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霆懶散地倚在私人會所的絲絨沙發裡，指尖把玩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水晶吊燈的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曖昧的陰影，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扶手邊，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鄧雪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裙襬開衩處若隱若現的雪白長腿晃得人眼暈。
她徑直走到顧霆面前，指尖輕輕抽走他的酒杯，紅唇印在杯沿他剛才喝過的位置，仰頭一飲而盡。
“顧少！”
她將空杯倒扣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今晚有空教我玩德州撲克嗎？”
周圍幾個公子哥兒起鬨地吹起口哨。
誰不知道鄧雪最近在追顧霆？
這倆人一個是夜場女王，一個是風流閻王，這段日子簡直成了圈子裡的頂級好戲。
顧霆挑眉，目光從她豔麗的紅唇滑到纖細的腳踝。
“鄧小姐確定要跟我玩？”
他忽然傾身，雪松香水混著酒氣撲面而來，“我賭注很大。”
鄧雪不退反進，指尖抵住他胸口：“巧了！”
紅唇幾乎貼上他耳垂，“我輸得起。”
好一對豺狼虎豹。
就是不知道最後，是誰先被拆吃入腹。
牌桌上，鄧雪故意輸掉第三局，將車鑰匙推給顧霆時，手腕突然被攥住。
“夠了。”
顧霆眸色漸深，“鄧雪，你明明會算牌。”
全桌譁然。
她輕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那顧少要不要驗驗，我還會甚麼？”
凌晨三點，顧霆的邁巴赫停在鄧雪公寓樓下。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領帶早不知丟在哪裡：“最後問一次……”
拇指碾過她唇瓣，“玩得起？”
鄧雪直接拽住他領帶吻上去。
這一夜，最精明的操盤手，終究輸給了自己的獵物。
次日中午，葉思芷看著手機裡鄧雪發來的照片……
凌亂床單上扔著顧霆的腕錶，附言：「姐妹，你猜誰贏了？」
她笑著轉發給暮玄青：「顧少爺栽了」
三秒後收到回覆：「他活該」
……
光透過落地窗的薄紗，在客廳地毯上灑下細碎的金斑。
葉思芷像只慵懶的貓兒般蜷在暮玄青懷裡，赤著的腳丫無意識地蹭過他西褲筆挺的褲管。
暮玄青修長的手指捏著水晶叉，叉尖上綴著顆沾滿水珠的晴王葡萄。
他垂眸看著懷裡人，見她迷迷糊糊張嘴等投餵的模樣，眼底漾起笑意。
“阿芷。”
他故意將葡萄在她唇邊晃了晃。
葉思芷閉著眼，鼻尖皺了皺，追著甜香往前湊，卻撲了個空。
她不滿地哼唧一聲，終於睜開水霧濛濛的眼睛：“暮玄青！”
這一聲嬌嗔讓男人喉結微動。
他低頭將葡萄渡進她口中，順勢吻走她唇角的汁水：“甜嗎？”
“你故意的......”
她耳尖泛紅，指尖揪住他襯衫前襟。
最近暮玄青難得清閒，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今早她窩在畫室改設計稿，被他連人帶毯子抱到客廳。
方才想偷喝冰咖啡，又被他用熱牛奶換走。
“再吃塊蜜瓜？”
暮玄青指尖撫過她發頂翹起的呆毛，“緬甸礦場發來的影片看了嗎？”
葉思芷就著他的手咬住蜜瓜，腮幫子鼓鼓地搖頭。
暮玄青輕笑，單手劃開平板，螢幕上是顆在礦燈下流光溢彩的藍鑽原石。
她瞬間睜大眼睛，跪坐起來時膝蓋不小心壓到他大腿內側。
暮玄青悶哼一聲，猛地扣住她的腰：“別亂動。”
葉思芷這才察覺異樣，眨眨眼故意又蹭了下：“暮總最近……很閒？”
“嗯。”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專門空出半個月。”
手掌順著她睡裙下襬撫上腰窩，“陪某隻沒良心的小貓。”
窗外春光正好，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暮玄青掃了眼，直接關機。
此刻他懷裡，正擁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石。
……
凌晨三點，顧霆的別墅主臥裡還瀰漫著情事後的旖旎氣息。
鄧雪靠在床頭，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卻沒點燃。
浴室的水聲停了，顧霆腰間鬆垮地裹著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腹肌線條滑入人魚線。
他瞥了眼床上的女人，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腕錶戴上。
“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鄧雪紅唇微勾，慢條斯理地將煙放回鑲鑽煙盒。
“趕我走？”
顧霆系錶帶的動作頓了頓。
他們之間向來心照不宣，他給她資源人脈，她陪他消遣玩樂。
可最近這女人越來越得寸進尺，昨晚的酒會居然當眾挽著他手臂叫親愛的。
“鄧雪。”
他扣好袖釦，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甚麼關係，你很清楚。”
床上的女人輕笑出聲，絲綢睡袍從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上新鮮的吻痕。
“當然清楚。”
她赤腳下床，指尖劃過他胸膛，“顧少爺心裡裝著誰，我們都知道。”
顧霆眼神驟冷，一把攥住她手腕。
“別自作聰明。”
“我哪敢呀~”
鄧雪趁機貼近他，紅唇在喉結上輕輕一碰，“只是提醒顧少……”
她突然抽身，從包裡拿出份檔案，“上季度顧氏珠寶的銷量，我幫你超過了暮氏。”
顧霆眯眼翻看報表，資料確實漂亮。
“想要甚麼？”
鄧雪已經穿戴整齊，拎著限量版鱷魚皮包走到門口，回頭時眼波流轉。
“下個月米蘭珠寶展，我要首席展位。”
門關上的瞬間，顧霆將報表摔在牆上。
這女人太清醒了。
清醒地利用他的痴心妄想，清醒地算計每一分利益。
與此同時，電梯裡的鄧雪終於點燃那支菸。
她當然知道顧霆書房的保險櫃裡鎖著甚麼，一枚沒送出去的鑽戒。
煙霧模糊了她精緻的妝容。
“傻子……”
她對著電梯鏡面自嘲地笑，“我們都是。”
鄧氏珠寶的股價在她接手後漲了300%，父親的主治醫生是顧家安排的，連上週那個刁難她的政要都被顧霆整得身敗名裂。
各取所需的遊戲裡，誰先動心誰就輸。
幸好，她早就把真心當籌碼押上了賭桌。
手機亮起，葉思芷發來訊息：「還沒有要到名分？」
鄧雪深吸一口煙，回覆：「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