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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第693章 幸好不是鄰居

2026-03-20 作者:一天七夜

馬冬坐在臺上,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最後最後我還有一件事要宣佈。”

底下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說話。

馬冬頓了頓。

等了兩秒。

又等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很重要的事——”

他拖長音調。

“感謝好喝好喝真好喝的xxx、xxx、xxx的大力支援,感謝xxx對本節目的一路相伴——”

一串贊助商的名字,噼裡啪啦往外蹦。

底下安靜了一秒。

大多數人的想法應該是

“嗨——!”

“又被騙了!”

這節目,從第一期開始,就這麼玩。

每次都說“最後有重要的事宣佈”,每次都是一串廣告。

但觀眾每次還是會上當。

因為期待。

因為知道可能有驚喜。

也因為——

被耍了,也挺開心的。

馬冬唸完最後一串廣告,朝工作人員點點頭。

燈光慢慢暗下來。

“打板——”

錄製結束了。

燈光暗下來,錄製結束了。

但工作還沒完。

工作人員走過來,把白夜帶到採訪區。

一個年輕的女記者坐在對面,手裡拿著話筒,身後是燈光和攝像機。

“白夜老師,”她笑著開口,“打擾您幾分鐘。”

白夜點點頭。

“你是真的不喜歡我們節目嗎?”

她問得很直接。

白夜想了想。

“對於節目,談不上喜歡和討厭。”

這不是客套,是溫和的切割。

他不想被當成炮轟節目的人,也不想違心地說我很喜歡。所以他選了一箇中間態——不捧不踩,保持距離。這本身就是一種體面。

記者等著他往下說。

白夜繼續說:

“我是不喜歡你們討論的辯題。覺得有點無聊。”

記者愣了一下。

“特別是今天最後一道題。”白夜說,“虛偽是不是好事,感覺有點失望。”

總決賽是甚麼?是一個賽季的最高潮,是所有辯手、觀眾、製作方最看重的一場。結果白夜說:這道題,配不上。

他的潛臺詞是:你們準備了這麼久,就辯這個?

“配不上”這個詞很重。

它不是在說題目本身不好,而是在說:總決賽的舞臺,值得更好的題目。

就像奧運會的決賽,你期待的是百米衝刺,結果裁判說:我們今天比的是“誰跑得更有美感”。

記者沉默了一秒。

然後她問:

“那您覺得,甚麼樣的題目,配得上總決賽?”

白夜想了想。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這個。特別是兩人一個持方,我是觀眾看一定是失望的”

兩個人一個持方,好像是草臺班子,本來也是草臺班子,節目核心也不是賽制,而是辯論的話題,但是這個話題也很無聊。

怎麼在限制範圍內討論有趣的話題,才是這個節目應該思考的。

“你和馬老師接下來的合作,”記者問,“能透露一下嗎?”

白夜點點頭。

“可以,我不是因為馬老師才合作的。”

記者愣了一下。

白夜繼續說:

“因為你們的導演。我知道她參與過《謝天謝地你來啦》《喜樂街》。”

他頓了頓。

“專業的時候,要找專業的人,我覺得她就是好的喜劇節目導演,所以我看到她,就知道這事能成。”

記者聽著。

白夜最後補了一句:

“馬老師嘛——因為他是老闆啊。”

記者笑了。

“星姐……”她頓了頓改口,“也就是我們導演看到這個採訪,會很開心的。”

白夜點點頭。

“你一會兒就可以告訴她,就別和馬老師說了。”

“好的,”記者點點頭,“我可以問個私人問題嗎?”

白夜看著她。

“你先問,我再看不回答。”

記者笑了。

“你拿到世界音樂獎亞洲最佳歌手的時候,”她問,“當時是甚麼心情啊?”

白夜想了想。

“心情嘛……”

他頓了頓。

“有點激動。”

他看著記者。

“但是也沒激動到無與倫比。”

記者等著他往下說。

白夜繼續說:

“好像是——無所求,必滿載而歸。”

他笑了笑。

“抱著玩的心態去的,沒想到真的得獎了,既然得獎了,就有點開心了,就像你中獎了,100塊,不影響不改變你的生活,但是你還是開心的,我就是這個心態”

記者看著他,好像有點疑惑。

“為甚麼這麼說?”

白夜想了想。

“因為得獎不能增加銷量。只能提高你的行業地位和認可。”

他看著記者。

“但是我又不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的音樂人,所以有點無所謂。”

記者等著他往下說。

白夜繼續說:

“我只是想賺點錢。為甚麼做英文專輯?”

他自問自答。

“因為國外版權比較好。”

他看著鏡頭。

“這個剪了吧,好像國內大家聽歌不願意花錢一樣。”

記者愣了一下。然後她也笑了。

“行,”她說,“這段我剪。”

白夜點點頭。

網上有一種說法,為甚麼盜版音樂被限制,國內音樂還沒發展起來?

有一種說法就是因為版權。

拿周董舉例。

江湖流傳著這樣一種神奇的版權封神榜推理:

想當年周董的音樂是空氣——商場放、計程車放、理髮店放、村口婚禮放,連你媽手機彩鈴都是。那時候,周董是全民背景音樂供應商,90後的青春BGM被他一首包圓。

然後,版權大法好!周董把所有歌曲打包賣給一家平臺,想聽?充錢!於是,正版音樂突然從公共場所免費空氣變成了VIP付費氧氣。

與此同時,某音崛起,全民當DJ。網紅們想用周董的歌當BGM?對不起,版權鎖死。於是大家開始用各種平替:旋律像但又不是、歌詞改得媽都不認、署名寫著“原創”的“周董仿生學”作品。00後在刷某音:這旋律好耳熟啊,是哪個網紅新歌?真帶感!

結果就出現了魔幻現實:

90後:周董是我青春,每首歌都會哼。

00—10後:周董?是哪個唱歌的老叔叔嗎?沒聽過,但他的歌怎麼老被網紅借鑑?

於是,周董正版音樂完成了一項史詩級成就——自己花錢把自己從公眾頻道里“下架”了。以前是滿大街放他的歌,現在是想放得交錢;網紅們索性繞過他,用魔改版給他的旋律換上新手辦。

簡單說就是:正版太貴,盜版不批,網紅自己造平替。周董成功從全民偶像轉型為付費會員專屬記憶。

這種說法對嗎?

有點誇張,但是有一定道理的。

免費在音樂傳播。

白夜上輩子也喜歡周董的歌,他也是白夜的青春,但是白夜沒買過,他的歌都是白夜被動聽到的。甚至白夜就沒主動買過歌,也沒追過哪個歌手,聽的歌都是被動入耳。

對大多數人來說,音樂不是買來的商品,是生活的背景。

但是還是有很多喜歡音樂的人願意花時間花金錢去找好歌聽。

只要他的歌還是經典,年輕人依然會找過來。只不過,這個過程變得更費力了,少了很多意外邂逅的浪漫。

平臺音樂上週董的月活常年霸榜,演唱會門票秒光,搶票的主力恰恰是00後——他們不是沒聽過,只是聽歌方式變了:以前是被迫聽,現在是主動搜。

但是被動到主動就過濾很多人了。

白夜發表音樂主要是為了人氣值,當然要免費了,免費當然不賺錢了。想要賺錢也很容易,開演唱會。

比如說張捷,3年開了139場演唱會,還是那種有體育場的演唱會。按最低算一場收入500萬,那就是7個億。怎麼可能是500萬,因為他在鳥巢連開了12場,還有2-4首歌的商業演出或者音樂節也是幾百萬啊。

還有其它代言,商務活動,勞模歌手或者說可以賣票的歌手真的不少賺。

看採訪完事,

馬冬走了過來:“小白,慶功宴有沒有興趣,我們這個大餐挺豐盛的。”

白夜擺手擺手:“不了不了,你們全是熟人——我是說,你們熟,我不熟,去了也沒啥意思,我就回去了,幾個小時車程那,”

馬冬:“行嘞!那你請自便。”

白夜看著他:“這話聽著怎麼像在趕人?”

馬冬一臉無辜:“哪能啊,我們這是去慶功,你又不賞臉,總不能留個人專門給你端茶倒水陪你聊天吧”

白夜站起來,作勢要走:“得,我識相,我走還不行嗎?”

馬冬在後面揮手,喊得跟送親戚坐火車似的:“慢走啊!!!”

白夜叫上陳都靈就往回走了。

白夜知道馬冬甚麼意思,他估計是怕白夜和高小松在談點甚麼不愉快的矛盾激化,只能先把白夜送走。

回去的車上,白夜看著認真開車的陳都靈:

“嘟嘟,作為觀眾,你覺得我今天台上表現還行吧?”

嘟嘟認真開車:“嗯,還行,挺穩的,辯題也說得不錯。”

白夜笑了:“喲,這麼客觀啊,我看你誇的是你自己吧?稿子可是你準備的。”

嘟嘟一臉正經:“老闆我只是做了基礎準備工作,最後還是老闆你臨場發揮得好,總結得特別到位,有的也不是我準備的,是你的想法”

“嘖,這麼會說話,和誰學的,晚上加個雞腿”

不過經過2小時的車程,馬上就要到四合院的就開始堵車。

白夜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整整二十分鐘,車流紋絲未動。前方的紅色尾燈連成一片,像一條僵死的長龍。

“嘟嘟,你開啟電臺聽聽甚麼原因堵車啊?”

陳都靈抬起頭,茫然地看了眼前面的中控臺,伸手摸了摸,又縮回來。

“老闆,這個我真不會,我也不知道怎麼調啊哪個臺啊,要不——你下車走回去吧?”她試探性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指著擋風玻璃外若隱若現的衚衕口,“我在這等,距離四合院也沒多遠了吧?好像還有三四條街。你不說你餓了嘛?”

白夜看了她一眼。

“我是那種人嘛?再等等吧。”

他的目光落在斜前方那輛計程車上。

計程車司機,訊息最靈通。

反正也沒指望能挪動半步,白夜推開車門,壓低帽簷,穿過靜止不動的車縫,敲了敲計程車的副駕車窗。

車窗降下來一條縫,一股濃重的煙味飄出來。

“師傅,打聽一下,”白夜微微彎腰,“你知道甚麼情況嘛?”

司機師傅下巴朝前努了努,嘴裡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前方路塌了,在處理了。”

白夜愣了一下。

“路塌了?”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路怎麼能塌啊?”

司機把菸灰彈進車載菸灰缸,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交警估計馬上就到了,已經在處理了。再等幾分鐘估計就能走了。”

白夜點點頭,道了聲謝,轉身往回走。

路塌了。

他在心裡把這個詞又過了一遍。

首都的馬路,怎麼就能塌了呢?

開玩笑呢?

這是多大的事故啊?

回到車上,果然沒多一會

看著前方緩緩鬆動的車流,忽然笑了一聲。

“走了。”

嘟嘟一個激靈坐直,手忙腳亂地發動車子。

車流像一條被喚醒的蛇,慢吞吞地往前蠕動。經過事發路段時,白夜側著頭往外看——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

看不清坑有多大。

但那個陣仗,不像小事。

“老闆,看甚麼呢?”

“沒甚麼。”白夜收回目光,“走吧,去先吃飯。”

。。。

晚上八點,白夜癱在四合院的沙發,剛和陳都靈吃完飯回來,她也開車回去了,對了給她加雞腿了,白夜說到做到。

不一會收到個資訊,陳都靈發的。

白夜掏出手機。

是一個新聞連結。

標題:《首都大街路面塌陷,系私挖地下室所致》

白夜點進去。

新聞不長,他來回看了二遍。

在無規劃審批手續情況下,僱無資質人員挖深約18米的地下室,導致突發坍塌。不僅是路面坍塌,附近的房屋也塌了。

白夜靠在沙發背上,望著天花板,語氣平靜得有些離譜:

“開玩笑的吧,居然是真的”

德勝門內大街那片的距離不遠,不到三公里的距離,好像有誰故居在附近。

好像中介給他介紹過那邊的房子,因為那個故居才有點印象。

幸好啊。

白夜忽然覺得有個好領居的重要性,來了這麼久了他也不知道他鄰居是誰,也沒見過,但是好人啊,不愛挖地下室就是好人。

遠親不如近鄰,確實是,有個好鄰居能省不少氣,遇到糟心的鄰居,或者上下樓,你就煩去吧,這也是白夜不喜歡樓房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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