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觸及另一件寶物的瞬間,他體內的朱雀血脈如同被點燃的火山,轟然爆發!心臟狂跳如擂鼓,血液奔流似岩漿,面板下的淡金紋路再次清晰浮現!那股在門外就感受到的、源自同源本能的灼熱召喚感,此刻達到了頂點!
那是一尊僅有巴掌大小、通體赤紅如火的琉璃蓮臺。蓮臺共分九瓣,每一瓣蓮葉都薄如蟬翼,晶瑩剔透,其內彷彿封印著流動的、永不熄滅的赤金色火焰——南明離火!
蓮臺中心並非蓮蓬,而是一簇由純粹火靈之力凝聚而成的、不斷躍動變幻的微型朱雀虛影,其形態神駿,尾羽修長,每一次火焰的跳動都伴隨著一聲幾不可聞的清越鳳鳴。整個蓮臺散發出恐怖的高溫,但這高溫卻並非毀滅性的,而是蘊含著一種淨化、昇華、涅盤重生的磅礴生機。
臺下的刻字清晰可見:
九曜焚天蓮,天階中品。
器成於伐朱雀之役,凝神禽餘燼為基。
蓮臺鑄九曜琉璃魄,封離火本源,蘊焚盡八荒之威;
蓮心化涅盤真形,納生生之機,藏溫養歸元之妙。
焰灼熔萬仞,蘊玄溯本生。
“果然是你!就是你在召喚我!”王奕心中狂吼,眼中赤金光芒大盛!他體內的火精之力早已沸騰,此刻更是如同找到了歸宿,瘋狂地想要衝出體外,撲向那尊蓮臺。四象鼎也在丹田中劇烈震動,似乎對這同源而出的精純火源之力產生了深切的共鳴與渴望!這尊九曜焚天蓮,分明是一件以強大朱雀本源為核心煉製的、集攻防、輔助修煉於一體的火系至寶!與他體內的朱雀之體,同根同源!
“青龍劍…朱雀蓮…”王奕眼中精光爆射,心頭劇震,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尊赤紅蓮臺之上。這兩件寶物,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而這九曜焚天蓮,更是與他血脈同源的無上至寶!
沒有絲毫猶豫,王奕果斷出手。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柄龍吟隱隱的青龍長劍,入手沉重而靈性十足,彷彿一條隨時會騰飛而出的青龍。接著,他懷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對血脈源頭的敬畏,更加謹慎地將那尊散發著恐怖高溫的九曜焚天蓮託在掌心。
當蓮臺入手的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滿足與熨帖感瞬間傳遍全身!熾熱精純的同源火靈之力順著手臂湧入,非但沒有灼傷他,反而如同甘泉般滋養著他身體,讓那源自血脈最深處的躁動瞬間平息,轉化為一種無比圓滿的契合感。體內火精歡欣雀躍,四象鼎的震動也平復下來,彷彿久別的同源之物終於團聚。
迅速將這兩件至寶,尤其是這尊與他血脈同源的九曜焚天蓮,收入儲物袋最深處,王奕再次環顧四周。器門內寶物眾多,靈光璀璨,但他已心滿意足。貪多嚼不爛,拿多了更易露破綻。
為了不造成麻煩,王奕甚至準備把玄冰臺也一起收走。把這些玄冰臺留在這裡,等會兒洪家的人進來肯定就會知道這臺上曾經放置過一些強大的法寶。當他正準備把玄冰臺收起來時,赫然發現在九曜焚天蓮旁邊不遠處還刻著一些小字,
白虎裂空刀,天階中品。
器成於伐白虎之役,聚兇星煞氣為鋒。
刃取白虎斷牙,融玄金精魄,淬地脈寒煞,鋒銳無匹,裂空斷嶽;
柄嵌白虎額骨,納破滅殺伐之機,鎮魂懾魄,萬邪辟易。
“白虎裂空刀!白虎之牙與額骨所鑄?!”王奕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四象門當初集齊了青龍、朱雀、白虎!這玄煞裂空刃,分明是與青罡龍吟劍、九曜焚天蓮同源而出、由白虎遺骸煉製的絕世兇兵!其威能描述,充滿了破滅殺伐之氣,與白虎的庚金屬性、凶煞之氣完美契合。
只是小字上方的玄冰臺上卻是空無一物。
王奕又到處尋找了一番,隨即露出了些許疑惑之色,心中暗道:“看起來當初四象門應該是煉製出了白虎裂空刀,只是不知道被誰拿去用了。不然這裡也不會有這樣的相關介紹。”
如此一來,王奕更加篤定洪崖當初正是這四象門的弟子,而四象鼎也正是當初四象門煉製的法寶。只是不知為何,四象門當初僅僅煉製了四分之三就出事了,四象門覆滅,四象鼎被洪崖帶到了神武國,並利用玄武秘境當中的一隻妖獸玄武這才完成了最後的煉製。
由不得王奕多想,他隨即便關上各個地方的大門,重新來到了外面。取出陰陽盤之後,陰陽之氣再次充滿了整個空間。
等何川再次進來之時,這次王奕故意去到何川身邊,不小心撞到了何川。兩人相隔不過幾尺,但卻互相看不到對方。但僅僅片刻,何川就主動開口問道:“木道友,情況如何了?”
王奕則是小聲地說道:“我好像找到開啟陣法的地方了。出去再說吧。”
何川的聲音穿透混亂的陰陽氣流,帶著壓抑的激動與貪婪:“木道友?!太好了!你找到陣眼了?具體在何處?快帶我去看看!”
王奕的聲音平靜中透著一絲凝重:“陣眼位置我已大致確定。是一扇巨大的門,門上確有一處凹槽,與陰陽盤完全契合。”
何川狂喜追問:“你試過了?門能開啟嗎?!”
王奕刻意沉默片刻,語氣轉為謹慎:
“尚未嘗試。洪家眾人此刻就守在入口,若貿然開門,動靜必然驚動他們。屆時我們深入寶庫,洪濤在外封閉出口……你我便是甕中之鱉!”
何川急道:“可我們若不開門,如何取寶?難道空手出去?”
王奕壓低聲音,丟擲更深的顧慮:
“正因如此才需謀定後動!何道友,你仔細想想——洪家耗費重寶請我們破陣,所求之物定是驚天秘藏。若你我此刻開門,即便取得寶物,洪濤會甘心放我們活著離開嗎?”
他刻意加重語氣,點明最壞結局:
“化神修士的手段,你比我清楚。屆時他們只需堵死入口,你我困在陣中,縱有劫風印也插翅難飛!與其冒險開門淪為魚肉,不如先全身而退,再圖後計!”
“好吧。”何川的聲音當中飽含惋惜與無奈,卻沒有絲毫擔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