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福走到家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了門。
屋裡靜悄悄的，二大媽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片，看到他回來，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又紅了：“光福，你回來了？”
劉光福沒理她，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二大媽連忙跟進來，拉著他的胳膊：“光福，你別收拾了，留下來吧。你爸他就是一時氣糊塗了，他心裡還是疼你的。”
“疼我？”劉光福冷笑一聲：“他要是疼我，今天這事就不會發生！媽，你別勸我了，我今天必須走。”
“不是的，光福，你爸他只是喝醉了……”二大媽想解釋，可劉光福根本不聽。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劉海中被尿憋醒，看到劉光福，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你怎麼回來了？誰讓你回來的？給我滾出去！”
劉光福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我回來取我的東西，取完我就走，不用你趕。”
“你的東西？”劉海中怒極反笑：“你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哪一樣是你的？我告訴你，想取東西，門都沒有！”
“我的東西可是憑自己本事掙的，就得是我的！”劉光福也來了氣，加快速度收拾東西，把自己的衣服、鞋子還有積蓄都塞進包袱裡。
劉海中見狀，衝上去就要搶他的包袱：“你別想拿走任何東西！”
“你放開我！”劉光福用力推開他，兩人又要扭打在一起。
二大媽嚇得連忙衝上去拉架，嘴裡不停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院裡的動靜早就引來了街坊鄰居，大家都扒在門口、窗戶邊上偷偷看。
許大茂靠在牆角，嘴裡叼著煙，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眼神裡滿是得意，他要的就是這效果，父子倆鬧得越僵，他越開心。
劉光福看著圍在院外的鄰居，又看了看眼前蠻不講理的劉海中，心裡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趁著劉海中掙扎著要衝過來的空檔，猛地側身躲開，抱著包袱就往院外跑。
劉海中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罵：“行啊劉光福，你小子有能耐就再也別回來！”
眼看兒子沒有回頭，他又撂了一句狠話：“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不孝子！”
劉光福沒有回頭，腳步越來越快，耳邊的咒罵聲、鄰居的議論聲、二大媽的哭聲漸漸遠了。
路過許大茂身邊時，劉光福腳步頓了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連忙移開目光，裝作漫不經心地抽菸，心裡卻咯噔一下，他怕劉光福把這事賴他身上。
劉海中站在家門口，看著劉光福消失在衚衕口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
二大媽扶著他，哭得泣不成聲：“老劉，你彆氣了，光福就是一時衝動，他遲早會回來的。”
“回來？他要是敢回來，我打斷他的腿！”劉海中狠狠啐了一口，轉身摔門進屋，留下滿院的狼藉和鄰居們的指指點點。
許大茂看著劉家的大門，嘴角又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心裡暗暗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添點料，讓這四合院更熱鬧些。
這天晚上，劉光福找到隔壁衚衕的朋友，在他家將就了一夜。
晌午時分，劉光福趁著午飯的功夫想著找人商量一下，剛走到衚衕口就撞見許大茂叼著煙，慢悠悠地往院裡走。
他眼睛一瞪，快步上前，伸手就攔住了許大茂的去路。
許大茂被攔了個正著，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光福？你不去幹活掙錢嘛，在這兒攔我幹甚麼？”
劉光福臉色沉得難看，語氣帶著怒氣：“許大茂，我問你，昨天的事是不是你故意騙我？”
許大茂心裡一驚，面上卻裝作無辜：“我騙你甚麼了？我都是為你好，跟你說的都是實話。”
“實話？”劉光福氣笑了，指著自己的臉：“要不是聽了你的話，我能跟我爸鬧得那麼僵，能落得沒地方住的地步？你必須給我個主意！”
他現在沒了退路，只能硬著頭皮找許大茂討說法，心裡卻也盼著能有個解決住處的法子。
許大茂眼珠一轉，心裡立刻有了算計。
他假意嘆了口氣，拉著劉光福往衚衕角落挪了挪，壓低聲音說：“光福，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想啊，那是你家，你憑甚麼沒地方住？”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看著劉光福疑惑的眼神，才繼續說：“你忘了？你爸早就把你家那兩間房分給你和光天，一人一間。”
劉光福愣了愣，仔細一想，還真有這麼回事。
現在經許大茂一提醒，才記了起來：“可我爸昨天把我趕出來了，還說沒我這個兒子，我怎麼回去要房？”他皺著眉，語氣裡帶著猶豫。
“你傻啊！”許大茂拍了下他的胳膊：“那房子本來就有你一份，是你應得的！他趕你是他的事，你要你的房是你的事。”
“我要是你啊，我就住自個名下的房，誰趕也不走，我也不讓誰住我房。”
許大茂說得頭頭是道，眼底卻藏著算計，他就是想讓劉光福回去鬧，父子倆再起衝突，他也好接著看笑話。
劉光福被他說動了，眼神漸漸亮了起來。他覺得許大茂說得對，那房子有他一份，他憑甚麼不能回去住？
“真能行嗎？這事要說出去大夥會不會說三道四的？”他還是有些不確定，又追問了一句。
“怎麼不行？”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有我在，還有全院人作證，你爸就算再橫，也沒理不讓你住。你就放心回去，出了事我幫你說話！”
劉光福本就頭腦不太複雜，聞言後徹底動了心，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我這就回去要房！”
說完，他轉身就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壓根沒注意到許大茂身後露出的陰險笑容。
許大茂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這可是場好戲，他可不能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