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光悠閒,秦海露接到了一個電話,聽起來是有一對老夫婦客人諮詢,可能稍晚些時候會過來。
楊梓耳朵尖,聽到了這個訊息,眼珠一轉,立刻跑到正在客廳喝茶看湖的白夜身邊,連聲叫道:“夜哥!夜哥!”
白夜被她叫得頭疼:“幹甚麼?叫魂啊?”
楊梓湊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夜哥,你不是說要醃製那個蘿蔔小鹹菜嗎?我們也不知道具體要買甚麼樣的蘿蔔,甚麼樣的調料。你看……能不能辛苦你跑一趟,去鎮上採購一下?你懂嘛!”
白夜想都沒想就拒絕:“你讓一汕或者武億去隨便買點就行,白蘿蔔、鹽、糖、醋,還能買出花來?”
楊梓卻不肯罷休,理由充分:“那怎麼可以!你明天就走了,萬一他們買錯了,不能用或者味道不對怎麼辦?還是你去最保險!這可是關係到咱們客棧‘滷肉飯靈魂’的大事!”
白夜看著她那副“冠冕堂皇”的樣子,忽然明白了甚麼,翻了個白眼,直接戳穿:“你是怕我明天就走了,今天還沒幫你完成‘拉兩波客人’的任務,所以想方設法給我找活兒,把我支出去,好讓我‘偶遇’客人吧?”
被戳中心思的楊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也沒否認,只是眨巴著眼睛看著白夜,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白夜看著她那副“算計”得明目張膽又帶點賴皮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行吧,看在你為客棧這麼操碎了心的份上。我去一趟。不過說好了,我就負責買蘿蔔,能不能‘偶遇’到客人,看天意。”
“耶!夜哥最好啦!”楊梓立刻歡呼,還不忘叮囑,“記得買白蘿蔔,要那種水靈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是廚師我是廚師,你會買你去!”白夜打斷她的“碎碎念”,擺擺手。
白夜剛走到客廳,來到室外,就碰到了從樓梯下來的美娜。美娜看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道:“小白,你幹嘛去啊?”
白夜還沒來得及回答,先注意到美娜又換了一身衣服,忍不住吐槽:“你怎麼又換一身衣服?你來走秀的啊?一天換幾套?早起一套,上午一套,下午一套”
美娜一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把盤子扣我身上了,油乎乎的,我能不換嗎?!”
她指的是午餐後那個小小的意外。白夜起身想把空盤子送回廚房,正好美娜也起身,兩人一個沒留意,白夜手裡的盤子傾斜,剩菜湯汁不偏不倚扣在了美娜的外套上。
白夜被提起這茬,有點理虧,但嘴上還是嘀咕:“我……我那是扣在你外套上了,又沒扣在你褲子上,你怎麼連褲子都換了?”
這時,正在院子裡指揮武億用油漆在木板上寫“無憂客棧”四個大字的劉桃和許青,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劉桃頭也沒抬,隨口接了一句:“衣服穿搭不都是一套的嘛?弄髒了上衣,為了搭配和諧,褲子當然也得換啊。”
白夜聞言,下意識地“啊?啊”了兩聲,然後轉頭,用非常認真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劉桃和許青此刻的穿著。
劉桃穿的是簡單的棉麻襯衫和休閒褲,許青則是舒適的針織衫和長裙。兩人的打扮都很日常、隨意,顏色搭配舒服,但怎麼看也不像是精心搭配的“一套”。
許青注意到白夜那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神,挑眉問道:“你甚麼意思?你這眼神是說你倆姐姐穿得不好看,不入你的法眼啊?”
她語氣帶著玩笑,但眼神裡明顯有“你敢說不好看試試”的意味。
白夜立刻意識到危險,趕緊收回目光,連連擺手:“沒有沒有!青姐、桃姐,你們穿甚麼都好看!氣質擺在這兒呢!模板立體,穿搭隨便,隨便穿都好看”
劉桃和許青也被他逗笑了,沒再追究。
美娜看著白夜小聲嘀咕了一句:“你也就敢說我……”
她聲音不大,但白夜耳朵尖,剛好聽到。他轉過身,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
“那當然!誰讓你歲數小啊!剛見面那會兒,你還跟我裝,我叫你‘娜姐’,你也真敢答應!”
美娜被他提起這段,臉微微一紅,但還是不服氣地辯解:“我……我那個時候以為我比你大嘛!誰知道你……”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誰知道你年紀比我還大,卻出道更晚。
白夜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現在知道了吧?以後放尊重點,叫‘夜哥’!不要再叫小白了,”
美娜撇撇嘴,沒接話。
白夜剛和美娜鬥完嘴,正要出發,楊梓又從客棧裡探出頭來,看到他還站在門口,疑惑道:“夜哥,你怎麼還沒走啊?不是去買蘿蔔嗎?”
白夜:“我等美娜呢,她說她也想出去逛逛,順便買點東西。” 他其實只是想拉個“墊背”的,或者路上有個伴。
楊梓將信將疑地看了看美娜,但也沒多問,只是說:“哦哦,這樣啊。那行,你們一起路上也有個照應。” 她隨即想起甚麼,扯開嗓子朝客棧裡大喊:
“張一汕——!張一汕——!出來一下!”
喊了兩聲沒動靜,楊梓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懶人上磨屎尿多!”
白夜聽了她這“粗俗”又形象的比喻,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