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應付
第二天一早，傻柱照舊天剛亮就出門買早飯。
路過閻埠貴家時，見家門虛掩著，裡面傳來 “咔嚓咔嚓” 的切菜聲。
他腳步頓了頓，推開門探了探頭，正看見閻埠貴戴著老花鏡，手裡攥著黃瓜，刀刃貼著指節慢慢切。
“喲，三大爺，這麼早就忙活上了？” 傻柱走進去，目光落在盆裡的黃瓜上。
閻埠貴見是他，連忙放下刀，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傻柱啊，我琢磨著早切出來，中午就能多浸會兒汁，味道能更透些。”
他指著旁邊的調料碗：“你看，這鹽我按你說的量稱了，陳皮也泡軟了，就等會兒拌進去試試。”
傻柱拿起一片黃瓜嚐了嚐，脆生生的帶著點鹹香，比上次的味道又精進了些，忍不住點頭：
“成，三大爺，你這手藝快趕上我了。對了，我這絕活都教給你了，是不是得給我兩成拜師費吶？”
閻埠貴一聽這話頓時緊張得臉都紅了，搓著手顫抖著嘴：“要給這麼多啊？”
隨後想到了甚麼：“應該的，要不是你指點，我哪能醃出這味兒？以後賺了錢，肯定有你一份。”
傻柱擺擺手笑了：“拜師費就不用了，都是街坊，往後咱一起把這醃菜做好就行。
對了，我打算讓於莉她表弟也來搭把手，多個人多份力，你看怎麼樣？”
閻埠貴本想拒絕，畢竟多個人肯定要少分錢，可他也擔心傻柱再提拜師費的事，連忙點頭：“好啊，人多熱鬧，還能快點把活幹完。”
兩人正說著，於莉挎著布包從外面回來，見傻柱在院裡，眼睛亮了亮：“我剛從孃家回來，把我表弟叫來了，他就在門口等著呢。”
話音剛落，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跟在後面走進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低著頭，手裡攥著箇舊布帽，看起來有些拘謹。
“這是我表弟，叫王小二，在家待著也沒事，正好來學學手藝。” 於莉拉著王小二的胳膊，把他推到傻柱面前。
王小二抬起頭，飛快地掃了傻柱一眼，又低下頭小聲喊：“姐夫好，三大爺好。”
傻柱看著他，心裡琢磨著年輕人踏實學就行，笑著說：“小二是吧？別拘謹，咱這活不難，就是得細心。
晚上飯館打烊後，你到家裡來，我教你怎麼切黃瓜、調醬汁。”
王小二連忙點頭：“謝謝姐夫，我一定好好學。”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打烊，傻柱推著腳踏車往家走，遠遠就看見王小二在院門口等著。
“姐夫，你可算回來了，我都等半天了。” 王小二上前想幫忙卻不知道該做甚麼。
進了屋，傻柱把提前準備好的黃瓜、調料擺到桌上，拿起一根黃瓜遞給王小二：
“你先試試切黃瓜，記住，每塊要切得一樣厚，這樣浸汁才均勻，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薄了容易爛，厚了不入味。”
他邊說邊拿起刀，示範著切了幾片，整齊地碼在盤子裡。
王小二接過黃瓜和刀，手卻有些抖，刀刃剛碰到黃瓜，就歪了一下，切出來的黃瓜有的厚有的薄，還有幾片直接斷成了兩半。
傻柱皺了皺眉：“別急，慢慢來，手腕穩住，跟著我的動作來。”
他站在王小二身邊，手把手地教他調整姿勢，“你看，刀要斜著點，力度均勻，這樣切出來的黃瓜才好看。”
王小二跟著學，可手裡的刀像是不聽使喚似的，切出來的黃瓜還是參差不齊。
於莉在一旁看著，有些著急：“小二，你怎麼這麼笨呢？你姐夫都教你了，你就不能認真點？”
王小二臉一紅，手更抖了，結果一刀下去，差點切到手指，嚇得他趕緊把刀扔在桌上。
傻柱連忙拉住他的手看了看，見沒受傷，才鬆了口氣：“沒事，剛開始學都這樣，別慌。於莉，你也別催他，慢慢來。”
他撿起刀，又拿起一根黃瓜，“我再給你示範一遍，你仔細看。”
這一次，王小二倒是看得認真，可輪到自己動手，還是老樣子，要麼切得太厚，要麼切得太薄，偶爾切出幾塊像樣的，也沒等傻柱誇，下一塊又歪了。
切黃瓜就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眼看快到半夜，傻柱想著趕緊教調醬汁，不然今晚都學不完。
他把鹽、糖、醋、陳皮等調料擺出來，一一報出分量：“鹽放兩勺，糖一勺半，醋三勺，陳皮要撕成小塊放進去，記住這個比例，多一點少一點味道都不一樣。”
他邊說邊把調料放進盆裡，攪拌均勻，然後拿起一塊黃瓜泡進去，“你嚐嚐，這個味道剛好，你也試試調一盆。”
王小二拿起勺子，往盆裡放鹽，手一抖，多放了半勺。
傻柱連忙制止：“多了多了，倒出來一點，鹽多了就太鹹了，沒法吃。”
王小二慌忙用勺子往外舀，結果又倒多了，盆裡的鹽只剩下一勺。
傻柱無奈地嘆口氣：“算了，我再給你說一遍分量，你看著刻度放，千萬別手抖。”
好不容易把調料的量弄對，王小二拿起筷子攪拌，沒攪幾下就停下了：“姐夫，攪這麼久手都酸了，差不多了吧？”
傻柱皺著眉：“不行，得攪到糖和鹽都化了，不然醃出來的黃瓜有的地方甜有的地方鹹。你再堅持會兒，馬上就好。”
王小二不情不願地拿起筷子繼續攪，攪幾下就偷偷歇一會兒，眼睛還時不時瞟向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於莉看在眼裡，心裡有些不舒服，但畢竟是自己的表弟，也不好多說甚麼，只能在一旁幫腔：“小二，你快點攪，攪完了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呢。”
王小二嘟囔著：“知道了，姐。” 可手上的動作還是慢騰騰的，像是在應付差事。
好不容易把醬汁調好，傻柱把切好的黃瓜倒進去，用手按壓了幾下，讓每塊黃瓜都浸到醬汁裡。
“好了，這樣醃上一晚上，明天就能吃了。你記住這個流程，明天晚上再來，咱再練幾遍。”
王小二點點頭，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知道了姐夫，那我先回去了，累死我了。”
說完，不等傻柱回話，就轉身往外走，連句道謝的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