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我們不如做個交易？”
“交易？”廢墟之上的人，似乎有些意動，“甚麼交易？”
“你加入我們。”聞荀道，“我們可以共享新世界，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們都當作沒有發生過。”
今厭覺得好笑：“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先不說這傢伙找人殺過自己和原本的369。
就如今這個局面，他們的計劃一再落空，他真能這麼大度？
聞荀有理有據：“我們之間又沒有甚麼深仇大恨，只要利益到位，有甚麼不可能的？沒有絕對的仇人不是嗎？”
聞荀雖然煩369，很想讓她死。
但確實，他們之間只有利益衝突，沒有深仇大恨。
“你之前殺了我。”今厭搖頭，“你就是我的仇人。”
369的死和涅盤教會脫不了關係，而369也要殺了他。
這怎麼不算深仇大恨。
聞荀吐出一口氣，覺得今厭斤斤計較：“你不是沒死。”
今厭眼簾低垂，靜靜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沒死。”
“……你死了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我見鬼了嗎？”這傢伙瘋了嗎？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也許，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呢。”
聞荀神情微微一滯，心頭生出幾分古怪：“……甚麼意思？”
她不是369……
那369呢？
確實，這傢伙，跟以前那個暴躁螃蟹有很大的區別。
369也從未使用過現在這些手段，更沒有神級異能。
自己對上369不說一定能贏，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聞荀腦海裡快速運轉。
他突然想到那次劫殺369的事，那麼周密的計劃，幾乎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她真的活下來了嗎？
如果、如果369已經死了，她確實不是369呢？
可是她的遊戲Id沒有問題，這傢伙之前不還用‘’這個Id加他來著。
聞荀感覺腦子有點超載。
她不是369，但又使用著369的遊戲Id，甚至是身體……
借屍還魂？
聞荀腦中蹦出這個詞。
他眸子猛地一眯，盯著上方的人打量，想從她身上看出一點差異來。
唯一的差別大概是神態和氣質，有些不一樣。
369那傢伙站在那兒，就像個要爆炸的炮仗。
而面前這位，明明平靜得看不出多少情緒，卻能感受到她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漠然與不屑。
聞荀穩了穩心神，眸色越發深幽：“那你是誰？”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是369。”
“？？？”
怎麼不重要！！
369到底幹了些甚麼，招了個甚麼鬼東西過來！！
這個時候糾結她是誰沒有任何意義，聞荀忍著火氣問：“那你想幹甚麼？”
四周倏地靜下來。
聞荀半天沒聽見聲音，心頭不由得煩躁。
就在此時，他聽見上方冷淡的聲音落下來。
“369想你死。”
369想你死。
她當然想要他死！
他還想要369死呢！
深呼吸……
冷靜冷靜。
“她想要我死，你就得幫她嗎？你就沒點自己的事要做嗎？你為甚麼非得聽她的呢？”
“我要做的事也和你有關，順便殺一下，舉手之勞。”
“……”
好一個舉手之勞！
聞荀眉心狂跳幾下，問她：“你要做甚麼事？”
“虛妄之鐘。”
聞荀神色沒有變化，似乎只是聽見一個普通的詞。
“虛妄之鐘怎麼了？”
今厭從廢墟上下來，朝著聞荀這邊走來。
漆黑的夜空，隨著她每次落下的步伐，光亮便逼退黑暗一分。
聞荀餘光掃過逐漸亮起的天空，那架勢像是她的腳步踩亮了整片夜幕，震撼又詭異。
聞荀不知為何往後退了兩步。
然而下一秒，他又猛地止住，挺直身體，故作輕鬆，實則警惕地看著越來越近的人。
當天空大亮，聞荀看清了對面的人。
橙紅的囚服格外刺目，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可眉宇間那股淡漠的冷意，卻讓人脊背生寒，毛骨悚然。
四周的廢墟不知何時開始變化，廢墟往地面陷入，殘破、但宏偉的建築拔地而起，轉眼間就在他眼前形成一個全新的場景。
這是……
神棄之地。
聞荀分神一瞬間，天與地便瘋狂旋轉起來，緊接著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他被一股蠻橫的力量掀翻在地，視角里是高聳入雲的神聖建築。
聞荀眼前還有些暈眩，但本能抬手，四周的空氣瘋狂湧向他手心，凝成一顆空氣球。
他正要甩出那顆壓縮的空氣球，一隻微涼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蓄勢待發的空氣球像是被扎破了的氣球，肉眼可見地萎靡、乾癟下去，最後化作他手心裡的一縷涼風，消失不見。
聞荀震驚地順著那隻手看上去。
卻看見了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程、程戈……”
不……不對！
聞荀用力眨眼，眼前那張臉潰散，化作另外一張熟悉的臉。
“369！”
聞荀咬牙。
今厭掐著他的脖子，他雙手被影子纏住，鎖在地面。
今厭對上他憤怒的目光，語氣幽幽道：“我有不少問題想問你，從哪開始問好呢……”
今厭似乎在思索，片刻後想到甚麼。
“你剛才為甚麼說神級異能不是好東西？”
聞荀不語，開始掙扎。
精神值如流水一般消耗，空氣扭曲、湧動，殺機四伏。
然而按著自己的人，卻跟沒事人似的。
所有的攻擊，對她似乎都無效……不，不是無效，是還沒開始攻擊，就突然消失了。
“你看，神級異能不是挺好的東西嗎？”今厭用事實給聞荀上一課，“你那個結論是從何得來的？”
聞荀臉色有些發青。
她不止一個神級異能！
這個認知，讓聞荀瞬間安靜下來，他動了動有些乾燥的唇，扯出一個譏諷的笑。
“遊戲在絞殺擁有神級異能的玩家，1號中轉站就是例子，那個中轉站的玩家，都死絕了。”
“你只要離開這個中轉站，立即會被遊戲絞殺……神級異能是催命符。”
聞荀突然意識到甚麼，笑容更大：“369你註定只能加入新世界，新世界沒有遊戲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