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珠寶的新系列銷量火爆,慶功宴上香檳塔還沒撤,鄧雪就接到了噩耗!
“你說甚麼?”
她指尖捏著高腳杯,指節發白,“周部長親自打電話來問責?”
助理冷汗涔涔:“是……說是林小姐看中的那枚硃砂淚紅寶石戒指,原本答應好留給她,結果今天拍賣會……”
鄧雪眼前一黑。
那枚戒指她太熟悉了,鴿血紅寶石是暮玄青去年在緬甸拍下的珍品。
葉思芷親手設計成復古雕花戒,內側還刻了暮芷的暗紋。
本來只是放在展櫃鎮場子,誰知道會被那個新晉影星林晚晚盯上?
“蠢貨!”
鄧雪摔了酒杯,“誰讓她把非賣品掛拍賣會的?!”
“是陸沉先生說有客戶想看看……”
“陸沉?!?”
鄧雪猛地轉身,正對上剛進門的葉思芷。
葉思芷手裡還拿著慶功宴的流程表,見鄧雪臉色不對,挑眉。
“怎麼了?”
“阿芷……”
鄧雪都快哭出來了,“你那個紅寶石戒指……”
聽完來龍去脈,葉思芷眸色漸冷。
搞事情?
她當然知道林晚晚,最近頻頻上熱搜的清純玉女,背後站著的是主管商貿的周部長。
說白了,也不過就是外面包養了一個小情人罷了!
“周部長放話了?”
她指尖輕叩桌面。
“說明天中午前不給交代,就查鄧氏的進出口稅單……”
鄧雪聲音發抖。
誰不知道周部長手底下冤死的企業能填滿華江?
葉思芷突然笑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備註檀的號碼。
“阿玄。”
紅唇輕啟,“你送我的定情信物,被人搶了。”
電話那頭傳來鋼筆折斷的脆響。
二十分鐘後,周部長秘書戰戰兢兢回電。
“鄧總,誤會!都是誤會!林晚晚說是她看錯了……”
鄧雪目瞪口呆地看著葉思芷。
果然呢!
背靠大樹好乘涼!
後者正悠閒地塗著指甲油:“告訴那位林小姐……”
她吹了吹指尖,“搶別人男人送的東西……”
“會折壽的。”
窗外,暮家的車隊正緩緩駛離政務大樓。
葉思芷倚在鄧氏珠寶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輕點,直接給顧霆彈了個視訊通話。
螢幕亮起,顧霆那張俊美風流的臉出現在畫面裡,背景燈紅酒綠,顯然是在某個高階會所。
他唇角還噙著笑,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卻在看清葉思芷表情的瞬間,笑意微斂。
“喲,小阿芷難得主動找我……”
“顧少爺!”
葉思芷直接打斷他,紅唇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你給我家阿雪找的好代言人,可真是會搞事情啊。”
她語氣輕佻,眼底卻冷得像淬了冰。
顧霆眯了眯眼,酒杯放回桌上:“陸沉怎麼了?”
“他怎麼了?”
葉思芷冷笑,將手機鏡頭一轉,對準了坐在沙發上眼眶通紅的鄧雪。
“他牽線搭橋,差點讓阿雪得罪了周部長。顧霆,你找的人,膽子不小啊。”
顧霆眼神一沉。
他當然知道周部長是甚麼角色,那個老狐狸表面正經,背地裡養的小情人可不止林晚晚一個。
但陸沉敢把手伸到葉思芷的私物上,確實越界了。
“我知道了。”
他聲音冷了下來,方才的慵懶蕩然無存,“半小時。”
葉思芷挑眉:“嗯?”
“半小時內!”
顧霆拿起西裝外套,畫面因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我讓陸沉親自去鄧氏道歉。”
葉思芷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螢幕。
“道歉就不必了,顧少爺,如果處理不好......”
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甚麼?
雖然不想要他的命,但是總該吃點教訓!
顧霆腳步一頓,眼神陡然危險起來:“葉思芷,你威脅我?”
“不!”
她歪了歪頭,笑得甜美又殘忍,“是提醒。”
影片結束通話前,顧霆最後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等著。”
他當然會處理乾淨。
畢竟這隻小貓生起氣來,是真的會撓人的。
鄧雪呆呆地看著葉思芷收起手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阿芷......顧霆他......”
葉思芷揉了揉她的頭髮:“等著吧,你家顧少爺會解決的。”
鄧雪臉一紅:“甚麼我家的......”
葉思芷但笑不語,轉身望向窗外。
有些人,就該讓更瘋的人來治。
……
廢棄倉庫
廢棄倉庫裡瀰漫著鐵鏽與血腥的渾濁氣息,陸沉被反綁在鏽蝕的鐵椅上,嘴角滲血,昂貴的西裝早已破爛不堪。
那雙在熒幕上令萬千少女痴迷的桃花眼,此刻佈滿血絲。
顧霆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節上的血跡,黑色手套染了暗紅。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狼狽的影帝,皮鞋尖抵住對方下巴迫使抬頭。
“知道為甚麼動你嗎?”
陸沉啐出一口血沫,竟低笑起來:”因為……碰了不該碰的人?”
“聰明。”
顧霆猛地掐住他喉嚨,眼底翻湧著暴戾,“你以為憑這張臉就能在資本場裡橫著走?”
指尖收緊,“你那些嗑藥玩女人的爛賬,哪一樁不是顧家給你壓的?”
鐵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陸沉額頭青筋暴起,卻還在笑:“顧少這麼生氣……是嫉妒我能光明正大……接近她?”
砰!
顧霆一拳砸在他腹部,陸沉連同椅子重重倒地。
“你算甚麼東西。”
顧霆拽起他頭髮,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暮玄青動你是髒手,但我不同……”
染血的手套拍打對方臉頰,“我專治不知死活的野狗。”
倉庫角落,助理戰戰兢兢遞上平板。
“少爺,林小姐那邊處理好了……”
顧霆掃了眼螢幕上#林晚晚偷稅漏稅#的熱搜,冷笑。
“告訴周部長,他養的金絲雀……”
踢了踢奄奄一息的陸沉,“和這條狗,只能保一個。”
轉身時,陸沉嘶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她……知道你這麼瘋嗎……”
顧霆腳步未停,摘下手套扔進焚化爐。
小貓不需要知道。
所有荊棘,他都會親手拔乾淨。
包括自己這根,最危險的刺。
顧霆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小阿芷」三個字,眼底的暴戾還未散盡。
他按下接聽鍵,葉思芷清冷的聲音混著電流傳來……
“顧霆。”
她連名帶姓叫他,語氣裡帶著警告,“別把人玩死了。”
顧霆舌尖頂了頂腮幫,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陸沉,忽然笑了。
“心疼了?”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葉思芷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新系列銷量破億了,我不想他的醜聞影響後續宣傳。”
顧霆挑眉,皮鞋尖漫不經心地碾過陸沉滲血的手指,聽著壓抑的悶哼。
“好。”
他結束通話電話,蹲下身揪起陸沉的衣領。
“聽見了?”
沾血的手指拍了拍對方慘白的臉,“我的小貓替你求情呢。”
陸沉渙散的瞳孔微微聚焦,喉嚨裡擠出嘶啞的笑。
“她……根本不在乎我死活……”
“聰明。”
顧霆甩開他,接過助理遞來的消毒溼巾慢條斯理擦手。
“所以留你條命,不過是因為她不想見血罷了!”
突然抬腳踩住他手腕,“但總得留點紀念。”
骨骼碎裂的脆響淹沒在陸沉的慘叫中。
半小時後,私人醫生戰戰兢兢地包紮完畢。
顧霆站在窗邊抽菸,煙霧模糊了他凌厲的輪廓。
“知道出去該說甚麼?”
陸沉癱在擔架上,左腕打著石膏。
“拍動作戲受傷……”
顧霆滿意地彈落菸灰,手機突然震動。
【葉思芷:明晚七點,鄧氏慶功宴】
【葉思芷:帶阿雪喜歡的藍莓芝士蛋糕】
他盯著螢幕低笑出聲。
看,小貓多會哄人。
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窗外暴雨如注,沖刷著倉庫外斑駁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