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雪的公寓
葉思芷赤腳蜷在羊絨地毯上,抱著一桶冰淇淋,憤憤地挖了一大勺。
“顧霆今天居然敢在咖啡廳堵我!”
她鼓著腮幫子,“說甚麼‘暮玄青騙我’……呵呵,他以為他是言情劇男主嗎?”
再說了,葉思芷和暮玄青的事情,她只能自己亂清楚!
鄧雪晃著紅酒杯,紅唇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忽然翻身湊近,指尖挑起葉思芷的下巴——
“要不……我去追顧霆?”
葉思芷眨眨眼,冰淇淋勺子停在半空。
“真的?”
這丫頭沒瘋吧?!?
顧霆可是圈裡有名的風流浪子!
“當然。”
鄧雪慵懶地撩了下長髮,“我在名利場混了這麼多年,對付這種浪蕩公子哥……閉著眼都能玩十個來回。”
她紅唇輕抿,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再說了,萬一搭上顧家這條線……”
指尖輕輕點了點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可不吃虧。”
葉思芷眼睛一亮,撲過去抱住她。
資源和利益這些東西,抓住了,抓緊了才是王道。
“阿雪寶寶最好了!”
鄧雪笑著捏她的臉,“不過嘛……你得配合我。”
她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燙金請柬,是顧氏明晚的慈善晚宴。
過說回來,顧家怎麼這麼喜歡辦晚宴?
“明天,咱們先這樣這樣,然後再那樣那樣……”
她湊到葉思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葉思芷聽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哇,你好壞!”
這倆到底要鬧哪樣?
……
水晶吊燈下,觥籌交錯。
角落裡的顧霆,正懶散地倚在香檳塔旁,西裝革履,卻笑得玩世不恭。
暮玄青本來是不願意葉思芷露面的,早些時候外界傳聞她是黎九思的金絲雀。
現在,又和自己同屏出現,怕又會多出些風言風語!
不過有顧霆在,葉思芷還活著的訊息就傳不到黎九思那裡。
更何況是那些對她不利的言論!
“暮總。”
顧霆舉杯示意,眼神卻落在暮玄青身後。
葉思芷並沒有跟著暮玄青去。
“她為甚麼沒來?”
顧霆有些煩躁,金屋藏嬌,也不是這個藏法。
“鄧雪叫阿芷臨時有事,而且我本來就不願意她來。”
暮玄青眸色微暗,他怎麼會看不出顧霆的小心思。
顧霆挑眉。
“鄧雪?你那個小珠寶公司的老闆?”
“是啊。”
“顧家的晚宴,可不是甚麼人都能來的!”
顧霆語氣玩味!
意有所指!
到底是葉思芷有事來不了,還是他暮玄青不讓她來?
“那是自然,不過阿芷格外信任她!”
話音剛落,宴會廳大門被推開。
鄧雪一襲紅裙,紅唇微揚,踩著高跟鞋款款而入。
她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顧霆身上,紅唇輕啟。
“顧少,久仰。”
顧霆眯了眯眼,忽然笑了。
有意思。
顧霆向來風流,主動貼上來的女人,雖然不是來者不拒,暫時偶爾還是會……
暮玄青垂眸,拉著跟在鄧雪身後的葉思芷,在她耳邊低語。
“阿芷,你今晚……很調皮。”
葉思芷無辜地眨眼。
“先生說甚麼?我聽不懂。”
暮玄青低笑,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腰側。
明明就是葉思芷故意的,故意釣顧霆的胃口!
“回家再算賬。”
另一邊,鄧雪已經走到顧霆面前,指尖輕輕劃過他的領帶。
“顧少的品味……果然和傳聞一樣好。”
顧霆握住她的手腕,嗓音低沉。
“鄧小姐的演技,倒是比傳聞中更好。”
這些小伎倆顧霆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人家都說壓軸出場才會吸引目光。
她的確做到了,可是想拿下顧霆,還需要點不必要的手段。
……
車門剛關,暮玄青便一把扣住葉思芷的手腕,將她抵在真皮座椅上。
“阿芷最近……玩得很開心?”
他嗓音低沉,帶著危險的意味,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
葉思芷眨了眨眼,故意往他懷裡蹭,鼻尖輕抵他的頸側,貪戀地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檀香。
“先生生氣了?”
她聲音軟糯,指尖卻不安分地滑進他的西裝內襯,輕輕勾畫他的腰線。
暮玄青眸色驟暗,猛地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又兇又急,帶著懲罰的意味,齒尖甚至惡意地碾過她的下唇,惹得她輕哼一聲。
“唔……先生……”
她呼吸紊亂,手指下意識攥緊他的襯衫,卻被他反扣住手腕,十指相扣按在座椅上。
良久,暮玄青才稍稍退開,指腹擦過她微腫的唇瓣,嗓音沙啞。
“今晚的賬,回家再算。”
葉思芷眼尾泛紅,卻笑得像只得逞的貓。
“那先生……打算怎麼罰我?”
暮玄青低笑,忽然咬住她的耳垂,溫熱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顫。
“你猜。”
……
葉思芷跪坐在黃花梨木案前,咬牙切齒地握著狼毫筆,宣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般若波羅蜜多心經》。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毛筆狠狠一頓,墨汁暈開一團黑漬。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
暮玄青這個神經病!
她在心裡瘋狂輸出。
“自己不行就算了,居然罰我抄經?!!
抄經能當飯吃嗎?
能當男人用嗎?!”
暮玄青端坐在她對面的太師椅上,腕間佛珠輕轉,膝頭攤著一本《金剛經》。
“第三十二行,‘無掛礙故’,你寫錯了。”
他眼皮都沒抬,淡淡道。
葉思芷捏著筆的手指關節發白,“先生真是好眼力呢~”
嗓音甜得能滴蜜,眼神卻恨不得把他盯出個洞。
她突然蘸飽墨汁,在宣紙邊角畫了只齜牙咧嘴的小王八,龜殼上還歪歪扭扭刻著暮玄青三個字。
“阿芷。”
暮玄青忽然合上經書,“過來。”
完了完了!被發現了!
她後背一涼,連忙用袖子蓋住作案現場,堆出乖巧笑容。
“先生,我抄到‘心無掛礙’了哦!”
暮玄青拎起她後頸,像捉貓似的把她按在膝頭。
“既然精力旺盛……”
他抽走她髮間的玉簪,青絲如瀑散落,“今晚抄不完,就別睡了。”
葉思芷:???
這男人是不是有甚麼禁慾系變態癖好啊!
許久……
葉思芷的腦袋一點一點,手裡的狼毫筆早就在宣紙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她迷迷糊糊地往前栽,額頭差點磕到硯臺。
“唔……再讓我睡五分鐘……”
她無意識地嘟囔著,臉頰蹭在經書上,墨跡糊了一臉,活像只偷吃墨水的小花貓。
暮玄青放下手中的佛經,靜靜看了她一會兒。
終究是嘆了口氣。
他俯身,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托住她的後背,輕輕將人抱了起來。
葉思芷本能地往他懷裡鑽,額頭抵著他的胸膛,呼吸綿長。
“抄個經都能睡著……”
他低聲呢喃,語氣無奈,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寵溺。
暮玄青將她放在床上,指尖拂過她臉頰上沾到的墨跡,動作輕柔。
可目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衣領時,眸色驟然一深。
鎖骨纖細,肌膚瑩白,像是無聲的邀請。
理智告訴他應該離開,可身體卻先一步俯身,薄唇貼上那處溫熱的肌膚,輕輕吮咬。
“嗯……”
睡夢中的葉思芷無意識地輕哼一聲,睫毛顫了顫,卻沒醒。
暮玄青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在她鎖骨上留下了一枚暗紅的痕跡。
像是標記,又像是懲罰。
第二天清晨,葉思芷揉著眼睛坐起來,低頭一看。
“暮玄青!!!”
她抓起枕頭就往剛進門的男人身上砸,氣得臉頰通紅。
“你、你趁人之危!”
這人有病吧!
居然趁自己睡著,偷偷做種事情!
知不知道甚麼叫做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暮玄青單手接住枕頭,淡定地遞過一杯溫蜂蜜水。
“醒了?把昨天的經文補完。”
還有完沒完,這男人是戒過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