每次可獲得二十萬到五十萬點功德。”
“至於元帥級別的功德,那我就不清楚了。”
“到了人家這個級別,俸祿和功德都是不公佈的。而且天庭所有的元帥,都有神仙果位。”
“人家光是收香火,都收到手發麻,也不在乎那點獎勵。”
說到這裡,聶大海露出嚮往的表情。
在他的認知裡,若是哪天他能混到元帥這個級別,就是死也知足了。
關千山見他神遊天外,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提醒道:
“那大概多少功德可以兌換一份仙法?”
聶大海咂吧了一下嘴巴,幽幽說道:
“不一定,看你要兌換甚麼級別的仙法了。”
“從最低階別的地仙級仙法,到最高階別的大羅金仙級仙法。每種仙法的價格都不一樣。”
“哪怕最低階的仙法,也要十萬點功德才能兌換。”
“十萬!”
關千山被這個價格驚掉了下巴。
他有想過天庭會很黑,但沒想到會黑到這種程度。
一本地仙級別的仙法,就要十萬功德。這和搶都沒區別了。
十萬點功德!那就意味著必須連續出勤十萬年,才能獲得。
十萬年啊!關千山有這時間,就算靠戰神圖錄硬耗,也修到玄仙了。
聶大海見關千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趕忙開口安慰道:
“十萬,你可以名正言順的獲得一門仙法。這價格雖然貴點,但你只要勤快,早晚都能完成。”
“你是不知道那些沒加入大勢力的散修,有多少人苦苦尋求了一輩子,到頭來都沒這個機會。”
“所以說,人人,還是知足點好。”
說著,聶大海拍了拍關千山的肩膀,眼神中全是豁達之色。
關千山對他這番言論並沒有表示甚麼,而是再次開口問道:
“你不是說,除了任務之外,還有一種方法可以獲得功德嗎?”
聶大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很快被他掩飾了過去。
“確實還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向天庭百寶閣獻寶。”
“不管是甚麼樣的天材地寶,甚至仙器丹藥,只要你的寶物最夠珍貴,都能換取不菲的功德。”
說到這,聶大海眼神微眯,笑著試探道:
“怎麼?關兄弟手裡有好東西?我可提醒你一句,下界那些爛七八糟的玩意,可入不了百寶閣的眼。”
關千山聞言自嘲一笑,嘆口氣道:
“我哪有甚麼好東西,來瑤池天山的路上,我身上都被搜了幾回了。要是有好東西,早就被那些守城的王八蛋給拿走了。”
“我只是隨口問問,萬一哪天走在路上,不小心撿到件先天靈寶呢。”
聶大海聞言哈哈大笑,搖著頭說道:
“兄弟,你可太逗了。與其指望這個,還不如踏踏實實執勤站崗。”
“只要耐得住寂寞,十萬年眨眨眼就過去了。”
說著,聶大海端起茶杯,將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
“你這靈茶怪好喝的,從哪弄來的?”
看著聶大海眼神灼灼的看著自己,關千山識趣的從懷裡拿出兩盒靈茶。
“都是從下界帶上來的,不值錢的玩意,海哥若是不嫌棄,這兩盒拿去喝便是。”
聶大海高興的接過關千山遞來的靈茶,笑的合不攏嘴。
“不錯,你小子會來事,以後有甚麼難處,只管喊我。我在天牢混了這麼多年,從獄長到下面的各個隊長我全都熟。大事我可能幫不上忙,小事絕對沒問題。”
關千山聞言衝聶大海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那以後就承蒙海哥照顧了。”
聶大海將靈茶收進懷裡,起身說道:
“好說,好說,都是兄弟,不用客氣。”
“行,那我就先走了。”
“對了,正事差點忘了,典獄長讓我過來看看,這裡沒出甚麼亂子吧?”
說到正事,聶大海立刻換了一副表情。
臉上嘻嘻哈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嚴肅。
關千山心中暗罵,剛收了老子的東西,說變臉就變臉。
咱們兩個是平級,整的你跟領導檢查工作一樣。
不過想歸這麼想,他可不會表現出來。
“挺順利的,這些犯人都很聽話,偶爾有兩個不服的,也全都被我收拾老實了。海哥你放心,我是不會給兄弟們惹麻煩的。”
聶大海聞言,倒是對關千山高看了一眼。
“那就好,只要沒事就好。咱們兄弟私底下再熟,工作上也不能有一點馬虎。”
“有甚麼解決不了的事,要立刻向我彙報,不要自己硬扛,明白嗎?”
“明白。”
送走了聶大海,關千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剛才自己問他兌換功德時,他明顯注意到了聶大海的表情變化。
那個表情,怎麼看都像不懷好意。
對方掩飾的雖快,但是依舊沒有躲過關千山的眼睛。
他越是掩飾,關千山心中越是不安。
若是沒有歹意,又何須掩飾?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有些人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是真到了利益攸關的事情上,他們往往比誰都能下得了狠心。
看來,自己以後要小心一點了。
聶大海離開之後,接下來一連數月,關千山都沒有見到他的影子。
倒是東路的監區區長,關千山見了幾回。
這個自稱桓烏大仙的男人,是仙界本土的修士。
人家自幼出生在修真世家,祖上不少先人都在天庭任職。
所以他屬於那種一出生就站在山頂的一小撮人。
這個桓烏大仙實力還是有的,真仙七層的修為,在整個東路監區就屬他修為最高。
要知道真仙之上,總共才三個大境界。
每提升一個境界,甚至每提升一小層修為,對於修士而言,都是如同天塹一般的存在。
就拿真仙一層為例。
關千山的戰神圖錄,每天晝夜不停的吸收仙氣,煉化為仙靈力。
可是如今來到仙界都快兩個月了,修為進度條走了萬分之一都沒有。
這讓本就煩躁的關千山變的愈加難受。
按這個進度下去,想要晉級玄仙境,簡直是遙遙無期。
言歸正傳,說到這個監區區長,讓關千山有點一言難盡。
怎麼說呢,這個人脾氣挺好的,也不會故意找下屬的麻煩,你要是有事請教他,他也會熱心的幫你解惑。
可是唯一的問題就是官癮太大,像極了華夏那些官不大,派頭卻很大的人。
每過十天半月,這個烏桓大仙就會把東字路所有的獄卒召集起來,給大家開會。
天天開來開去的,講的那些內容全是千篇一律。
而且每次開會,必須要所有人都到場才能開始。
你要是敢找藉口不去,他會派人一遍一遍的去喊你。
關千山第一次被叫去開會,就因為遲到了五分鐘,就被他教育了足足半個小時。
大傢俬下里,對他這種做派煩都煩死了。
可是偏偏人家又是他們直屬領導,眾人那是敢怒不敢言。
整個東字路,光是獄卒就有四百多人。
聚在一起黑壓壓的,坐滿了整個會議廳。
關千山忍不住好奇問了旁邊一個小哥問題。
這獄卒全都跑來開會,萬一出了問題,犯人逃走了怎麼辦?
人家小哥冷冷一笑,偷偷傳音告訴關千山。
他巴不得出事呢。
真出一次事,看看這個烏桓大仙怎麼被上邊收拾。
可是天牢的安全措施實在是太給力了,烏桓大仙幹區長的這些年,愣是一次都沒出過事。
連關千山也不禁感慨,這重重禁制,層層防衛的,就算孫悟空來了,估計也逃不出去。
不過開會也不全是壞處,
在一個地方憋的時間久了,偶爾出來走動一下,跟同事交流交流,心情也會變得好點。
不然老關在那一個地方,跟犯人一樣,早晚得憋出病來。
經過幾次開會,關千山結識不少同事。
像他隔壁監區的獄卒,還有其他幾個監區的獄卒,都在這裡待了幾百年了。
對這個天牢的瞭解,比關千山要多一些。
他們告訴關千山,為了防止獄卒和犯人勾結。
天牢裡的領導,不但會不定時的下來檢查,而且每隔兩百年,還會對崗位進行調換。
當然,某些重要犯人的看守,不再此列。
每到調換崗位之時,便會有大量的獄卒去賄賂區長,希望能調到那些環境好,犯人省心的監區。
而且他們還告訴關千山一個秘密,那就是他負責的這個監區,是整個東字路出了名的難管。
不但環境極差,而且裡面還住著一個讓所有人都發怵的犯人-凌空子。
正因為沒人願意去他那個監區,所以每次都是區長強派人過去。
他上一任那個老王,就是被區長強派到這裡來的。
老王在東四區一待就是五百多年,他多次要求換崗,都被區長給拒絕了。
說到這,大家全都一臉同情的看向關千山。
那眼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關千山聽完,心中恍然大悟,對聶大海痛罵不已。
這個狗孃養的還跟他說,自己的監區很省心,原來都是騙他的!
下次見了他,非要和他當面問問。
不過有一點,關千山不太明白。
明明凌空子那個小老頭還算老實,怎麼到了他們嘴裡,反倒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聽到關千山說凌空子老實,其他獄卒無不睜大眼睛。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凌空子老實。
“你知不知道凌空子是誰的徒弟?”
關千山點點頭,來這的第一天聶大海就告訴他了。
“那你還說他老實?”
關千山聞言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老頭剛開始確實不老實,但是我嚇唬了他一頓,他就老實了。”
聽到他的話,其他人紛紛露出懷疑的表情。
“那個老傢伙活了幾百萬年了,王母娘娘都嚇不住他,能被你幾句話嚇唬住?”
關千山心中暗自想到,可能是王母不好意思喂他吃屎吧。
當然,他可不會把自己逼凌空子吃屎的事情講出來。
“他只是牢裡的一個囚犯,只要他不聽話,我們想怎麼折磨他就怎麼折磨他。難道不是嗎?”
幾個獄卒聽到關千山的話,全都相視一笑,只有關千山的鄰居,也就是隔壁那個獄卒,若有深意的說道:
“關兄弟,有些話,容我提醒你一句。”
“鎮元大仙那可是半步聖人,更是仙界出了名的護犢子。”
“他之所以現在沒來救他徒弟,是因為生氣凌空子沒和他打聲招呼就擅作主張。”
“可是不管生再大的氣,人家都是師徒,總有氣消的那一天。”
“如果哪天鎮元大仙想通了,要跑來接走他徒弟。聽到有人竟然敢監牢折磨自己的徒弟,你說,他會不會大發雷霆?”
關千山一聽這話,頓時變得有些心虛,不過他還是死鴨子嘴,嘴硬道:
“那我也是為了維持天牢的秩序,才不得不用刑的啊。真到了那一天,天庭不會不管我吧?”
隔壁小哥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若有所指道:
“每年天庭都有數萬天兵戰死,失蹤的更是不計其數,這真要是少了那麼一個獄卒,誰能發現的了?”
他一句話,把關千山說的渾身一個激靈。
是啊,鎮元大仙真要和自己這個無名小卒計較,為了平息他的怒火,自己很有可能就被犧牲了。
想到這,他不禁嚇了一身冷汗。
幸虧老子只是嚇唬了老頭一下,沒有做出那種無可挽回的舉動。
不然,以後睡覺都別想睡踏實了。
想到這,關千山打定主意,以後說甚麼也不主動去招惹那凌空子。
、、、、、
時光荏苒,暑去寒來,轉瞬間一年的光陰如白駒過隙般匆匆流逝。
在這一年裡,關千山彷彿被時間遺忘了一般,他的世界被侷限在那狹小的天牢之中,未曾踏出過半步。
平日裡,他的工作便是負責看管監舍,確保囚犯們的安全和秩序。
然而,這看似簡單的任務卻並不輕鬆,因為天牢中的環境惡劣異常,不僅陰暗潮溼,還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
除了日常的看管工作,關千山偶爾也會被傳喚去參加所謂的“會議”。
這些會議與其說是正式的工作討論,倒不如說是東字路的片長為了過過官癮而舉辦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