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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紀君佑X柳如煙(二)

2026-02-25 作者:基岩後臺

紀君佑和柳如煙享受完一頓溫馨的午餐後就去逛街了,半下午,紀君佑的手機響了,是圈內一個平時玩得還算不錯的豪門子弟打來的,邀請他去一個私人會所喝酒,說是慶祝某某集團的小公子“苦等多年,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他的“白月光”從國外學成歸來了。

這種圈內聚會,紀君佑作為紀家內定的繼承人,雖然不熱衷,但偶爾也需要露面維持關係。他看向柳如煙,用眼神詢問她的意思。

柳如煙向來以他的意願為先,加上她也不放心紀君佑在這種場合單獨喝酒,便點了點頭,表示願意一同前往。

會所頂層VIP包廂,燈光迷離,音樂舒緩。已經聚集了不少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都是魔都頂級豪門的二代三代們。

看到紀君佑帶著柳如煙進來,不少人主動打招呼,態度恭敬中帶著熱絡。畢竟紀家是華國首富之家,紀君佑的身份擺在那裡,沒人敢怠慢。

而柳如煙雖然是“童養媳”出身,但紀陳兩家對她的態度早已表明了一切,加上她自身氣質出眾,待人接物落落大方,在圈內口碑也很好,只是極為低調。

今天的主角,是周氏集團的小公子周子軒,以及他身邊那個穿著白色長裙、妝容精緻、笑容溫婉的女孩,據說就是他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林薇薇。

林薇薇剛從巴黎學藝術歸來,氣質打扮確實不俗,依偎在周子軒身邊,接受著眾人的恭維和祝福。

紀君佑和柳如煙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侍者送來酒水,紀君佑要了杯威士忌,柳如煙則只要了杯蘇打水。

“如煙姐不喝點嗎?今天可是好日子。”一個穿著粉色短裙的女孩笑著湊過來,想勸酒。她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一直想攀附紀家。

不等柳如煙開口,紀君佑便抬手擋了一下,笑容溫和但語氣不容置疑:“她不喜歡喝酒,不用勸了。而且,”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待會要是喝多了,還得指望她開車送我回去呢,不然我怕有人饞我身子。”

這話一出,既是解圍,也明確表示了柳如煙對他的重要性。那女孩訕訕地笑了笑,沒再堅持,轉身去找別人了。柳如煙在桌下輕輕握了握紀君佑的手,眼中帶著感激和暖意。

她確實不喝酒,一是本身不愛,二來,在這種場合,紀君佑身份特殊,不知有多少人想往他身邊塞女人,她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才能護著他,避免任何可能的意外或算計。

聚會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話題自然圍繞著周子軒和林薇薇展開。眾人紛紛感嘆他們“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有情人終成眷屬”,也唏噓周子軒這些年“守身如玉”、“痴心一片”。

“要說子軒也是真長情,等了你這麼多年!”一個公子哥拍著周子軒的肩膀,“中間多少美女投懷送抱,看都不看一眼!”

“是啊,就找了個……”旁邊有人順口接話,說到一半似乎覺得不妥,硬生生停住,尷尬地喝了口酒。

但話裡的意思大家都懂。圈子裡誰不知道,周子軒在“苦等”白月光的這些年,身邊一直養著一個女孩,那女孩的眉眼,據說和林薇薇有六七分相似。是他在大學偶然遇到的,當時就驚為天人,直接帶在了身邊,一養就是好幾年。那女孩對周子軒幾乎是百依百順,愛得卑微到了塵埃裡。而周子軒對她也算不錯,錦衣玉食地養著,但從未給過任何名分,圈內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個“替身”。

現在正主回來了,那個“替身”自然就該“讓位”了。聽說周子軒已經給了那女孩一筆不菲的“分手費”,讓她“好自為之”。只不過對方似乎不想要錢,只想留在周子軒身邊,這讓周子軒有些苦惱。

紀君佑聽著這些議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湊到柳如煙耳邊,壓低聲音吐槽:“聽聽,這都甚麼跟甚麼。找個替身養著,正主回來了就一腳踢開?這要放在小說裡,妥妥的渣男預備役,等著追妻火葬場,再挨一刀‘小三之刃’吧。”

柳如煙忍不住抿嘴輕笑,因為她也是經常和紀君佑看這些小說,所以電波很容易和紀君佑對上,所以也小聲回他:“藝術來源於生活嘛。不過,確實挺……”

她話沒說完,那邊被眾星捧月的林薇薇似乎聽到了紀君佑這邊的低語,雖然沒聽清具體內容,但看到紀君佑和柳如煙耳語後露出的、似乎帶點不以為然的笑意,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剛回國,對國內頂級豪門的年輕一代還不甚熟悉,只覺得紀君佑氣度不凡,但看著眼生,不像周子軒他們那個核心圈子的人,再加上柳如煙雖然漂亮,但衣著簡素,便生出幾分輕視。

估計是周家在魔都確實有些地位,這讓她感覺周子軒不熱絡的人身份就不如周家,絲毫沒考慮過紀君佑在這是周家高攀了,至於柳如煙穿的衣服不是甚麼大牌,那也完全是因為她的衣服都是陳家的服裝設計部門做的私人款,這樣的衣服自然沒有標籤甚麼的,看不出是甚麼牌子。而柳如煙不太喜歡華麗,所以看起來樸素,但如果林薇薇稍稍有點見識就知道,柳如煙那身衣服,光布料就好幾十萬。

她端著酒杯,嫋嫋婷婷地走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這位先生看著面生,是子軒的新朋友嗎?剛才好像聽到你們在聊甚麼有趣的話題?是對我和子軒的事情,有甚麼不同的看法嗎?”

周子軒見狀,心裡咯噔一下。他可是清楚紀君佑身份的,連忙想打圓場:“薇薇,這位是紀少,紀君佑。紀少,這是我女朋友林薇薇,剛回國。”

“紀少?”林薇薇挑了挑眉,似乎在回憶哪個紀家。

紀君佑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林薇薇,又掃了一眼跟過來的、臉色有些尷尬的周子軒,語氣平淡:“林小姐誤會了,我對你沒甚麼意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只是對周少有些個人的、小小的疑問。”

周子軒心裡叫苦,臉上還得賠笑:“紀少請說。”

“也沒甚麼,”紀君佑晃了晃手裡的酒杯,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探究,“就是有點好奇。周少對林小姐如此情深義重,日夜思念。咱們這個圈子,別的沒有,私人飛機總不至於買不起吧?再不濟,頭等艙的機票還是隨時能訂的。既然這麼想,為甚麼不直接飛過去見心上人,反而要在國內找個……嗯,‘影子’來寄託思念呢?”

他這話問得直白,甚至有點刺耳。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不少,很多人都豎起了耳朵。周子軒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林薇薇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這……紀少,感情的事,有時候不是那麼簡單……”周子軒試圖辯解。

“真愛一個人,眼裡心裡應該都只有那個人,絕對容不下任何替代品,哪怕只是長得像。”紀君佑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找替身,與其說是太愛正主,不如說是更愛自己那份‘求而不得’的感覺,或者,只是給自己放縱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這話簡直是在打周子軒的臉,也間接否定了他們剛才鼓吹的“痴情”人設。周子軒臉上有些掛不住,但礙於紀君佑的身份,不敢發作,只好強笑道:“紀少年紀輕,可能還不懂那種刻骨銘心的思念。我是真的太愛薇薇了,看到她相似的人,就忍不住想靠近……這也是一種愛的方式吧?” 他試圖拉攏其他人,“大家說,是不是?假如有一天,你們的摯愛不在了,突然出現一個和她/他一模一樣的人,你們能保證自己不動心?不想把對方留在身邊,當作一種慰藉和寄託?”

這話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鳴。畢竟,在很多人看來,豪門感情摻雜了太多利益和算計,像周子軒這樣“長情”且願意為“替身”花錢的,似乎也不算特別渣?立刻有人附和:“子軒說得也有道理,人非草木嘛。”“有時候,留個念想也是好的。”

就在氣氛微妙,似乎要偏向周子軒時,一直安靜坐在紀君佑身邊的柳如煙,忽然輕聲開口,聲音清晰柔和,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是我遇到這種情況,”柳如煙抬起眼眸,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周子軒和林薇薇身上,“我會在暗中幫助那個長得像他的人。只要他不違法,不行惡,我願意保他一生衣食無憂,平安順遂。”

眾人一怔。

柳如煙繼續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清醒與悲憫:“我護他,是因為他那張臉,讓我想起了我逝去的愛人,我不願看到頂著那樣一張臉的人,在世間受苦。”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堅定,“我絕不會去接觸他,更不會把他留在身邊。因為我知道,他只是長得像,但他終究不是我的愛人。我的愛,已經隨著我愛人的離開而封存。靠近一個替身,既是對我逝去愛人的褻瀆,也是對那個無辜替身的不公。我不能,也不願,讓一個活生生的人,活在我對亡者的思念陰影下,成為任何人的寄託或慰藉。那對誰,都太殘忍了。”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包廂裡一片寂靜。許多剛才還附和周子軒的人,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紀君佑看向柳如煙,眼中滿是讚賞和驕傲,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表示完全贊同。

這番話,無疑是將周子軒的“深情”徹底扒下了虛偽的外衣。周子軒和林薇薇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簡單米色連衣裙、妝容清淡、眉眼確實與林薇薇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為怯懦憂鬱的女孩,怯生生地站在門口。是周子軒那個“替身”,蘇婉。她似乎是鼓起勇氣來找周子軒,想最後說些甚麼,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看起來有些舊的小玩偶。

林薇薇一眼看到她,眼中立刻閃過一絲厭惡和得意,她故意提高聲音,茶裡茶氣地說:“喲,這不是蘇小姐嗎?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子軒不是已經跟你都說清楚了嗎?該給你的補償也願意給你卻不要,你還想怎樣?難道要死纏爛打嗎?”

蘇婉被她的話刺得身體一顫,眼眶瞬間紅了,她看向周子軒,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把那小玩偶攥得更緊。周子軒皺了皺眉,似乎嫌她出現在這裡丟人,低喝道:“誰讓你來的?還不快回去!”

看著這令人窒息的一幕,紀君佑和柳如煙徹底沒了看戲的心情。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起身。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紀君佑淡淡地說了一句,便牽著柳如煙的手,朝門口走去。

經過蘇婉身邊時,柳如煙腳步微頓。看著這個女孩眼中強忍的淚水和無助,想到她這些年卑微的付出和此刻的難堪,柳如煙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她停下腳步,從自己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張沒有任何頭銜、只印有她私人號碼和“柳”字的簡約名片,輕輕塞進蘇婉冰涼的手心裡,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如果需要幫助,打這個電話。保重。”

說完,不等蘇婉反應,她便跟著紀君佑,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這個令人不適的包廂。

回紀家別墅的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還殘留著剛才聚會上的烏煙瘴氣。

“甚麼白月光替身,自欺欺人罷了。”紀君佑嗤笑一聲,打破沉默。

“嗯。”柳如煙靠在他肩上,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希望那個女孩……能想開點吧。”

很快,車子駛入靜謐的別墅區。今晚只有他們兩人在魔都的這處宅邸,長輩和其他弟妹都在京城。傭人和保鏢早已各就各位,確保主人的安寧。

停好車,柳如煙扶著因為喝了酒而腳步略顯虛浮的紀君佑走進別墅,上樓,回到他的臥室——實際上,自從高考結束那個夜晚後,這間臥室更多時候是他們兩人共享的。

剛關上門,柳如煙正想轉身去給他倒杯蜂蜜水,卻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拉了回去,後背抵上了冰涼的門板,緊接著,紀君佑滾燙的、帶著酒氣的吻便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不同於往常的溫柔纏綿,帶著一股發洩般的急切和佔有慾,熾熱而深入,彷彿要驅散剛才在聚會上沾染的所有不快和濁氣。

柳如煙起初驚了一下,隨即柔軟下來,手臂環上他的脖頸,主動回應著他。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情愫暗生多年,在彼此成年、確定心意的那個夏天,便自然而然地交付了彼此。這幾年來,除了必要的分離,感情越發深厚,親密無間。

直到兩人都氣息不穩,紀君佑才稍微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粗重,眼中是未褪的情慾和一絲後怕的暗色:“以後那種亂七八糟的聚會,我們還是少去吧。烏煙瘴氣的。”

柳如煙被他吻得唇色嫣紅,眼含水光,輕聲應道:“嗯,聽你的。不過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她不放心他一個人去任何可能有風險的地方。

紀君佑心裡一軟,攔腰將她抱起,幾步走到床邊,兩人一起跌進柔軟的被褥裡。他細細地吻著她的眉眼、鼻尖、唇角,聲音低啞:“如煙,你是我的,只是我的。甚麼白月光替身,都是狗屁。我只要你,永遠只要你。”

“我知道。”柳如煙捧住他的臉,望進他深邃的眼眸,那裡清晰地倒映著她的影子,也只有她的影子,“君佑,我也只要你。”

夜還很長,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入室內,見證著這對青梅竹馬、早已認定彼此的愛人,用最親密的方式,確認著對方的存在,驅散外界的紛擾,沉浸在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溫暖而真實的世界裡。

那些關於替身的荒謬討論,似乎也在這份堅定純粹的感情面前,顯得無比蒼白和可笑。對他們而言,愛是唯一,是全部,是即使世界崩塌,也絕不容任何替代品的絕對佔有與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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