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光天吶，一大爺這也是為你好，你就照辦吧。”
隨後又對劉海中說：“老劉，你也別太固執，該讓老伴管錢就管錢，別總藏著掖著。”
一場風波總算平息，鄰居們漸漸散去。
劉光天把腳踏車推到屋簷下，心裡憋了一肚子火正沒處發洩。
就在這時，劉光天媳婦走過來戳戳他：“都怪你，非要貪那點錢，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劉光天猛地甩開媳婦的手，車鈴鐺被撞得 “叮鈴” 亂響：
“你懂甚麼！要不是你總唸叨著買腳踏車，攛掇我藏錢，我今天能丟這人？”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劉光天媳婦也炸毛了：“劉光天，你還要不要臉？”
“咱倆結婚都多長時間了，出行全靠兩條腿，我念叨買腳踏車怎麼了？”
“你買不起腳踏車，那是你沒本事，你藏錢被發現，更說明你沒本事！”
劉光天媳婦越說越起勁，叉著腰唾沫星子濺到劉光天臉上：
“沒本事還敢甩鍋？我看你就是個窩囊廢！”
劉光天被戳中痛處，血氣直往腦門上衝。
他在院裡丟了面子，正愁沒地方撒火，媳婦的話像根點燃的引線，“砰” 地炸開了他所有怒氣。
他瞪著兩牛眼，揚手就給了媳婦一個耳光，聲音脆生生地在空蕩的院子裡迴響。
“你敢打我？” 劉光天媳婦捂著臉，眼裡瞬間蓄滿淚水：“劉光天，你不是人！”
她哭嚎著撲上去廝打，指甲在劉光天胳膊上抓出幾道血痕。
劉光天本就心煩，見狀更是暴躁，反手將她推倒在腳踏車旁。
媳婦後腦勺撞在車樑上，“哎喲” 一聲疼得蜷縮起來，哭聲卻沒停。
“作甚麼妖呢！” 二大媽端著洗衣盆出來，看見兒媳癱在地上哭，兒子叉著腰喘粗氣。
頓時明白了七八分：“劉光天，你又動手了？”
“媽！他打我！” 劉光天媳婦見婆婆來了，哭得更兇：“為了那破腳踏車，他就打我……”
劉光天梗著脖子：“誰讓她瞎嚷嚷！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二大媽把洗衣盆往地上一墩，水花濺溼了劉光天的褲腳：
“她是你媳婦，你就能隨便打？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
正吵著，劉海中叼著菸袋鍋從屋裡出來，皺著眉看了眼地上的兒媳：“哭甚麼哭？不嫌寒磣！”
“爸！你兒子打我！” 劉光天媳婦見公公出來，像抓住救命稻草：“你們老劉家就這麼待人的？”
劉海中吐了個菸圈，瞥了眼兒子胳膊上的抓痕，又看看兒媳後腦上的紅印，心裡雖覺得兒子動手不對，卻礙著面子不願當眾訓斥：
“行了行了，兩口子打架哪有不磕碰的？趕緊起來，別在這兒給我丟人。”
這話徹底惹惱了劉光天媳婦。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劉海中鼻子罵：“你們爺倆沒一個好東西！合起夥來算計我！這日子我不過了！”
說完，她轉身衝進屋裡，砰地摔上門。
沒一會兒，就見她抱著個包袱衝出來，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四合院。
“你給我站住！” 劉光天想追，卻被劉海中一把拉住。
“讓她走！”
“走了正好，省得在家攪事！”
劉海中看著兒媳消失在衚衕口，菸袋鍋在門檻上磕得咚咚響：“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劉光天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院門，心裡那股邪火突然洩了。
他摸了摸被抓傷的胳膊，又想起媳婦剛才哭腫的眼睛，莫名有些發慌。
“還愣著幹甚麼？” 二大媽推了他一把：“還不去把人追回來！要是她回了孃家告狀，咱們老劉家的臉往哪兒擱？”
劉光天磨磨蹭蹭地往外走，走到衚衕口又停下了。
他想起媳婦剛才罵他 “窩囊廢”，心裡又氣又憋屈，乾脆轉身進了旁邊的小酒館。
二大媽在院裡等了半天，不見兒子回來，也不見兒媳人影，心裡漸漸發毛。
她戳了戳劉海中：“老東西，你說光天媳婦會不會真回孃家了？”
劉海中吧嗒著菸袋鍋不說話，心裡卻也犯起了嘀咕。
親家母是個厲害角色，要是知道女兒被打，指不定要鬧到廠裡去。
“要我說，都是你的錯！” 二大媽突然爆發：“非要讓光天管錢，現在好了，錢沒管住，媳婦也打跑了！”
“關我甚麼事？” 劉海中把菸袋鍋往桌上一拍：“是他自己沒本事！”
老兩口吵了起來，隔壁的許大茂聞著聲晃悠著過來了，聽見這話立刻接茬：
“喲，光天把媳婦打跑了？該！誰讓他整天算計來算計去，這下好了，報應來了吧？”
劉海中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少廢話！”
許大茂卻不怕，反而湊得更近：“我這是實話。二大爺，您可得讓光天好好反省反省，不然以後哪家姑娘還敢嫁進你們老劉家？”
劉海中被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抓起門後的扁擔就想揍人。
許大茂見狀趕緊跑到圍觀的鄰居身後求饒：“別別別，二大爺，我就是說著玩玩。”
“依我看，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光天媳婦找回來，我可聽說她孃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一語戳中劉海中最害怕的事，他放下手裡的扁擔，滿臉苦惱思索著。
就在這時，劉光天提著瓶酒慢悠悠走回來，看見後院這麼多人，打了個酒嗝：“看…… 看甚麼看？我…… 我樂意！”
二大媽上去就給他一巴掌：“你還有臉回來！你媳婦呢？”
劉光天被打得一個趔趄，酒意醒了大半：“我……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二大媽氣得想再打他，被一個鄰居勸住了。
“光天，” 劉海中板著臉：“你趕緊去你丈母孃家道歉，把人接回來。聽見沒有？”
劉光天低著頭不說話。
許大茂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趕緊去，別讓人以為你怕老婆。”
“你閉嘴！” 劉光天猛地抬頭，指著許大茂：“這事跟你沒關係！”
“怎麼跟我沒關係？” 許大茂梗著脖子：“全院都看著呢，你要是不把人接回來，就是給咱們院丟人！”
這話再次戳中了劉海中的痛處。
他咬牙切齒：“光天，你要是不把人接回來，以後就別認我這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