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軟榻上。
葉思芷渾身赤裸地蜷在暮玄青懷裡，肌膚相貼處還殘留著昨夜的溫度。
她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像只饜足的貓，髮絲散亂地鋪在他臂彎裡，帶著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氣。
昨夜記憶回籠……
浴室裡水霧氤氳，葉思芷雙頰潮紅，溼透的睡裙黏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線。
她難耐地抓著他的手腕，噪音帶著哭腔。
“先生……我熱……”
暮玄青閉了閉眼，一把扯過浴巾裹住她，嗓音沙啞得可怕。
“阿芷，你醉了。”
“我沒醉……”
她仰頭去吻他的喉結，卻被他偏頭躲開。
暮玄青下頜緊繃，呼吸粗重，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他要她，但必須是在她清醒的時候。
要她清清楚楚地看著他，心甘情願地沉淪。
此刻，晨光下的葉思芷睡得毫無防備，唇瓣還微微紅腫。
暮玄青眸色漸深，指腹輕輕摩挲她的鎖骨。
他要她親手扯斷他的佛珠，要她在他耳邊喘息著喊他的名字。
不是先生，而是阿玄。
葉思芷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暮玄青幽深的眸子。
“醒了?”
他嗓音低啞，掌心貼在她腰際，“還記得昨晚發生了甚麼嗎?”
她眨了眨眼，忽然感覺到腿間殘留的異樣觸感，瞬間漲紅了臉，猛地鑽進被子裡。
“暮玄青!你……你又趁人之危!”
他低笑，連人帶被摟進懷裡。
“是阿芷先招惹我的。”
葉思芷整個人縮在蠶絲被裡，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臉頰紅得能滴血。
她死死揪著被角，指尖微微發顫，聲音悶悶的。
“出……出去，我要換衣服了！”
暮玄青站在床邊，慢條斯理地繫著袖釦，聞言低笑一聲。
他忽然俯身，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輕輕扯開她緊攥的被子。
“阿芷。”
他嗓音裡帶著晨起的沙啞，“昨晚……我都看過了。”
葉思芷呼吸一滯，猛地拽回被子，整個人滾到床的另一側，像只炸毛的貓。
“那也不行！誰讓你昨晚……！”
話到一半突然卡住，腦海裡閃過零碎片段。
昏暗的燈光，他腕間滑落的佛珠，還有自己不知羞恥纏上去的手臂……
“我不管！”
她抓起枕頭砸過去，“你出去！立刻！馬上！”
暮玄青輕鬆接住枕頭，反而順勢坐到床邊。他指尖勾起她散落的一縷長髮，在指間繞了繞，語氣戲謔。
“昨晚讓我別停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暮玄青！！！”
葉思芷徹底崩潰，抓起另一個枕頭捂住臉，腳丫在被子裡亂蹬，“你閉嘴！我失憶了！我甚麼都不記得了！”
他忽然伸手，連人帶被撈進懷裡。
葉思芷僵住，隔著薄被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
這男人居然在笑！
“真不記得了？”
他低頭，唇幾乎貼上她耳尖，“那要不要……我幫阿芷回憶一下？”
葉思芷瞬間彈起來，裹著被子光腳跳下床，頭也不回地衝進浴室，砰地甩上門！
“暮玄青，你……流氓……”
葉思芷整個人沉在玫瑰浴池裡，水面浮著的花瓣堪堪遮住鎖骨下的紅痕。
她捧起一抔水潑在臉上，試圖澆滅腦海裡那些不可說的畫面。
“暮玄青的手指……原來那麼燙的嗎？”
要命！
明明是自己先撩的人，怎麼臨陣慫成這樣！
昨晚那人剛解了襯衫第三顆釦子，她就腿軟到往被窩裡鑽，最後被拎著腳踝拖出來時，哭得睫毛膏都花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
她把臉埋進溼毛巾，腳趾蜷縮著拍打水面。
磨砂玻璃外突然映出修長人影。暮玄青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饜足的慵懶。
“阿芷，你泡了四十分鐘。”
她嚇得嗆了口水。
“我在護膚！”
“需要幫忙擦背嗎？”
“不需要！！！”
門外傳來低笑，接著是瓷盤輕叩的聲響。
“牛奶和解酒藥放在門口。”
聽到腳步聲遠去，葉思芷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
他剛才是不是嘲笑我？！
氣得她一把抓過浴袍裹住自己，猛地拉開門，卻撞進等在門外的暮玄青懷裡。
男人垂眸看她還在滴水的髮梢，指尖捻起一片黏在她頸側的花瓣。
“現在……”
他輕笑，“需要我幫忙回憶到哪一步？”
葉思芷被暮玄青的氣息完全包裹，鼻尖縈繞著清冽的檀香，混合著晨間陽光的溫度。
是她貪戀的味道！
整個人僵在他懷裡，耳尖紅得幾乎透明，像一顆熟透的蘋果，輕輕一碰就要滴出蜜來。
“暮玄青……你……”
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揉皺了一片。
想說些甚麼，卻又羞得開不了口，只能把發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呼吸間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暮玄青低笑，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肌膚傳來。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怎麼了？”
他嗓音低沉，帶著晨起的微啞，目光卻灼熱得像是能將她融化。
指尖摩挲著她紅透的臉頰，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
葉思芷睫毛輕顫，視線飄忽，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你太討厭了……”
她聲音軟得像，與其說是抱怨，倒不如說是撒嬌。
暮玄青挑眉，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到唇角，輕輕按了按。
“還有呢？”
葉思芷呼吸一滯，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
這些話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只化作一聲羞惱的嗚咽。
她攥緊他的襯衫，乾脆自暴自棄地把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
“你……你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