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聖誕來臨
半小時後，霍格莫德。
梅爾文核對過採購單，對弗魯姆夫人說：“就按前幾年的清單採購，數量多加一倍，記得郵購寄到城堡來，聖誕假期結束後再付尾款。”
“沒問題！”
“那我們去下一家了。”
“提前祝你聖誕快樂！萊溫特教授！”
硬底鞋踩在街面的雪粒上，沙沙的，聲音和鬆軟的觸感都像是海邊沙灘。
梅爾文和柯莉斯汀走在霍格莫德的街上，到處都是彩色飄帶，冬青和槲寄生掛在櫥窗上，道路兩旁人來人往，可以看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學生。
在寒冬十二月，聖誕即將來臨的時刻，今天無疑是個好天氣，雲層不算厚重，可以看見金色陽光。
這時候的陽光並不溫暖，照在身上也沒有多少溫度，只是金燦燦的顏色給人慰藉，許多人都選擇這個時候出門採買，圍巾手套，長袍下面是厚實毛衣，看起來鼓鼓囊囊的。
梅爾文把一層透明泡泡套在身上，把柯莉斯汀也納進來，沿街走過去，從賣糖果的小店，到出售魔藥的攤販，一一介紹。
柯莉斯汀對此不算陌生，羅齊爾家族在法國也從事過相關生意。
但看著梅爾文推開一家家店鋪的門，找到老闆討價還價，看上去分毫不讓，談完生意又說說笑笑，她覺得這裡面有別樣的趣味。
有時候梅爾文會叫她加入討論，柯莉斯汀順勢上前，介紹自己是布斯巴頓隨訪的教授，她們車廂也需要一些物資補給，以此獲得一個不錯的優惠價格。
大約一小時後，兩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採購的事情告一段落，話題也由校務公事轉到了不那麼正經嚴肅的閒聊。
“……赫敏不應該幫韋斯萊先生的，邀請舞伴這種事情，寫信本身就是露怯的表現，還讓另一位女巫轉交，芙蓉拒絕他是對的。”柯莉斯汀維護自家的學生。
“十四五歲的學生，不都是這樣嗎？”梅爾文並不在意這種小插曲，他倒是比較關心赫敏會選誰做舞伴。
來到霍格沃茨任教快四年了，整個魔法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蝴蝶振翅可以引起颶風，那颶風帶來的改變更加徹底。
這幾年在他的影響下，赫敏用社會科學的思維理解巫師，對魔法界有了更全面的認知，不再侷限於妖精、精靈或是某一種類人生物，就連家養小精靈權益保護協會都沒成立。
預言家報社的實習更是錦上添花，讓赫敏的思想遠比同齡人成熟，不再那麼在意其他同學的看法，也不會因此苦惱。
另一方面，火焰杯在他的參與下改變賽制，勇士數量翻了好幾倍，赫敏自身就是勇士之一。
而首個專案裡，克魯姆的表現好壞參半，沒有展現出甚麼人格魅力，反而被其他學校的學生排斥。
時間過得真快呀。
原來躲在庭院哭鼻子的小女巫，居然這麼快就成長起來了。
……
放假以後，學校不僅沒變得冷清，反而一天比一天熱鬧。
學生們四處謠傳著關於聖誕舞會的訊息，據說萊溫特教授有三把掃帚的股份，用成本價從羅斯默塔女士那裡購買了八百桶蜂蜜酒，而魔鏡俱樂部和巫師電臺有合作，將會請來音樂家塞蒂娜·沃貝克獻唱，還有古怪姐妹樂隊。
塞蒂娜是成名許久的音樂家，擅長鄉村音樂與民俗唱法；古怪姐妹是近幾年聲名鵲起的樂隊，風格誇張炫酷，接近麻瓜的搖滾風。
二者都是巫師電臺的臺柱，近幾年藉助影鏡，影響力更是大幅提升。
每當梅爾文在走廊或禮堂露面，就有學生圍上來確認訊息，嘰嘰喳喳的，都是巫師電臺的忠實聽眾。
“肯定是弗立維洩露的。”梅爾文可以肯定。
麻瓜研究學辦公室裡，梅爾文仰靠椅背坐在書桌後，格蘭傑小姐坐在房間中央的沙發上。
“羅馬尼亞的火龍和飼養員已經回到保護區了，他們要求額外的傷病補償費，說挪威脊背龍的眼睛後遺症嚴重，視力永久下降，具體的數額還不確定，應該要討價還價幾次，我先回絕了……”
梅爾文手指敲著桌上的信函，信封上是羅馬尼亞保護區和魔法部的聯合火漆印。
“你是參賽者，按理來說不應該和你聊這些，不過既然你畢業以後想進神奇動物管理司，就需要提前接觸這些。”
赫敏抿了抿嘴唇，看著信的內容，眼神略微有些複雜：“如果火龍真的受傷，它不應該得到補償嗎？對賽委會來說，這筆錢應該不算多吧？”
“事實上，那條脊背龍眼睛根本沒有後遺症。”
梅爾文輕輕笑了起來：“眼疾咒是針對火龍的常見咒語，羅馬尼亞有充足的救助經驗，再加上比賽當天救助及時，那條脊背龍修養幾天，還在霍格沃茨時就恢復了。”
“可……”赫敏目瞪口呆，再看那封言辭懇切的信，感覺全變了。
“這就是神奇動物管理司的工作。”
梅爾文笑著解釋：“現在野生神奇動物都藏在荒無人煙的地方，你以後接觸的更多是飼養神奇動物的巫師，他們利用神奇動物牟利，無所不用其極，你需要撥開救助、保護、馴養的偽裝尋找真相。”
“但是……教授您不是幫助過羅馬尼亞火龍保護區，和羅馬尼亞魔法部長關係也不錯嗎？”
“是的，但這不影響生意。”
赫敏開始感覺到這份工作的沉重了。
“對了，你們金蛋解密小組怎麼樣了？”
“別說了，放假了，就連芙蓉和皮克利都懈怠了，好幾天都看不到人。”
……
有些同學玩得忘乎所以，吃過早餐出門，在結冰的魁地奇球場和黑湖滑來滑去，傍晚時分回來，在門廳留下一地雪水，等到管理員費爾奇發怒的時候，又把一切推到皮皮鬼身上。
也有的同學成天泡在圖書館，恨不得鑽進書裡，翻找有關金蛋的線索，同樣一整天都不見人影。
公共休息室裡，赫敏再次想拉著他們一起去圖書館：“哈利，想想金蛋的線索吧，如果下場比賽是和火龍一樣的怪獸，你打算上場了再準備嗎？還有羅恩，想想你的作業，斯內普教授佈置了三篇論文！”
“我們明天就去！”
哈利和羅恩埋頭用噼啪爆炸牌搭建城堡，他們每次都這樣推脫，每次也都不赴約。因為他們需要面對比線索和作業更緊急的事——邀請舞伴參加晚會。
“我說，夥計們，最好加快速度，不然好姑娘就要被挑光啦！”弗雷德這樣說，他來借用海德薇和朱瓊薇兩隻郵差。
他們的笑話坊雖然還沒開店，但已經開始營業了，據說用暑假打工的薪水在報紙上登了廣告，有幾位古怪巫師給他們發來郵購訂單。
“他邀請到了安吉莉娜，那是位酷女孩……” 羅恩有些羨慕的嘆了口氣，他不久前鼓起勇氣當面邀請芙蓉，又被拒絕了一次，當時場面格外難堪。
“……”
哈利也一陣黯然，他昨天去貓頭鷹棚屋的時候遇見秋·張，趁著周圍沒人發出邀請，不出意外被拒絕了，秋張已經答應了塞德里克的邀約。
“你們還在為舞伴的事情發愁？”赫敏從她的占卜學筆記上抬起頭來。
哈利聽她的語氣，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已經找到舞伴了嗎？”
“還沒有。”
“那就好。”
哈利鬆了口氣，他一直覺得赫敏和他面臨相同的困境，都是勇士，都不怎麼會跳舞。
“德姆斯特朗的克魯姆邀請過我，不過我拒絕了。”赫敏又說。
哈利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他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著問：“如果最後也沒有合適的人選，反正都要跳開場舞，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倆搭檔也不錯，你覺得呢？”
“嗯……”
赫敏用羽毛筆輕敲書冊，若有所思的沉吟：“我有一個新主意，如果你答應這個假期都幫忙解密，我幫你找一位合適的舞伴，包你滿意，你覺得呢？”
“成交！”哈利想也不想就同意了，從一年級到現在，赫敏總是能解決難題的那個人。
“那我呢？”旁邊羅恩著急了。
赫敏有些為難：“呃……我可以說服芙蓉，讓她在晚會上和你跳一支舞。”
羅恩頓時喜笑顏開，如果能和德拉庫爾小姐跳舞，哪怕和桃金娘做舞伴都行！
……
聖誕當天。
外面大雪紛紛揚揚，布斯巴頓的車廂被雪覆蓋，看上去像一隻掛霜的南瓜，旁邊灑了糖霜的薑餅小屋是海格的木房子，火龍離開以後，他失落了好一陣。
梅爾文整個白天都沒出門，早餐和午餐都是多比送到辦公室來，窩在辦公室裡整理世界各地寄來的禮物，主要還是不想被麥格教授拉去佈置會場。
夜幕降臨。
梅爾文拎起盤在壁爐前面的尤爾姆，看著它黑豆似的眼睛：“你是要跟我一起去舞會，還是待在屋裡？”
“嘶……”尤爾姆吐了吐信子，雖然神奇動物蛇不用冬眠，但也沒甚麼精神。
整理好衣領出門時，梅爾文確信白天沒出門是對的。
麥格教授打定主意要給客人們留下深刻印象，決心要在聖誕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風貌，樓梯扶手掛上了永不融化的冰柱，晶瑩閃光，禮堂慣常擺放的十二棵聖誕樹，都換成更高更蔥鬱的林木，上面是弗立維教授精心佈置的飾品。
騎士盔甲被擦得閃閃發亮，陳列在過道兩旁，只要有人經過，盔甲裡就會響起聖誕頌歌。
男生們正站在門廳樓梯下面，等待各自的舞伴，以往嘻嘻嘿嘿沒有正形的朋友們，都換了一身行頭，穿著深色調的禮服，頭髮用摩絲理得一絲不苟，還有濃郁的橄欖香。
筆挺的禮服像是有甚麼魔法，讓他們的動作變得拘謹，不過說話還和以前一樣。
“梅林在上！我從沒見過這麼華麗的霍格沃茨！”
“他們沒來做客的時候，麥格教授怎麼不這麼佈置？”
“如果我們去伊法魔尼、布斯巴頓或是德姆斯特朗做客，他們也會隆重佈置的。”
“大人們就是這樣好面子的生物。”
“……”
哈利不敢笑，因為他也是差不多的打扮。
穿著一身黑白禮服，他本來就是世界聞名的男孩，面容英俊，身上揹負著可歌可泣的故事，整理好蓬亂的頭髮，遮住傷疤，把額頭露出來，同樣收穫了許多女巫的目光。
羅恩上下撫弄著自己的禮服長袍，雖然不是脫凡成衣店，但也是風雅派，自我感覺非常不錯。
“我把媽媽今年織的毛衣穿在裡面，真暖和！”
有了赫敏的保證，他隨意解決了舞伴的事，答應了拉文德·布朗的邀請。
“……”
哈利也收到了韋斯萊夫人送的包裹，一件綠毛衣以及一堆自制的肉餡餅，確實是樸實溫暖的禮物，可他不認為毛衣應該穿在禮服裡面。
但他現在沒心思聊毛衣的事：“你看見赫敏了嗎？”
等待的間隙，已經有不少女孩露面，不管是年級最漂亮的佩蒂爾姐妹，還是四所學校最美豔動人的德拉庫爾小姐，都引起了一陣陣的歡呼。
“沒有，下午五點她就回宿舍為舞會做準備了。”羅恩聽見這話有些吃驚，“你難道還不知道你的舞伴是誰嗎？”
早晨拆過禮物，只下樓吃了早午餐，此後的所有時間都待在格蘭芬多塔樓裡，正正三個小時都沒露面。
“她不會想捉弄我吧？”哈利哭喪著臉。
“誰要捉弄你？”有人在樓梯上說。
哈利和羅恩一起抬頭，女巫就站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下來，淡紫光藍色面料的長裙，褐色捲髮柔順光澤，梳理成一個優雅的髮髻，脖頸細長白皙，門牙小巧，漂亮得認不出來。
赫敏不知甚麼時候走了出來。
“我們以前怎麼沒注意到？”羅恩喃喃的問。
“注意到甚麼？你們怎麼還在這裡，舞會就要開始了！”赫敏提起裙子小步快走下來，看上去有些費力，拉著哈利就往裡走，“你的舞伴已經等很久了！”
哈利迷迷糊糊的撞進禮堂，還沒來得及站穩，聽見旁邊吃吃的笑聲。
他扭過頭，看見一身淺綠色旗袍的秋·張正站在旁邊，烏黑長髮用髮帶挽起，白皙的耳朵上是兩隻惹眼的玉石耳墜，臉頰紅潤，帶著溫婉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