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就是個錯
沒等劉光天回話，閻埠貴故意提高嗓門：“這成色看著不錯，得攢不少錢吧？”
這個四合院的人最愛看熱鬧，閻埠貴的話立馬招來了好些鄰居。
劉光天得意地拍著車座，聞言手一頓，訕訕笑道：“三大爺，這是二手的，沒花多少錢。”
“沒花多少錢是花了多少錢啊？依我看，就算是二手腳踏車，沒個幾十塊錢也買不到吧。”
二大媽趕到前院，聽見這話眼睛一瞪：“沒花多少錢？家裡伙食差成這個樣，你自己倒用你爸工資先買上腳踏車了！”
她揚手就要去打劉光天，卻被緊隨其後的劉海中拽住。
“你嚷嚷甚麼！” 劉海中壓低聲音：“家醜不可外揚。”
閻埠貴見狀笑了，搖著蒲扇踱步過來：“老劉啊，不是我說你，讓兒子管錢就是個錯。
我早就跟我們家老婆子說，錢這東西啊，得攥在自己手裡……”
“三大爺您可別瞎摻和！” 劉光天媳婦從人群裡鑽了出來：“我們家的事不用您操心。”
“我操心？” 閻埠貴冷笑一聲：“上回你偷拿你婆婆半袋棒子麵換錢，當大家不知道？
現在光天又把你公公的工資扣下買腳踏車，你們夫妻倆這算盤打得可真精！”
這話像點燃的炮仗，二大媽立刻炸了：“好啊劉光天！你果然揹著我們藏錢！”
她掙脫劉海中的手，揪住兒子的耳朵就往後院拖：“走！回家說清楚！”
劉光天疼得齜牙咧嘴，可一掙扎耳朵就像要裂開似的，只好順著一路走回家，嘴裡不忘求饒：
“媽！您鬆手！我這是省下的錢……”
“省下的？”回到家後，二大媽才鬆開他：
“我看你小子是少了良心，看看你讓家裡每天吃的是甚麼，沒點油水也就算了，還都是些老菜幫子。”
劉光天媳婦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媽，光天也是為了這個家，買腳踏車上班方便，以後能多掙點錢……”
“放屁！” 二大媽抄起炕桌上的笤帚疙瘩：“他掙那點錢夠買腳踏車？我看你倆早就合計好了，把你爸的工資全吞了！”
劉海中坐在桌邊抽菸，菸圈裹著他滿是愁容的臉。
他想起前幾天鄰居說看見劉光天在供銷社買點心，可家裡連點屑都沒見著，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光天，” 劉海中掐滅菸頭：“你說實話，買腳踏車的錢哪來的？”
劉光天脖子一硬：“就是我自己攢的！怎麼了？我辛辛苦苦上班，還不能給自己買個代步工具？”
“你每月從我工資里扣多少？” 劉海中突然拔高聲音：“我讓你存著的錢呢？”
“爸！您怎麼也不信我？”劉光天扯開衣領：“我這不是怕我媽亂花錢嘛！
她上次去菜市場，看見人家賣的花襯衣，差點把買菜錢都花了……”
“我那是看看！” 二大媽氣得渾身發抖：“再說了，我花我自己老爺們的錢，輪得著你小子管？”
正吵著，院門口傳來傻柱的聲音：“喲，這是唱哪出呢？光天買了腳踏車，不該慶賀慶賀？”
他晃著膀子進來，身後跟著許大茂。
許大茂探頭探腦地往裡瞅：“怎麼了這是？二大爺家又鬧錢荒了？”
傻柱瞪他一眼：“你少廢話，小心二大爺抽你。”
轉頭對劉海中說：“二大爺，不是我說您，讓光天管錢就是個錯。這小子從小就機靈過頭，哪回不是他佔便宜？”
這話讓劉光天跳了起來：“傻柱你小子少管閒事！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操心？” 傻柱抱起胳膊：“全院都知道你扣著你爸工資，現在看來用這錢買了腳踏車，像話嗎？”
許大茂恨不得別家鬧起來好讓他看戲，趕緊在一旁趁機煽風點火：
“就是就是，光天你這可不對啊。再怎麼說，也得讓你爸媽吃飽飯吧？”
二大媽見有人撐腰，哭得更兇了：“大傢伙給評評理！
我嫁給老劉這麼多年，頭一回連飯都吃不滿！光天倒好，拿著錢買腳踏車……”
劉海中看著兒子兒媳躲閃的眼神，又看看周圍鄰居指指點點的樣子，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劉光天吼道：“你把錢給我交出來！”
“爸！” 劉光天后退一步：“錢……錢我存銀行了。”
“存銀行？” 劉海中已然不信他的話，冷笑道：“哪家銀行？賬號多少？”
劉光天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劉光天媳婦見狀，趕緊上前打圓場：“爸，您別生氣，光天就是想攢錢給您買臺收音機……”
“閉嘴！” 劉海中再糊塗，也明白眼下是甚麼情形。
他轉向二大媽：“老伴，是我糊塗，不該信這小子的話。”
他頓了頓，對劉光天說：“從下月起，工資我自己領，誰也別想碰！”
一聽這話，劉光天急了：“爸！您不能這樣！”
“我不能哪樣？”劉海中抄起門後的扁擔，怒火沖天：“再廢話，我打斷你的腿！”
劉光天媳婦嚇得躲到丈夫身後，小聲嘟囔：“光天，你還是你爸的親兒子嘛……”
閻埠貴在一旁搖頭嘆氣：“你看看，我就說吧，兒子管錢靠不住。
還是得學我們，錢都在自己手上，你說是吧楊瑞華。"
三大媽聞言白了他一眼沒吭聲，別人家怎麼著她不管，反正老閻的工資她每個月都握在手裡。
易中海端著茶杯走進來，見狀皺起眉頭：“吵甚麼吵？一個院子裡的，鬧得雞飛狗跳像甚麼樣子？”
劉海中見一大爺來了，像找到了主心骨，趕緊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易中海聽完，沉聲道：“光天，你這事做得不對。父母的錢，哪有你這麼剋扣的？”
劉光天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易中海轉向劉海中：“老劉，你也有責任，怎麼能把工資全交給兒子？夫妻之間，錢該怎麼管，你們倆得商量著來。”
二大媽擦著眼淚說：“老易你說的對，我早就說家裡的錢讓我管，他偏不聽……”
“行了，” 易中海擺擺手：“光天，以後工資還是由你爸自己領，讓他們兩口子自己管，聽見沒有？”
劉光天不情不願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