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憂。
另一邊，劉光福半拖半架著劉海中往四合院走，二大媽一路小跑跟在父子倆身後。
剛到衚衕口，晚風吹散了不少酒氣，劉海中的腦子漸漸清醒過來。
他低頭瞥見自己被兒子架著胳膊，腰桿都直不起來，活像個被押解的犯人，瞬間覺得顏面掃地，一股火氣猛地竄上頭頂。
“光福！你小子幹甚麼吶？給我放開！”
劉海中猛地掙開兒子的手，往後退了半步，臉色鐵青得像塊鐵板，眼神裡滿是怒意地瞪著劉光福。
劉光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剛才在飯館裡那點巴結林東來的底氣瞬間消散。
他縮了縮脖子，小聲勸道：“爸，您醒酒了就好，別在這兒站著了，咱們快回家吧，免得被鄰居看見笑話。”
“回家？你這樣讓老子丟盡了臉，還有甚麼臉回家！”劉海中越想越氣，抬手就朝著劉光福的臉扇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衚衕裡格外刺耳。
“你個不孝子！剛才在飯館裡，你不幫著我，反倒幫著外人呵斥你爹？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劉光福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嗡嗡作響，臉頰瞬間紅透，清晰的五指印很快浮現出來。
他捂著臉，愣在原地，雖說從小到大都捱打，但隨著時間流逝，捱打這事距今也算久遠了。
他眼裡先是震驚，隨即反應過來，立馬被壓抑多年的憤怒徹底填滿。
剛才在飯館，他明明是怕父親鬧得太難看，才趕緊把人拉走，沒想到好心當成驢肝肺，換來的竟是一頓打罵。
劉海中剛才在飯館被林東來當眾下了面子的屈辱，加上這一巴掌帶來的刺痛，像兩團火在劉光福胸口燃燒。
他猛地抬起頭，捂著發燙的臉，眼神兇狠地瞪著劉海中，聲音都在發顫：“你憑甚麼打我？我剛才是為了誰？”
“要不是我把你拉走，你在飯館裡接著鬧，不光你丟人，咱們全家在院裡都抬不起頭！你就知道拿兒子撒氣！”
“反了！反了你了！”劉海中被他這番頂嘴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再打：“我打你怎麼了？老子教訓兒子，天經地義！”
“你還敢打！”劉光福徹底紅了眼，酒勁雖散，但積壓多年的怨氣徹底爆發，所謂酒壯慫人膽，他猛地一把推開劉海中，反手就還了一巴掌回去。
畢竟正值盛年，再加上這一巴掌他用足了力氣，打得劉海中重心不穩，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撞在衚衕的牆上。
劉海中捂著發麻的臉頰，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他這輩子在兒子面前說一不二，從未有人敢如此頂撞，更別說還手。
他指著劉光福，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敢打老子？你這個不孝子！”
“打你怎麼了？你活該！”劉光福徹底豁出去了，衝上去就抓住劉海中的胳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狹窄的衚衕裡，父子倆互相推搡、拳打腳踢，劉海中罵著“不孝子”，劉光福則喊著“老東西”，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平日裡的父子情分徹底拋到了腦後。
二大媽跟在後面，見狀嚇得魂都快沒了，一邊哭一邊衝上去拉架：“你們別打了！都是一家人，有甚麼話好好說啊！”
可她一個老婦女，根本拉不動兩個正在氣頭上的男人。
劉海中常年擺架子，雖說年紀大了，但力氣卻不小。
劉光福年輕力壯，怒火中燒之下更是下手沒輕沒重。
不一會兒，父子倆的臉上都掛了彩，劉海中的嘴角被打破了，流著血，劉光福的眼角也青了一塊，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得亂七八糟。
衚衕裡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出來圍觀。
有人指指點點，有人想上前拉架，卻又怕被誤傷。
直到院裡人吃完飯回來，看到這一幕，在易中海的示意下，眾人趕緊上前合力把兩人拉開。
被拉開後，父子倆還互相瞪著對方，喘著粗氣，臉上滿是傷痕和怒火。
二大媽在一旁哭得泣不成聲，易中海看著這狼狽的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老劉，光福，你們這是幹甚麼啊？鬧成這樣，像甚麼話！”
易中海的話音剛落，圍觀的鄰居里就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這劉家父子也太不像話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架，還罵得這麼難聽。”
“可不是嘛，二大爺平時就愛擺譜，對兒子也兇，這下好了，兒子忍不住還手了吧。”
“劉光福也夠膽大的，連親爹都敢打，以後怕是不好收場咯。”
這些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劉海中和劉光福耳朵裡。
劉海中本就覺得顏面盡失，聽到這些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光福的手都在顫：“你看看！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讓老子在街坊鄰居面前抬不起頭！我今天非打死你這個不孝子不可！”說著，他又要掙脫眾人的拉扯衝上去。
“你別過來！”劉光福梗著脖子，臉上的淤青格外顯眼：“我告訴你劉海中，從你打我那一巴掌開始，咱們父子情分就斷了！”
“從小到大，你無論大事小事只要心裡不痛快，就拿我們兩兄弟撒氣，你捫心自問，你這爸當得合格嗎？”
“我告訴你，我和我二哥一直忍著沒說出來，那是我倆顧及親情。可現在，我受夠了！”
“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誰也別管誰！”
“好！好一個斷了情分！”劉海中氣得臉色發白，猛地推開身邊拉著他的人，轉身就往四合院走，一邊走一邊罵：“滾！你給我滾出這個家！永遠別再回來！”
二大媽見狀，哭著追了上去：“老劉！你等等我！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彆氣了啊！”
劉光福站在原地，看著劉海中決絕的背影，心裡又氣又酸。剛才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茫然。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感受著周圍鄰居異樣的目光，只覺得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