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奕準備出去把洪濤等人叫上時,何川突然開口叫住了他,“木道友,先等等。這樣好了,我出去幫你看著,你進去把陣法開啟看看裡面的情況。到時候你撈到的東西,我們倆三七分賬如何?”
“嗯?這?”王奕故意表現出些許遲疑,“還是算了吧。”
“不不不,木兄。到時候你只需要分一點給我就好了。總比甚麼都沒有強。你放心,我絕對會幫你好好看住入口的,不讓洪家的人進來打擾你。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機會。”
王奕聞言總感覺這個何川似乎有些怪怪的,他懷疑這個何川就是在給他設局,要是他真信了何川的鬼話,等他一開啟陣法,何川就帶著洪家的人進來,那他可就怎麼也說不清了。
王奕隨即也不再理會何川,轉身就準備出去。只是下一刻,王奕頓時感覺到周圍陰陽二氣開始出現劇烈波動,好在他一直在用巽風術觀察何川的一舉一動。他也順勢利用巽風術躲開了何川的攻擊。
“木道友?木道友?”何川小心地喊了兩句,似乎在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何道友,還有甚麼事嗎?”
“沒事沒事。”何川語氣略帶驚慌,嘴上說著沒事,但王奕卻能很清楚地感覺到何川又在動手了。
顯然何川在這混元陰陽陣當中根本看不見甚麼東西,想要攻擊也只能依靠聽聲辨位。何川到現在估計還以為他也看不到,因此才敢像現在這般頻繁出手,還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
王奕順勢躲開了第二擊,轉身便朝著出口游去。他也沒想到這個何川居然如此喪心病狂,居然一言不合就對他動手。
第二擊過後,何川再次呼喊起了他,“木道友,木道友?你在哪裡啊?我跟你一起出去好了。”
王奕懶得跟何川糾纏,也就沒有再回答他,何川沒有聽到回應,卻不知是否出於謹慎,也開始朝出口方向移動。出口只有一個,只要他能堵在出口處,那王奕想出去的話,自然是隻能跟何川打一場。
此時的何川離出口處更近,很快就佔據了位置,他想出去的話似乎真要跟何川試試才行。
讓他有些奇怪的是,他明明沒有將入口位置告知給何川,可何川就是想要殺了他,“難不成他殺了我之後,就只剩他一個找尋入口也遲早能找到。到時候他也可以找機會進去探寶?他還真是執著啊。”
王奕懶得去跟何川正面衝突,因為他十分清楚何川無法長時間待在這混元陰陽陣當中,只需要等待一些時間,何川自己就會先出去。到時候他找個機會再出去就可以,完全沒有必要跟何川硬來。
果然,在等待了一陣之後,何川堅持不住便先行退了出去。
“洪家主,木道友這又是進去多久了,怎麼也不出來休息一下?”何川一出去便詢問起了王奕的情況,剛才他一共動手了兩次,但他卻不知道效果如何,如今他只能透過織魂蝶的情況來確定王奕的生死。
“木道友在此道上確實是天賦異稟。”
何川見狀頓時一驚,雖然他並沒有看到織魂蝶的繭,但從洪濤的反應來看,王奕確實是還活著,心中忍不住懊惱道:“怎麼會,聽聲音剛才那木易明明就只距離我不過幾尺而已,他根本就看不到甚麼東西,我用劫風印偷襲他居然沒有成功?可他現在是甚麼意思呢?他剛才不是說要出來嗎?為甚麼我守在出口那麼久也沒有遇到木易?難道他被我打傷了,猜到我會堵門,所以現在還藏在裡面療傷?”
何川思緒萬千,驚疑不定,隨即略帶遲疑地開口道:“剛才我在裡面遇到木道友了,他說好像找到陣眼了。”
何川話音落下,山谷內的空氣驟然凝滯。洪濤原本霍然站起的身形猛地一頓,眼中爆射的精光瞬間收斂,臉上激動的潮紅如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沉靜。他緩緩坐回石凳,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目光幽深地投向那道吞噬了王奕的裂縫入口。
“哦?木道友找到了陣眼?此言當真?”洪濤的聲音平緩無波,聽不出絲毫急切,反而帶著一絲玩味。他抬眼看向何川,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何道友,辛苦了。木道友……還在裡面躊躇?”
洪河見狀,原本按在儲物袋上的手也悄然鬆開,緊繃的氣息隨之平復,只是看向何川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帶著審視。
何川被洪濤這突如其來的平靜弄得心頭一緊,準備好的煽動之詞卡在喉嚨裡。他硬著頭皮,按照計劃繼續添油加醋:“正是!洪家主,木道友親口所言,那門上凹槽與陰陽盤嚴絲合縫,必是陣眼無疑!只是……”他刻意壓低聲音,做出憂慮狀,“他言辭閃爍,說甚麼‘時機未到’、‘風險難測’,任憑在下如何苦勸,就是不肯立刻出來稟報,也不願嘗試嵌入陰陽盤!在下擔心他獨自滯留陣中,萬一……萬一被寶庫迷了眼,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或是觸動了甚麼未知危險,壞了大事,這才趕緊出來稟告!”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將王奕塑造成一個貪婪且可能魯莽行事的形象。
洪濤靜靜地聽著,指節敲擊的節奏不疾不徐。待何川說完,他並未如對方預期般暴怒或急切下令,反而輕輕頷首,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
“何道友的顧慮,洪某明白。”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裂縫,彷彿能穿透混亂的陰陽二氣,看到深處躊躇的王奕。“木道友行事向來謹慎,甚至……有些過於謹慎了。他顧慮風險,也在情理之中。”說完洪濤轉頭看向了洪河,“二弟,現在你讓人時刻監視陣法的動向,一旦陣法消失你就帶人進去。”
洪河聞言,臉上滿是振奮之色,急急應了一聲,“是!”
“家主這?”何川似乎沒看明白洪濤為何這樣吩咐。
“你不知道,想要開啟寶庫,只要將陰陽盤嵌進陣眼,那陣法就會瞬間失去效果。要是木道友真有心要獨吞寶庫,他總得開啟大門吧。開啟大門混元陰陽陣就會失效,我們自然也就可以進去了。”洪濤笑著解釋道。
“家主似乎對裡面很瞭解?”
“這些年也是費了不少人力物力,也就弄清楚了這麼點事情。”洪濤謙虛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