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戳穿了把戲
閻埠貴胸脯劇烈起伏,脖頸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手指幾乎戳到林東來鼻尖:
“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這錢在咱四合院門口撿的,就是院裡的東西!”
林東來反手將魚竿插在岸邊軟泥裡,濺起的泥水點灑了閻埠貴一臉:
“三大爺,按您這道理,昨兒我在院裡誰家灶臺撿著塊紅燒肉,是不是也算您閻家的?”
圍觀的幾個釣魚老頭一聽這話, “哄” 地笑開,閻埠貴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突然轉頭衝著遠處遛鳥的人喊:“老少爺們評評理!這小子撿了錢不還,非得逼我這把老骨頭去派出所!”
估計是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想法,那人也只是朝這邊望著,並無表示。
就在這時,魚漂猛一下沉。
林東來揚竿的動作一氣呵成,魚鉤劃破水面的聲響像根細針,扎破了閻埠貴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甩著尾巴,濺出的水花打溼了閻埠貴卷邊的褲腳。
“三大爺,” 林東來擦了擦濺在臉上的水珠:“您再不走,這魚蹦躂起來,怕是要勾住您的新衣裳。”
閻埠貴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踩進岸邊的爛泥裡。
圍觀的釣魚老頭們拄著魚竿笑,其中王大爺缺了門牙的嘴漏著風:
“大哥,您這鞋才買不久吧?別讓魚給蹬壞了!”
鬨笑聲中,閻埠貴感覺自己像條被釣上岸的魚,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喘著粗氣。
生怕剛穿沒兩回的衣裳再被濺上泥水,閻埠貴顧不上清理鞋,立馬向後幾步退到了岸上。
他已經打算好了,今兒林東來要是不將那二十塊錢交給他,他就不走了。
林東來懶得搭理他,自顧自盯著水面忙活著,不多會,桶就裝不下了。
自從飯館開業後,他就很少來釣魚,但每次來收穫都不錯。
他也往往會將魚獲都送到飯館,留條大的自家人吃,其他就讓傻柱看著辦。
在岸邊瞧著林東來一條接一條將魚釣上來,閻埠貴看著那叫一個眼紅。
可技不如人,他也不是沒到這塊來釣過魚,釣不上來,又能有甚麼辦法呢。
眼看林東來收拾好傢伙什和魚,一塊提到岸上,閻埠貴立馬湊上前:
“東來啊,你小子你兒收穫不錯啊,魚這麼多,你們家也吃不完吧?”
“要不要給三大爺……”
沒等他將話說完,林東來把魚桶往旁邊一拉,冷笑著打斷他:“三大爺,您這算盤打得精啊!
剛還為二十塊錢跟我鬧,這會兒又惦記上我的魚了?”
閻埠貴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還想再開口,林東來已經將東西裝好,推著車往回走。
閻埠貴小跑兩步追上去:“你這小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我是看著你魚多,好心幫你分擔……”
“用不著!” 林東來頭也不回:“您老要是真有這好心,就把那二十塊錢的事兒弄清楚。”
他加快腳步,魚桶裡的魚撲騰得更歡了,濺出的水花在兩人腳邊散開。
閻埠貴站在原地,看著林東來遠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這時,旁邊的王大爺慢悠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閻啊,差不多得了,別為這點事兒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閻埠貴甩開王大爺的手,嘴裡嘟囔著:“我咽不下這口氣!”
隨後轉身氣沖沖地走了,留下一串深陷在泥裡的腳印。
林東來剛到飯館門口,傻柱就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車架上的那桶魚:“嚯!這可是好東西。”
他搓著手上的油,湊到桶邊,桶裡的鯉魚尾巴一掃,濺得他鼻尖都是水珠:
“東來,這魚活泛得很!今兒能做個糖醋鯉魚,準能讓顧客們今兒吃明兒還想。”
他說著就要伸手提桶,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閻埠貴正站在不遠處,脖子伸得老長,眼睛直勾勾盯著魚桶。
“嘿!我還以為是誰呢,三大爺這是打算望魚止渴?”
傻柱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抹布往肩頭一甩,望向閻埠貴的方向。
原來閻埠貴賊心不死,他想著林東來馱著魚騎車不快,便毅然跟了過來。
傻柱這一喊,他乾脆也不躲了,走上前來:“我這不是想著,讓東來趕緊把我家那二十塊錢還我嘛。”
說著,他突然伸手去夠魚桶,桶身一歪,還好傻柱扶住了桶。
“三大爺,” 林東來聲音冷得像冰:“您要是再動手,我可真叫派出所的同志來評評理了。”
話音未落,周圍幾個買菜的街坊已經圍了過來。
閻埠貴被林東來的話嗆得臉色發白,眼珠子一轉,突然捂著臉哀嚎起來:
“大夥兒評評理啊!我這把老骨頭,就為了討回自家的錢,反倒被小輩威脅!”
說著,他偷偷從指縫間瞥向圍觀的旁人,看到人不少,頓時來了精神,乾嚎聲又拔高了幾分。
傻柱抄起抹布在手上甩得啪啪響:“三大爺,您這話可就不地道了!那錢壓根就不是你家的。”
閻埠貴被戳穿了把戲,臉上紅一陣紫一陣,突然猛地撲向魚桶,嘶啞著嗓子喊道:“不給錢就拿魚抵!”
魚桶 “嘩啦” 翻倒,活蹦亂跳的鯉魚在地上撲騰,濺起的泥水糊了他一臉。
林東來眼疾手快按住桶沿,卻見閻埠貴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放聲大哭:“欺負人了!救命啊!”
看著滿地撲騰的鯉魚,林東來冷著臉衝傻柱使了個眼色:
“愣著幹甚麼?把魚撿進桶裡提後廚去,別髒了咱飯館門口。”
傻柱心領神會,一邊哼著小曲收拾殘局,一邊故意把濺到閻埠貴身上的泥水又蹭掉些。
等傻柱進了後廚,林東來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疊得整整齊齊的兩張大團結,在閻埠貴眼前晃了晃。
紙幣嶄新的邊角擦過閻埠貴的鼻尖:“三大爺是不是認準這錢是您的?”
林東來嘴角勾起冷笑,揚了揚鈔票:“想知道這錢是誰的很簡單,跟著走就行。”
閻埠貴死死盯著那兩張鈔票,剛才還癱在地上的身子突然利索起來,一骨碌爬起來:
“走就走!我還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