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氏珠寶設計室
陸沉斜倚在葉思芷的辦公桌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枚未完工的祖母綠胸針。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側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這確實是張能讓萬千少女尖叫的臉。
“葉小姐似乎對我有意見?”
他唇角微勾,目光卻緊鎖著她。
葉思芷頭也不抬,筆尖在設計稿上利落地勾線。
“陸先生想多了,我對您沒有任何意見。”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只是單純對明星無感。”
陸沉挑眉,突然俯身,陰影籠罩住她的圖紙。
“說句不好聽的,葉小姐是不是覺得,演員不過是供人消遣的戲子?”
鋼筆尖在紙上洇開一團墨跡。
葉思芷終於抬眼,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映著他逼近的臉:“陸先生既然知道不好聽,何必自取其辱?”
黃芷晴的出身,和陸沉根本就不在一個階層!
階層這種東西,看著只是簡簡單單一條線,但凡深入一點點就是一條鴻溝!
她合上資料夾,“如果沒記錯,今天並沒有拍攝安排。”
空氣瞬間凝滯。
陸沉低笑一聲,突然抽走她手中的鋼筆。
“那葉小姐怕不怕……我解除合約?”
葉思芷紅唇微揚,眼底浮起一絲譏誚:“隨便。”
她起身走向咖啡機,絲綢襯衫下襬隨著動作輕晃,“違約金三倍,陸先生記得讓財務準時打款。”
真當她不知道?
這份合同是顧霆親自擬的,違約條款苛刻到連專業律師都咋舌。
更別提暮玄青早把陸沉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這位影帝再風光,也不過是資本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陸沉盯著她纖細的背影,喉結滾動。
太傲慢了。
明明只是個設計師,卻比那些世家千金更高不可攀。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櫥窗裡的陳列品,欣賞,但絕不渴望。
“葉思芷。”
他忽然連名帶姓地喚她。
咖啡機發出沉悶的嗡鳴,她充耳不聞。
陸沉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轉過來。
咖啡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裂聲驚動了門外的助理。
“您越界了。”
葉思芷冷眼看他,聲音卻穩得可怕。
“是嗎?”
陸沉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忽然笑了,“可我覺得……你很喜歡這種危險遊戲。”
他低頭逼近她耳畔,“不然為甚麼故意激怒我?”
自作多情?
葉思芷突然抬膝,陸沉敏捷地側身避開,卻聽見她輕笑:“身手不錯。”
她抽回手,從容地捋了捋鬢髮,“不過陸先生,建議您把這份精力用在拍攝上。”
助理戰戰兢兢地敲門:“葉總監,暮總來了……”
陸沉眯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瞬間柔和下來的眉眼。
多諷刺啊。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玫瑰,此刻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甜。
“陸先生自便。”
她推開他,踩著高跟鞋往門口走去,又忽然回頭,“對了,您碰過的那枚胸針……”
紅唇勾起殘忍的弧度,“送您了,我有潔癖!”
門關上的瞬間,陸沉看著掌心被胸針扎出的血珠,忽然低笑出聲。
真疼啊。
可為甚麼……
他竟有些上癮?
……
葉思芷一見到暮玄青,方才面對陸沉時的冷傲瞬間融化。
她小跑兩步,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鼻尖埋在他頸窩深深一嗅……
“阿玄~”
她嗓音軟得能掐出水,像只撒嬌的貓兒般在他胸口蹭來蹭去。
暮玄青的西裝面料微涼,帶著外頭的風塵氣,可內裡襯衫上熟悉的檀香卻讓她忍不住又貼近幾分。
暮玄青呼吸一滯。
他的小貓今天格外黏人!
髮間淡淡的茉莉香,纖細的手指揪著他前襟不放,甚至得寸進尺地用唇瓣蹭過他凸起的喉結。
“乖,回家......”
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掌心扣住她後腰想把人帶離,卻被葉思芷察覺意圖,反而變本加厲地環住他脖子。
“不要~”
她仰起臉,眼尾還帶著方才爭執未消的紅暈,“不想動……”
指尖故意劃過他領口,“腰痠......”
暮玄青眸色驟暗。
讓他失控的是,葉思芷貼著他胸膛的柔軟,隨呼吸起伏的腰線,還有......
“葉思芷。”
他突然掐住她的腰把人按在牆上,鼻尖抵著她的,“你故意的?”
走廊燈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去大半,葉思芷在陰影裡笑得像只得逞的貓。
“是呀~”
她故意用膝蓋蹭過他西褲,“誰讓暮總今早......”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間已被打橫抱起。
暮玄青大步走向電梯,扯松的領帶掃過她裸露的小腿。
“回家算賬。”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葉思芷瞥見走廊盡頭僵立的陸沉。
……
車廂內瀰漫著曖昧的暖意,葉思芷整個人陷在暮玄青懷裡,鼻尖蹭著他的頸窩,貪婪地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她像只饜足的貓兒般蜷著,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每一下都惹得男人肌肉緊繃。
暮玄青垂眸看她,喉結滾動。
她這副模樣,髮絲微亂,眼尾泛紅,唇瓣被他吻得嫣紅水潤,簡直要了他的命。
“阿玄......”
她仰起小臉,貝齒輕咬下唇,眸中水光瀲灩。
理智的弦啪地斷裂。
暮玄青一把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吻了上去。
唇齒交纏間,他嗓音低啞得不像話:“這是車上。”
葉思芷輕笑,指尖挑開他的領帶:“又不是沒做過......”
車窗外的霓虹流光被隔絕在深色玻璃外,車廂內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與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真皮座椅被壓出曖昧的褶皺,葉思芷的指尖在玻璃上留下霧濛濛的指印,又被暮玄青十指相扣著按回頭頂。
“乖,別亂動......”
他咬著她耳垂低語,卻換來她更放肆的回應。
結束時,葉思芷渾身脫力地趴在他身上,連指尖都酥麻得抬不起來。
暮玄青的大衣不知何時裹住了她,衣襬下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腿,還泛著未褪的紅暈。
“......禽獸。”
她有氣無力地控訴。
暮玄青低笑,指腹擦過她鎖骨上的吻痕:“是誰先撩的?”
葉思芷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頸窩。
車緩緩駛入江吟別院,暮玄青將她連人帶大衣抱出車廂時,葉思芷已經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