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小心翼翼站在銅鏡之前,掌門一道法訣打出,銅鏡再次發出濛濛清光。
就在眾人屏氣凝神之際,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緊接著,一道絢麗多彩的七彩霞光從銅鏡之中噴湧而出,宛如一條靈動的巨龍,在空中肆意飛舞。
這道霞光所過之處,整個大殿都被映照得如夢如幻,美輪美奐。
“天吶!又是一個先天道體!”
“天佑我金甲宗!”
“這姐弟兩個也太逆天了吧!”
“我想知道到底是她孃的基因厲害,還是她爹的基因厲害。”
“怎麼?你還準備再生一窩啊?”
“也不是不行,那也得人家同意啊。”
正在這時,那名冷豔少婦驚呼一聲道:
“那是太陰道體。哈哈哈!是太陰道體,這下,你們誰都不能跟我搶了!”
眾人趕忙朝鏡面看去,只見銅鏡的表面果真變的漆黑如墨,確實是太陰道體才有的表現。
和冷豔少婦不太對付的那個胖長老冷著臉說道:
“太陰道體怎麼了,我們峰上沒有合適的傳承,我可以去外面幫她買一套,誰說非要去你玉女峰修行?”
其他各峰長老聞言,也反應了過來,趕忙附和道:
“對,我飛劍峰上本來就珍藏著一套陰屬性功法,媚娘若是不滿意,我還可以再買幾套。”
“我們降龍峰有的是錢,來我們降龍峰修煉吧。”
“你們!。。。”
見各峰長老吵成一團,金甲宗掌門雲修真人不得不再次大聲呵斥道:
“好了!說這種胡話,也不怕外人笑話。”
“關媚娘,我金甲宗九峰,只有玉女峰得傳承適合你這體質,你可否願意,拜在玉女峰上修煉?”
關媚娘聞言,把目光看向了關千山。
見關千山點頭,媚娘這才開口說道:
“一切,都聽掌門安排。”
這下,各峰長老的表情就像死了爹一樣的難受,只有玉女峰的長老,在那裡歡天喜地。
玉女峰長老彩雲仙子起身來到媚娘身前,從頭上摘下一支金釵遞過去說道:
“媚娘,師父頭一次見你,這支金釵乃是我貼身寶物,今日便贈予你了。你可要好好修煉,莫要辜負為師一番期待。”
媚娘聞言,趕忙接過金釵,衝彩雲仙子徐徐一禮道:
“媚娘,絕不敢辜負師尊厚愛。”
彩雲仙子聞言滿意的點頭,她越看關媚娘,就越是喜愛。
安排完關媚娘,就只剩下關千山了。
關千山這資質雖然比不上媚娘,但在金甲宗一眾弟子中,也算卓越,所以,他自然有選擇傳承的權利。
來之前,獾妖老祖就已經告訴過他,如果有機會選擇傳承,就一定要選主峰的金甲仙傳承。
畢竟是御獸宗曾經的七十二傳承之一,當年此傳承可是出過仙人。
所以,最終關千山選擇了掌門這一脈,拜雲修真人為師。
人已送下,獾妖老祖自然也該離開了。
臨走之前,獾妖老祖向關千山暗暗傳音,讓他不必擔憂,安心修煉。
他會帶著那些異獸在附近安頓下來。
兩人早就留好了傳音法器,可以隨時聯絡,所以關千山也不會太過擔心。
至此,關千山這次的拜師之行,算是圓滿完成。
拜過祖師爺,登記造冊之後,關千山就隨著雲修掌門回到了金甲峰。
整個金甲峰高逾萬米,佔地萬頃,金甲峰周圍千里之內,皆歸主脈管理。
峰上有雜役弟子數萬,真傳弟子上千,親傳弟子近百人。
峰下管轄區域內,更有近百萬內外門弟子。
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金甲峰皆是全宗最強。
掌門雲修真人,兼任金甲峰峰主一職,乃是合體期大修士。
若不是獾妖老祖有萬妖幡相助,還真未必能瞞過雲修真人的眼睛。
在那高聳入雲、氣勢磅礴的金甲峰之巔,雲霧繚繞之間,一座宏偉壯觀的洞府若隱若現。
這座洞府便是雲修真人的清修之地。
此時此刻,洞府之內人頭攢動,近百位親傳弟子從四面八方趕來,齊聚在此處。
他們個個神情肅穆,安靜地站立著,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洞府深處,靜靜地等待著峰主的降臨。
這些親傳弟子們形形色色,男女皆有,年齡更是參差不齊。
其中有些年長之人,鬚髮皆白,滿臉皺紋,看上去已然年逾古稀;
而有些年輕者,則面容稚嫩,宛如稚子一般天真無邪。
但無論是年長還是年幼,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龐大的氣勢,顯然都是修為高深之輩。
人群最前方,是一位面色雍容,衣著華貴的中年男修。
此人臉上古井無波,無喜無悲,一看就是心思深沉之輩。
而在他身旁靠著的,則是一個手持羽扇的白衣公子。
只見那白衣公子笑著衝身前的中年男修說道:
“大師兄,師尊這次領回來的新徒弟,你可曾提前收到訊息?”
中年男子聞言面無表情的回道:
“未曾。李師弟不是號稱金甲宗百曉生嘛,怎麼?還有百曉生不知道的事情。”
白衣公子聞言表情一僵,不過馬上用笑容掩飾過去。
“我哪裡比得上大師兄,大師兄可是師父身邊的紅人,這麼重要的事情,我以為師父肯定會提前和你通氣呢。”
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揚,盯著對方反問道:
“李師弟對師父可是不滿?”
“這也難怪,放著好好的降龍峰不待,非要跑來金甲峰。鞍前馬後的巴結了數百年,結果到頭來連金甲仙的影子都沒看到。這要是我,估計也會心有怨懟。你說是吧?李師弟。”
“你!”
白衣公子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鐵青。
兩人眼神在空氣中快要摩擦出火花了,這時一旁始未曾說話的白鬚老翁趕忙開口說和道:
“兩位師兄消消氣,怎麼聊著聊著還動了真火呢?”
“要我說,與其關心這個,不如想想,這名弟子師父會交給誰來帶。”
“師父可是早就說過,他這一輩子,收徒不會超過百位。”
“我要是沒算錯的話,這位小師弟,可是排行九九,師父能收他為親傳,顯然是非常重視。”
“以後誰要是能把小師弟帶出來,從此多了一個左膀右臂自是不必多說,想必師父以後也會委以重任。”
白衣公子聞言,這才收回目光,冷聲笑道:
“還是陳師弟看的長遠,難怪人家都說老奸巨猾,此言果然不假。”
白鬚老者聞言也不氣惱,反而笑呵呵說道:
“滑一點好,有兩位師兄在,哪有我陳柏出頭之日。只是神仙打架,莫要殃及魚池才好。”
白衣公子一聲冷哼,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那中年修士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陳柏一眼,便閉目養神不再開口。
他們剛才的爭執,並未刻意遮蔽,在場的弟子全都聽了個真切。
只不過正如陳柏所言,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小卡拉米就算想插話,也沒有這個資格。
金甲宗的傳承製度,與御獸宗十八脈大致相同。
金甲宗九峰,各有各的傳承體系。
你只要拜入某一峰門下,到死,都是這一峰的傳人。
而一峰的峰主之位,也只能從本峰弟子中選出。
金甲仙功法,只要拜入雲修門下,人人皆可修習。
但是作為金甲仙傳承的核心秘法,以及傳說中的至寶“金甲仙”,卻只有峰主的繼承者,才有資格獲得。
別看雲修真人弟子這麼多,將來真正能獲得完整傳承的人,也只有一個。
所以,只要你不把頭頂上的師兄弟全都幹翻,他就會像一座大山一樣,在你頭頂橫亙一輩子。
剛才吵架的這三位,一位是金甲峰眾弟子的大師兄,人送外號“鐵面峰”的風靜居士。
另一位則是金甲峰的二師兄,人送外號“百曉生”的風月居士。
最後那位,則是金甲峰的四師兄,人送外號“鬼佬”的風嘯居士。
三人之中,風靜居士跟隨雲修真人修煉時間最長,修為也是最高。他如今已是煉虛境後期修士,距離上三境,也只是一步之遙。
那名手拿摺扇的白衣公子,就是風月居士。
他跟隨雲修真人時間雖短,但是修為卻僅次於大師兄,也是煉虛境修士。
至於鬼佬,別看他一把年紀,但是修為卻仍在化神境踏步,這也是他一直不敢和兩位師兄硬剛的最重要原因。
拜入掌門門下,看似風光,其實只有當事者才能明白其中的苦楚。
要麼,你心甘情願做個綠葉,一輩子被別人指使。
要麼,你拋棄感情,將所有師兄弟視為敵人。
有的人心無大志,或者早就認命了,自然不會與其他師兄弟去爭。
但是大家都是修仙者,只要不到絕境,誰又肯輕易認命。
所以,在場之人表面看上去和和氣氣,實則各懷鬼胎,沒人可以真正被信任。
就在眾人議論這會功夫,雲修掌門已經領著關千山落到洞府門前。
雲修真人一路上飛的不快,都在和關千山交談,瞭解他的過往。
關千山也沒有隱瞞。
他告訴雲修,自己十七歲開始習武,至今已有三年。
現在體內雖已經凝結本命星,但是對於修道一途,卻是未曾接觸。
雲修真人聞言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把。
雖然早就知道混沌道體的種種神異,但是僅用三年時間,就能將武道修煉到如此境界,足以見其天賦。
乾坤大陸雖然修道者才是主流,但是武道也不是沒人修煉。
畢竟,當初天元島上的武道之術,就是從乾坤大陸傳承過去的。
所以,雲修真人對武道境界並不陌生。
他詢問關千山,往後是打演算法武法雙修呢?還是打算單修武道?
關千山聞言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武法雙修。
自己有外掛在,若是連雙修都搞不定,那世上就沒人能修成了。
雲修真人聽完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也沒有多勸。
很快,關千山跟隨在雲修真人身後,來到洞府大殿。
一進大殿,頓時近百雙眼睛齊刷刷的朝關千山看了過來。
“弟子,拜見師尊!”
“祝師尊壽與天齊,仙福永享。”
雲修真人從眾弟子身前穿過,端坐在殿中蒲團之上。
“今日叫你們過來,是因為為師剛收了一名弟子,你們見見面,也算相互認識了。”
“千山,和諸位師兄弟打個招呼吧。”
關千山聞言,趕忙躬身朝著殿上諸人行禮道:
“師弟關千山,見過各位師兄師姐。”
關千山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陣陣誇讚之聲。
“小師弟長得真是一表人才。”
“是啊,一看就是了不得的青年才俊。”
“看其身架,就知道年齡不大,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聽著眾人的誇讚,關千山裝出一副羞澀的模樣。
這時,那位手拿摺扇的白衣公子,笑著衝關千山問道:
“關師弟,你是哪裡人啊?今年幾歲啊?”
關千山趕忙回道:
“回稟師兄,師弟乃是齊雲國人士,今年正好二十歲。”
白衣公子聞言感嘆道:
“二十歲,正是大好年華。關師弟能拜在師尊門下,往後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我叫李善長,關千山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李師兄,往後若有甚麼困難,只管來青木崖找我。”
“師兄能幫的,絕不推脫。”
關千山聞言趕忙謝道:
“多謝李師兄關愛,師弟初來乍到,甚麼規矩都不懂,若有犯錯,還望諸位師兄多多包涵。”
白衣公子聞言哈哈笑道:
“好說,好說。”
那名外號鬼佬的白鬚老者,聞言笑著道:
“李師兄可是個大忙人,峰上諸多事務,都要勞煩他操心。師弟若是有事,李師兄未必騰得出手來。”
“老朽雖然不堪大任,但是平日除了清修,就一身清閒。師弟若是有閒,不妨來碧湖藥園來找我。”
“你我品品靈茶,坐而論道,也是算的愜意。”
鬼佬話音剛落,就換來百曉生一個白眼。
這一幕恰巧被關千山看在眼裡,看來,這些師兄弟之間,也是勾心鬥角。
“敢問師兄大名,師弟改日必當登門造訪。”
鬼佬呵呵一笑,撫著鬍鬚說道:
“老朽姓陳,單名一個柏字。峰上的師兄弟,都喊我一聲鬼佬。”
關千山將此人的長相名字暗暗記在心中,以後和他們打交道,還是小心點好。
倒是最前面那位中年修士,一直沒有開口。
關千山看 他站立的位置,知道他應該是所有弟子中,地位最高之人。
只不過人家不搭理他,他也不好熱臉去貼冷屁股。
正在這時,端坐在蒲團上的雲修真人,終於開口了。
“好了,你們以後多多走動,自然會慢慢熟絡。”
“千山,你先跟在我身邊修行一段時間吧。剩下的人,散了吧。”
雲修真人說完,百曉生和鬼佬無不臉色一變,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大師兄,也不由多看了關千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