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為甚麼要絞殺擁有神級異能的玩家？
因為那次重大事故？
為了防止再次發生這樣的事，遊戲絞殺擁有神級異能的玩家，收回了所有神級異能？
但因為她被困在虛無裡，成了一個bug？
……那她的意識，是遊戲保管的嗎？
一箇中轉站被弄得閉站，遊戲顯然意識到神級異能給玩家太危險了，所以全部收回。
它不想要一群鬧事的玩家。
所以……它應該會不遺餘力扼殺她這個組織者才對。
怎麼會那麼好心，讓她的意識留下來。
“你從哪裡得來的訊息？”
聞荀：“外面傳來的，虛妄之城也不是密不透風，偶爾會有其他中轉站的玩家誤入，帶來外面的訊息。”
1號中轉站對於虛妄之城來說，是一個完全未知的存在。
但是對於外面的中轉站，卻不是甚麼稀奇事。
“重大事故是指甚麼？”
聞荀皺了皺眉，道：“聽說是有人鑽了遊戲漏洞，造成整個中轉站都成了危險之地。遊戲強行關閉整個中轉站，裡面的玩家一個都沒出來，那件事後，再也沒人見過1號中轉站的玩家，1號中轉站也永久關閉了。”
“所以三更村的玩家死絕了，只是猜測？”
聞荀不意外今厭知道1號中轉站的名字，他能得到訊息，她也一樣可以。
“如果不是死絕了，為甚麼再也沒有他們的訊息？”
1號中轉站作為初始中轉站，那裡的玩家，才是這個遊戲最早的玩家。
他們如果從1號中轉站逃了出來，怎麼會一點訊息都沒有。
聞荀是相信這個猜測的。
聞荀說的都是猜測、聽說，今厭很快就略過這個話題。
“說說虛妄之鐘，你應該很清楚虛妄之鐘是做甚麼用的吧？”
話題切換得迅速，可聞荀依舊還是之前的態度：“那有甚麼好說的？遊戲大廳裡立著，你喜歡，直接去看……”
聞荀的聲音逐漸消失。
他的臉色漲紅，眼珠子似乎要從眼眶裡爆出來。
掐住他脖子的手正一點一點扼斷他的氧氣。
“連線點如何啟動。”
聞荀緊咬著牙關，一副寧願缺氧致死，也不願回答這個問題的架勢。
然而聞荀很快意識到，面前這個女人是真的會殺了自己。
他終於從喉嚨裡‘嗬’了一聲，用力傳達自己有話要說。
今厭微微鬆手。
“嗬……”
新鮮空氣猛地灌入，聞荀貪婪地呼吸，每一口空氣吸入，喉嚨處火燒火燎的劇痛。
這該死的女人，下手真狠啊。
感覺脖子上的手又開始收緊，他連忙出聲。
“我、我不知道……”
聞荀艱難地吐字：“別這麼看著我，我真的不知道。這個中轉站一開始就是封閉的，我不知道怎麼啟動虛妄之鐘，我沒有騙你。”
聞荀抬眸，對上今厭冷淡的眼眸。
他無法從她的表情、眼神，判斷她是否相信……
聞荀忍著喉嚨的劇痛，試圖勸說：“而且啟動連線點，這個中轉站就會變成開放狀態，遊戲會察覺到你擁有神級異能，你覺得自己能和遊戲抗衡嗎？”
“讓這個中轉站保持封閉狀態，對你我都是最好的，你為甚麼非要破壞這個平衡呢？”
今厭嘖了一聲：“怎麼，連線點開啟，你的新世界計劃就破產了嗎？”
聞荀不敢露出任何情緒。
今厭盯著他看了幾秒：“你如此費盡心思阻止，看來是了。讓我想想……”
聞荀心頭倏地一緊。
今厭只思索了一會兒，很快再次開口：“你獲得了某個副本的後門鑰匙，透過不斷更改副本規則竊取許可權，並掌控那個副本。”
今厭聲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然而這些話卻在聞荀心頭掀起滔天巨浪，眼底的錯愕壓不住。
“正巧，這個中轉站也是封閉狀態，被遊戲放養。只要將被你竊取許可權的副本，和中轉站融合或者連線，進入副本地圖，遊戲就會判定玩家一直在遊戲裡，自然不會再被拉進遊戲，從而達成你們口中的——沒有遊戲的世界。”
那兩張重疊的地圖。
一張是中轉站的，一張是被聞荀選中的副本地圖。
兩者完全重疊。
就像兩張紙，被圖釘完全固定住。
聞荀張了下唇，想說甚麼，但半晌沒有說出來。
她不僅知道後門鑰匙，還知道可以透過後門鑰匙更改副本的規則。
今厭：“你說1號中轉站的重大事故，是甚麼重大事故。”
聞荀不知道話題為何又跳回這件事上。
為甚麼提這個？
聞荀下意識舔了舔乾燥的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哪裡知道。”
今厭靜了幾秒，慢吞吞地說：“因為他們也試圖竊取許可權，開啟現實之門啊。”
雖然方式不太一樣，但理論上差不多。
都是透過後門鑰匙來操作的。
1號中轉站不是封閉的，遊戲在他們行動時，就不斷打補丁。
相比聞荀現在做的，當初他們做的難了不知道多少。
可大家都想離開遊戲，想要回到現實世界去，即便是死也要拼一次。
所以大家選擇跟遊戲鬥智鬥勇。
但是遊戲還是棋高一著，發現打消不了他們的打算，索性故意設計出了一個‘現實之門’的陷阱。
他們以為找到了回家的路。
結果卻是在希望中赴死。
被困在虛無裡的日日夜夜，今厭覆盤了無數次，結局都是失敗。
所以她接受了現實。
紀元遊戲永無通關之日。
許是那件事讓遊戲意識到了危險和麻煩，所以才有後面關閉1號中轉站的行為。
就算聞荀的計劃真的成功，那所謂的新世界，不也還是遊戲裡的副本世界。
他或許真能獲得副本的控制權，甚至制定屬於自己的規則。
但是……
他無法徹底消滅副本里的怪物。
它們會不斷‘重新整理’出來，這是無法更改的底層規則。
聞荀不太可能掌控那些怪物。
“我對你的新世界並不感興趣。”
聞荀還沒從今厭先前那句話中琢磨過來，一句話又砸了下來。
“不管你是想要建立一個新世界，還是竊取遊戲許可權，或者打造一個屬於你的邪教帝國，怎麼玩遊戲是你的自由，但是……”
但是兩個字，讓聞荀陡然提高了警惕。
女生冰冷的聲音宛若宣判他的罪行：“你不該殺369，不該再來殺我，不該再三阻礙我，給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