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摔門衝進家，胸口的火氣還沒洩下去，看著屋裡熟悉的擺設，越想越窩火。
剛才在衚衕裡被兒子當眾還手，又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這輩子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而這一切，全都是劉光福那個不孝子造成的！
二大媽緊隨其後跑進來，看著他鐵青的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勸：“老劉，你彆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光福這孩子年輕不懂事，一時衝動才動手的，等他消了氣，肯定會回來給你認錯的。”
“認錯？他還敢回來認錯？”劉海中猛地拔高聲音，眼神兇得嚇人：“他都敢動手打老子了，還有甚麼不敢的？”
“我告訴你，從今往後，我沒他這個兒子！他要是敢踏回這個家門一步，我打斷他的腿！”
說著，他一眼瞥見桌角放著的搪瓷缸，伸手就抓起來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搪瓷缸摔得粉碎，碎片濺了一地。
二大媽嚇得一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老劉，你別砸東西啊，這都是花錢買的，多可惜啊！”
“可惜？我現在連兒子都管不住了，還在乎這些破東西！”劉海中徹底紅了眼，像是要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洩在這些物件上。
他伸手掃過桌子，上面的茶杯、算盤、針線笸籮全被掃落在地，茶杯碎裂的聲音、算盤珠子滾落的聲音混在一起，亂得讓人揪心。
二大媽急得直哭，想去拉他，又怕被他遷怒，只能站在一旁抹眼淚：“老劉，你別折騰了，街坊鄰居都看著呢，讓人笑話！”
“笑話就笑話！我都這樣了，還怕甚麼笑話！”劉海中罵罵咧咧地往裡屋走，路過床邊的木箱時，又抬腳踹了上去，木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嘴裡不停唸叨著“不孝子”“白眼狼”，罵得口乾舌燥，胸口劇烈起伏。
院裡的鄰居們聽到劉家的動靜，都扒在門縫裡偷偷看。
同住後院的許大茂站在自家門口，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轉頭跟秦京茹小聲嘀咕：“你看，二大爺這是氣瘋了，父子倆鬧成這樣，以後劉家別想安生了。”
秦京茹也聽到了動靜，皺著眉嘆了口氣：“大茂，這事你就別參與了。”隨後轉身回了屋。
她覺得劉海中雖然過分，但劉光福對他爸動手也不對，只是事到如今，說甚麼都晚了。
劉海中在屋裡折騰了半個多小時，砸得屋裡一片狼藉，終於沒了力氣。
他喘著粗氣，看著滿地的碎片，胸口的火氣漸漸消散了些，只剩下滿心的憋屈和落寞。
二大媽連忙上前，扶著他的胳膊：“老劉，彆氣了，累了吧？快上床歇會兒。”
劉海中甩開她的手，踉蹌著走到床邊，一頭倒了下去，連鞋子都沒脫，蒙著被子就睡了過去。
或許是太過疲憊，沒過多久，屋裡就響起了沉重的鼾聲。
二大媽看著滿地狼藉，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老伴，無奈地嘆了口氣，蹲下身慢慢收拾地上的碎片。
劉光福從衚衕裡走出來後，心裡五味雜陳，在大街上走了好一會。
他本不想再回四合院，可身上就帶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一些積蓄放在屋裡，只能硬著頭皮回去取。
剛走到四合院門口，就看到許大茂靠在門框上抽菸，臉上帶著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看到劉光福，許大茂立刻掐滅菸頭，快步迎了上去，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喲，光福，回來了？這臉怎麼了？跟誰打架了這是？”
劉光福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與你無關。”
他不想跟許大茂多廢話，只想趕緊取了東西離開，至於再回家，只能等時機合適再說了。
可許大茂卻故意攔住他的去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光福，我知道你跟你爸鬧矛盾了。”
“說真的，這事我都聽說了，二大爺也太過分了，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你呢？你這要是換了我，我也受不了。”
劉光福停下腳步，眼神裡閃過一絲動容，沒想到許大茂竟然能同情他。
許大茂見狀，知道有戲，連忙添油加醋地說：“你是沒看見，你走了之後，二大爺回到家那叫一個兇啊！”
“他回到家裡就開始罵你，甚麼白眼狼、不孝子，罵得那叫一個難聽，全院人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不光罵你，他還在家砸東西，應該摔碎了不少東西，嘴裡喊著要打斷你的腿，說你要是敢回來，就沒你好果子吃。”
“我剛才在我家還聽見他在你們家罵你呢，那話，別提多傷人了。”
作為這個四合院裡的攪屎棍，許大茂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挑撥離間是他的最大愛好。
同住後院，他總嫌劉海中家人口多太吵，要是能讓這父子倆反目成仇各分東西，住後院的人少一個也就少一份吵鬧。
劉光福本就心裡有氣，聽到許大茂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攥緊了拳頭，指節都泛白了。
他剛才還心存一絲僥倖，覺得父親或許只是一時衝動，可沒想到父親竟然這麼絕情，不僅罵得這麼難聽，還揚言要打斷他的腿。
“真的？他真這麼說？”劉光福聲音發顫，眼神裡滿是怒火和失望。
“這事還有假？”許大茂拍著胸脯保證，臉上露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我能騙你嗎？全院人都能作證！光福，說句實在話，二大爺也太不把你當兒子了。”
“你說你從小到大，哪次不是聽他的？他讓你往東，你不敢往西，結果呢？他還是動不動就打你罵你，現在還想斷了你的後路。”
他湊到劉光福身邊，小聲說：“依我看，你也別回去取東西了，免得再和他打起來。”
“反正你都跟他決裂了，那家裡的東西也別要了。你不如這樣，跟我回家咱好好商量個對策。”
許大茂的話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劉光福心裡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冷冷地說：“我的東西，我必須取回來。他想打我，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