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吟別院
暮玄青踏入江吟別院時,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戾氣。
他剛處理完一樁髒事,指節上殘留著些許擦傷,袖口沾染了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小貓今天去找顧霆了。
葉思芷聽見腳步聲,從沙發上抬起頭,眼底漾起笑意,像往常一樣撲進他懷裡。
她貪戀暮玄青身上的檀香,那是能讓她瞬間安心的氣息,像是被溫暖的安全網包裹,連心跳都會不自覺地放緩。
可今天,她的鼻尖剛埋進他的衣領,就敏銳地嗅到了一絲異樣的香氣。
甜膩的、陌生的、女人的香水味?!?
葉思芷瞬間皺眉,猛地推開他:“你身上甚麼味道?”
暮玄青眸色一暗,直接扣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按回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吃痛。
“嫌棄?”
他低笑,嗓音卻冷得嚇人,“受著。”
他一向溫柔,連對她說話都習慣性地放輕語調,可今天卻像是撕開了那層溫潤的偽裝,露出內裡強勢的掌控欲。
葉思芷掙了掙,沒掙開,索性仰頭瞪他:“暮玄青,你發甚麼瘋?”
他垂眸看她,眼底翻湧著晦暗的情緒,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重重碾過她的唇瓣。
“我去處理事情,你倒好,跑去見顧霆?”
葉思芷一怔,隨即笑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暮總這是……吃醋了?”
暮玄青沒回答,只是盯著她,目光沉沉。
他的小貓,怎麼能去找別人?
尤其是顧霆。
葉思芷見他沉默,忽然踮腳湊近他耳畔,嗓音輕軟,卻帶著挑釁。
“那你要不要也聞聞,我身上……有沒有顧霆的味道?”
暮玄青眼神驟然一冷,猛地將她抵在牆上,低頭咬住她的唇,近乎地吻了下去。
他的小貓,果然欠教訓。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別院裡格外刺耳。
葉思芷的手還懸在半空,掌心發麻,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死死盯著暮玄青,眼底翻湧著憤怒和......
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你身上為甚麼會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她一字一頓,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暮玄青,你讓我噁心。”
活了四十年,從來不在乎他會不會有別的女人。
男人嘛,大不了換一個!
但是如果這種味道沾染到自己,自己只會覺得噁心和嫌棄!
暮玄青偏著頭,左臉火辣辣的疼。
他緩緩抬手,拇指擦過唇角,指腹上沾了絲血跡。
她的指甲劃破了他的面板。
他低笑了一聲,眼神卻陰沉得可怕。
“這就受不了了?”
他逼近一步,將她困在自己與牆壁之間,“那你去找顧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不會噁心?”
葉思芷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面,仰頭與他對峙。
“我和顧霆談的是生意!而你……”
她猛地揪住他的領帶,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你身上沾的是哪個女人的香水?嗯?”
暮玄青眸色一暗,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牆上:“吃醋了?”
“我嫌髒。”
她冷笑。
空氣瞬間凝固。
暮玄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塊沾染血跡的手帕扔在地上。
“林家大小姐的。”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她父親今晚派人暗殺我,我親自去處理......順便送了她一程。”
葉思芷瞳孔微縮。
“現在!”
暮玄青抬手撫上她的臉,拇指重重擦過她的唇瓣,“還覺得我髒嗎?”
窗外驚雷炸響,慘白的閃電照亮他眼底偏執的佔有慾。
葉思芷突然笑了,伸手環住他的脖子,紅唇貼近他耳畔。
“下次再沾上別的女人的味道......”
她輕輕咬住他的耳垂,“我就讓你永遠找不到我。”
暮玄青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死死按進懷裡。
他的小貓,果然知道怎麼往他心上捅刀。
暮玄青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這次沒換身衣服再回去見她。
他向來謹慎,手上沾的血從來不會帶進江吟別院。
每次處理完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都會先沐浴更衣,讓身上只留下葉思芷最愛的沉靜檀香。
暮玄青知道,那是她對他生理性的依賴,是她蜷在他懷裡時無意識蹭他頸窩的理由。
可偏偏就這一次,他急著回去見她,忘了換下那身染了林家小姐香水味的西裝。
就這一次,他的小貓徹底翻了臉。
葉思芷愣是整整三個月沒讓他近身。
起初,暮玄青還覺得她鬧小脾氣,過幾天就好。
可當他深夜處理完事務回來,發現主臥門被反鎖時,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阿芷。”
他輕叩房門,嗓音低沉溫柔,“開門。”
裡面傳來翻書聲,然後是葉思芷冷淡的回應:“客房收拾好了,暮總自便。”
暮玄青站在門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的佛珠。
暮玄青,清心寡慾三十年,最後栽在個小姑娘手裡。
是啊,他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從前沒有她的時候,他確實可以不在乎這些。
可現在......
暮玄青垂眸,看著自己泛起青筋的手背。
他的小貓讓他開了葷,現在又想讓他重新吃素?
休想。
……
三個月後的某個雨夜,葉思芷在書房審閱設計稿到凌晨。
她揉著痠痛的脖頸起身,突然被一具溫熱的胸膛從背後擁住。
熟悉的檀香鋪天蓋地籠罩下來。
“你......”
她剛要掙扎,就聽見暮玄青沙啞的嗓音落在耳畔:“我洗了三遍澡。”
他的唇貼著她敏感的耳骨,聲音低得近乎哀求:“小貓,別折磨我了。”
葉思芷心頭一顫。
這個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竟在......撒嬌?
她轉身,對上暮玄青泛紅的眼尾。
他看起來像是真的被逼到了極限,素來一絲不苟的領口敞開著,露出鎖骨處她曾經咬過的牙印。
“知道錯了嗎?”
她故意冷著臉。
暮玄青直接將她抱起放在書桌上,虔誠地吻她指尖:“嗯。”
“以後還沾別的女人味道嗎?”
“不敢。”
葉思芷終於笑了,伸手勾住他的領帶:“那要看你今晚......表現如何。”
暮玄青眸色驟暗,直接扯斷了腕間的佛珠。
他的修行,終究是敗給了這隻沒心沒肺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