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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第694章 多情劍客無情—1

2026-03-20 作者:一天七夜

接下來幾天,白夜徹底閒了下來。

有興趣了,就開車去順義轉轉,看看智慧大棚的搭建進度。不想動了,就窩在四合院裡,體驗一下“泡麵頭小李飛刀”的生活。

小李飛刀雖然很經典,但是評分並不高,但是收視率很高,35%,兌換完以後人氣值所剩無幾了,白夜感覺還是換電影划算,電視劇看的人太多。

《多情劍客無情劍》這部劇,白夜小時候看過,印象裡全是焦恩駿那張頂著泡麵捲髮還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真把自己扔進來,他才發現——這泡麵頭戴在自己腦袋上,感覺完全不一樣,不舒服啊。

他正想伸手撓一撓,然後動作頓住。

對面,一個女子。

上面脫得只剩一件肚兜,

白的。

不是那種蒼白,是那種溫溫潤潤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人把玩了多年,透著一層薄薄的光。

精緻。

凹凸有致。

白夜的目光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了滑,又及時收住。

——唯一讓他不爽的是,她戴著一張面具。

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張嘴唇,嘴唇抿著,看不出甚麼表情。

白夜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這傢伙幹哪來了?

這對嗎?

然後白夜聽到一個很好聽的聲音:

“還不夠嘛?”

聲音軟,糯,帶著一點慵懶的尾音,像貓爪子在人心裡撓了一下。

白夜沒說話。

他想起來了。

林仙兒。

天下第一美女。這一段,應該是她色:誘李尋歡的戲碼。

白夜原以為自己會從關外坐馬車開始,都做好挨凍的準備了——誰能想到一進來就是這種熱血沸騰的片段?

對面沒等到他的回答,輕輕笑了一聲。

“男人果然都是貪得無厭的。”

她自顧自地扭動了一下,褲子不在了,

腿很長。

很直。

白夜的目光從上往下滑了滑——有一句話是這麼評價老司機的:司機越老,看的東西越是從上到下。

這腿。又白。又長。又直。

對面林仙兒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洞察一切的篤定:

“我知道,你覺得還不夠,對不對?”

白夜忽然笑了:

“我覺得你說得對。”

林仙兒也笑了。

她低下頭,慢條斯理地脫下鞋子。

繡鞋褪在一邊,露出一雙赤:裸的足。

那是一雙象牙白的腳,白得幾乎能透出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足弓彎彎的,像一鉤冷月,因為常年不見日色,面板細膩得有些過分,連一絲紋路都無。

任誰看了都要嘆息——這樣的一雙腳,本該踩在軟軟的絨毛地毯上,被人疼著,護著,卻偏偏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怎麼描述呢?

喜歡的人,絕對願意當舔狗的那種。

白夜覺得自己道行不夠,在美也欣賞不來臭腳丫子。

他的目光往上飄了飄——還是上面好看。

林仙兒察覺到他的視線,輕輕“呵”了一聲。

“男人。”

說著,她把肚兜解開了。

肚兜的帶子是在頸後打了個結的。

她的手指繞到腦後,輕輕一扯——那個結就鬆開了。

動作很慢。

慢到白夜能看清那根紅色的細繩從她後頸滑落,擦過肩胛骨,沿著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下墜。

紅色的繩,白色的面板。

對比鮮明。

肚兜沒了那根繩子的牽絆,從胸前軟軟地滑落。

她沒有伸手去接。

就讓它落著。

那一片紅色在她腰際頓了頓,然後繼續往下滑,滑過小腹,最後在腿根的位置,堪堪掛住。

她不急。

只是微微側過頭,用那個只露出下半張臉的面具對著白夜,嘴角勾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燭火在她身後跳了跳。

光影從她的肩頭流下去,流過高聳的弧度,流過收緊的腰線,最後消失在那一堆紅色布料遮擋的地方。

她還是沒有動。

只是那樣側著頭,看著白夜。

——或者說,看著李尋歡。

目光從面具的兩個孔洞裡透出來,像兩汪看不見底的深潭。

窗外的夜風吹動窗欞,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屋子裡很靜。

靜到白夜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的嘴角又彎了彎。

然後——

那一堆堆疊在腿根的紅色布料,終於徹底滑落在地。

白夜現在是甚麼心情那?

毫無波瀾不可能。

心潮澎湃也不對,

畢竟,對面是林仙兒。

——那個誰都行,只有阿飛不行的林仙兒。

白夜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目光還停留在那一堆終於落地的紅色布料上。

不過轉念一想,這時候的林仙兒,倒還沒到“誰都行”的地步。

那是大結局被上官金虹拋棄以後,自甘墮落,或者說心態崩了。就像劍神李淳罡心態不好,境界滑落。

現在她剛出道不久,目標明確得很。眼下拿下的,一個是青魔手伊哭的徒弟丘獨——那倒黴蛋把青魔手獻給了她。另一個是藏劍山莊的少莊主游龍生,更慘,連祖傳的魚腸劍都搭進去了。

游龍生後來還被林仙兒拋棄了。

拋棄之後呢?

被一個叫大歡喜菩薩的女人擄走了。

白夜想起原著裡怎麼描述那位大歡喜菩薩的——“一堆肉山”,“一條腿比大象還粗”,“防禦力無敵”。

老殘暴了。

游龍生要是知道自己的結局,不知道還願不願意跪在林仙兒腳邊當舔狗。

思緒飄到這裡,白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對面這位美女,正在賣力地色,誘他。

而他腦子裡想的,是大象一樣粗的腿。

這不對吧。

白夜搖了搖頭。

對面林仙兒看他搖頭,誤會了。

以為這還不夠。

“人不能太貪心。”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嬌嗔,一點欲拒還迎。

意思很明白:面具不想摘。

白夜抬起頭,看著她。

燭光在她身後跳,把那具身體的輪廓勾得越發分明。

說實話,確實好看。

但白夜的嘴比腦子快。

“很多人啊,”他慢悠悠地開口,“看背影迷倒萬千——”

他頓了頓。

“看前面,一言難盡。”

林仙兒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出了聲。

不是那種嬌滴滴的笑,是被氣笑的笑。

“你——”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跟著起伏了一下。又深吸一口氣,然後徹底笑開了,肩膀都在抖。

“你真是……”

她搖了搖頭,伸手把滑落的頭髮攏到耳後,動作裡那股刻意拿捏的媚態淡了幾分,倒多了點真實的無奈。

“我見過很多男人,”她說,“沒見過你這樣的。”

白夜心說:那是因為你沒見過上網的,網上啥沒有,這點道行還能亂我心智。

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往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林仙兒:“我是為你著想。”

“為甚麼?”

“你給我要的東西,我給你男人想要的東西——這是個合理的交易。”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買賣,“但如果一會兒你看到我的臉,對我難以忘懷,茶不思飯不想的……”

她頓了頓。

“自古最難是相思。”

白夜笑了:“你在說夢話?”

林仙兒笑了,笑得很媚。手指從鎖骨開始,慢慢往下滑,滑過那高聳的弧度,滑過收緊的腰線,最後停在某個地方。

“我的自信是應該的,你說對嘛?”

白夜看著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臉——或者說,她的面具。

“對不”

她的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

白夜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應該。”

“不過,我不信”

林仙兒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著白夜看了三秒。

然後伸手,摘下了面具。

燭火跳了跳。

白夜的呼吸頓了一下。

——該怎麼形容這張臉?

不是那種寡淡的白,是那種帶著微微暖意的白,像江南三月的梨花,卻又比梨花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眉眼生得極好,不是那種凌厲的好,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好——多一分太豔,少一分太淡。

鼻樑挺直。

嘴唇帶著一點天生的弧度,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

黑白分明。黑的地方黑得像點漆,白的地方白得像初雪。眼波流轉之間,帶著三分媚,三分俏,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噙著笑。

“這次你信了吧?”

聲音裡帶著一點得意,一點篤定,還有一點“看你還嘴硬”的挑釁。

白夜看著她。

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眼,看著那副“我就知道你扛不住”的表情。

然後他點了點頭。

“信了。”

語氣誠懇。

林仙兒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後白夜又說了一句:

“但是面具你還是戴著吧。”

林仙兒:“……?”

林仙兒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就那麼僵在了嘴角。

“你說甚麼?”

白夜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語氣很平靜

“我嫌髒。”

三個字。

輕飄飄的,沒甚麼分量。

但落在林仙兒耳朵裡,像有人拿刀子在她臉上劃了一道。

她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白夜轉過頭,看著她。

看著這張臉,看著這具完美無缺的身體。看著這個天下第一美人。

“我知道。”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她好像把兵器譜上的人睡了一遍,除了天機老人和李尋歡,對了還有寫兵器譜的百曉生也睡了,

男人用武功闖蕩江湖,她征服男人。

這是她的道。

但白夜腦子裡閃過的是另外幾個名字。

變態魔童龍小云,殺人虐殺為樂

但是確實是一個孩子。

她姐姐林詩音救了她,供她吃住。她在人家家裡住著,她睡人家兒子。

——對了,那次好像不是她主動的,她想主動,沒控制住魔童。

反被被控制,被羞辱。

那次以後,她就更瘋了。

白夜忽然想抽根菸。

他不知道古龍經歷了甚麼,才能寫出這種東西。

林仙兒的臉色變了。

“你覺得你是在交易。我也覺得是在交易,但交易的物件,得是個人。”

他頓了頓。

“你是人嘛?你有禮義廉恥嘛?你沒有”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燭火劇烈地晃了晃。

林仙兒站在那裡。

她忽然覺得冷。

不是風冷。

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以往戰無不勝的武器,在這一刻,失效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甚麼都沒說出來。

然後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

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動作很快,沒有剛才的慢條斯理。那雙手甚至在發抖。

穿好衣服,她轉身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甚麼?恨?不解?還是別的甚麼?

白夜沒看清。

然後她推開門,衝進夜色裡。

聲音從院子裡傳回來,越來越遠,越來越尖:

“李尋歡你他喵有病吧——”

“你是不是不行——”

“你他喵的給我等著——”

“不是男人”

“…”

罵聲漸漸遠了,最後徹底消失在夜風裡。

白夜站在原地,沒動。

然後他咳嗽了一下。

——這破身體。

讓他糟蹋得不行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黃酒。

用酒壓制咳嗽,也是沒誰了。

酒液滑過喉嚨,帶著一點溫熱的辣。咳嗽被壓下去,胸口那股癢意暫時消停了。

他放下酒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為甚麼放了她?

不殺她?

因為解釋不清楚啊。

林仙兒如果死在這兒,明天江湖上就會傳:李尋歡殺了林仙兒。

為甚麼殺?

沒人知道。

但“沒人知道”這四個字,在江湖上可以衍生出一百種版本。最流行的那個版本,大機率是:李尋歡就是梅花盜,被林仙兒發現了,所以殺人滅口。

到時候,他就是死無對證。

說不好,真成梅花盜了。

白夜又抿了一口酒。

還有一個原因。

他看清了她的底牌。

不是剛才看光的那種底牌——是那些可能玩的陰謀詭計。

林仙兒是甚麼人?

是用身體徵服男人的人。是能讓人心甘情願把青魔手、魚腸劍捧上來的人。

她的武器從來不是刀劍。

是她自己。

今天這局,她輸了。

但她輸了以後那,誘惑那些能打贏他的人。白夜也算給他們發福利了。

白夜體會了一下小李飛刀。

飛刀一出,例無虛發。

有點像英雄聯盟裡的指向性技能——出手必中,躲不掉的那種。而且是真實傷害,帶斬殺效果。

他試著凝神,感受那一刀的精氣神。

很玄。

刀還沒出手,就已經鎖定了目標。不是眼睛鎖定,是那種——怎麼說,氣機牽引。彷彿那一刀和目標的脖子之間,連著一條看不見的線。

耗費也大。

精氣神,三樣一起燒。

他想了想這玩意的殺傷原理。

按照現實說法,脖子中刀,死因應該是窒息或者失血過多。但飛刀裡帶著內力,那就不是普通的物理傷害了——相當於附了魔的。內力在脖子裡面爆開,血管、氣管、頸椎,一起碎。

人還能活嗎?

不能。

白夜打了個冷戰。

他又試了試輕功。

踏雪無痕。

這個詞他小時候在武俠小說裡看過無數遍,今天才知道是甚麼感覺——腳底下像踩著風,一踩一個淺淺的印子,人已經飄出去三丈遠。

真的爽。

但他沒敢多爽。

趕緊走。

沒記錯的話,一會兒還有好多人要來找他。林仙兒那女人跑了,誰知道她會怎麼編排?萬一帶著一幫舔狗殺回來,他今天就得開殺戒。

他現在還不想殺人。

沒做好心理準備。

剛才沒殺林仙兒,也有這個原因——沒做好準備。

白夜一邊天上飄著,一邊琢磨一個問題:

很多小說裡那些剛剛過去就殺伐果斷的主角,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手握利器,殺心自起?

他摸了摸腰間的飛刀。

確實是利器。

殺心呢?

好像沒有。

不是慫。

是那種——一個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有鼻子有眼,會說話會喘氣,一刀下去就變成一具不會動的屍體。

這個過程,沒那麼容易跨過去。

也許殺過第一個就好了。

也許殺過第一個,就更不想殺了。

白夜不知道。

他只知道現在不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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