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芷的指尖輕輕點在顧霆的胸口,紅唇微挑,眼底帶著挑釁的光。
“那要不顧少先告訴我,昨晚為甚麼沒碰我?”
她嗓音輕軟,卻字字鋒利,“是不捨得?還是……不敢?”
顧霆的呼吸一滯。
昨晚她醉得媚態橫生,眼尾泛紅,軟在他懷裡時,他甚至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茉莉香。
可最終,他只是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然後冷著臉讓暮玄青把她帶走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甚麼。
是捨不得碰,還是怕碰了……
就再也放不開?
見他沉默,葉思芷低笑一聲,忽然貼近他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回答不上來?那我換個問題。”
她的聲音驟然冷了幾分,“為甚麼封鎖了我還活著的訊息?”
顧霆眸色一沉。
一年前那場意外後,所有人都以為葉思芷死了。
可顧家掌控著整個亞洲的資訊網,他比誰都清楚,她還活著。
而他,親手壓下了所有訊息。
葉思芷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顧霆,你明明可以讓我‘死’得徹底,可你偏偏讓我‘活’著,卻又不敢讓人知道……”
她輕笑,“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空氣凝滯。
顧霆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按在辦公桌上,合同散落一地。
“葉思芷。”
他嗓音低啞,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暗潮,“你知不知道,有些話問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葉思芷仰著臉看他,紅唇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眼底卻藏著狡黠的光。
“那既然已經讓我‘死’了,就要死得徹底。可鄧氏的新系列宣傳陣仗不會小,鄧雪想讓我親自代言……”
她指尖輕輕劃過顧霆的領帶,嗓音輕軟卻字字如刃,“你猜,如果黎九思知道我還活著,會怎麼樣?”
顧霆的眸色驟然一沉。
那個瘋子一樣的男人,愛她愛得偏執入骨。
如果他知道葉思芷還活著,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她鎖在身邊,到那時,無論是他顧霆還是暮玄青,都再難靠近她半步。
空氣凝滯,彷彿有無形的刀鋒在兩人之間交鋒。
顧霆盯著她,忽然低笑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危險的意味。
他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肌膚:“威脅我?”
葉思芷不退反進,指尖抵上他的胸口,輕輕一推,拉開些許距離。
她眨了眨眼,笑得無辜又狡黠:“不,是請求。”
否則,她何必特意來找他幫忙找代言人?
顧霆眸光微閃,忽然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不是來談生意的,甚至不是來試探他的。
她是來和他談條件的。
鄧氏小門小戶,自然不可能請到甚麼好的代言人,所以要他出面!
他低笑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巴,嗓音低沉。
“葉思芷,你真是……越來越狡猾了。”
她歪頭一笑:“那顧少……答不答應?”
顧霆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扣住她的腰,將她按進懷裡,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鋼筆,龍飛鳳舞地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代言人我來安排。”
他合上檔案,眼底暗潮湧動,“但記住,這是你欠我的。”
葉思芷紅唇微揚,剛要開口,卻被他打斷。
“至於黎九思……”
他指尖撫過她的唇瓣,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你最好永遠別讓他見到你。”
否則,他不保證自己會做出甚麼。
葉思芷笑了,紅唇勾起一抹明豔的弧度,眼底卻是一片清醒的涼薄。
她當然知道!
葉思芷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在這權勢傾軋的名利場裡,連一枚像樣的籌碼都算不上。
可那又如何?
就算是四面楚歌,黃芷晴也能殺出一條血路!
纖細的指尖輕輕撫過顧霆的領帶,她仰頭看他,眸中帶著狡黠的光。
“顧少說得對,我確實該小心些......”
尾音輕軟,卻藏著鋒芒,“不過,我嘛!向來不是甚麼乖乖女!”
顧霆眼神驟然銳利,扣住她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
葉思芷吃痛地嘶了一聲,卻笑得愈發嬌豔。
她知道,這場博弈裡,自己必須抓住主動權。
“女人嘛......”
她湊近顧霆耳畔,吐氣如蘭,要麼在商界殺出血路,要麼執掌軍政......
指尖順著他的西裝領口滑下,“我總得......給自己找個靠山不是?”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暮色漸沉。
玻璃倒映出兩人曖昧的身影,卻照不見葉思芷眼底那抹孤注一擲的決絕。
既然這世道吃人,那她就要做最鋒利的那把刀。
用顧霆的勢,借暮玄青的力,防黎九思的瘋。
這場棋局,她非要殺出一條生路不可。
顧霆當然知道葉思芷的與眾不同,這女人表面上嬌嬌軟軟,實際上比他們三個誰都狠,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指腹重重碾過她嫣紅的唇瓣,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芒。
“葉思芷,你是不是覺得……”
他忽然低笑一聲,嗓音沙啞得令人心悸,“我真拿你沒辦法?”
辦公室的燈光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
窗外暴雨將至,烏雲壓得極低,彷彿隨時會碾碎這座鋼筋鐵骨的摩天大樓。
葉思芷不退反進,高跟鞋尖抵上他的鋥亮皮鞋。
“顧少當然有千百種手段……”
她突然拽住他的領帶迫使他低頭,紅唇幾乎貼上他的,“可你捨不得。”
空氣驟然凝固。
顧霆瞳孔微縮,這女人真的太懂得怎麼往他心口捅刀。
昨夜她醉倒在他懷裡,他有一萬次機會佔有她,最終卻只是在她鎖骨留下個滲血的牙印。
“你錯了。”
他忽然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力道控制在恰好讓她喘不過氣的邊緣,他愛的就是她這份狠勁。
拇指摩挲著她跳動的動脈,“但你要記住……”
落地窗突然被閃電照亮,慘白的光映出他眼底偏執的佔有慾。
“能馴服野獸的,只會是更兇殘的獵人。”
葉思芷在他掌心裡輕笑,眼尾泛起生理性的潮紅。
她當然明白,這場博弈裡沒有無辜者。
顧霆欣賞她的心狠手辣,暮玄青痴迷她的機關算盡,黎九思瘋魔於她的冷血無情。
多可笑啊。
這些站在權勢頂端的男人,愛的從來不是溫室裡的玫瑰。
他們要的是紮根在屍骨堆裡,帶著血腥氣綻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