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舞會
勇士們和各自的舞伴並肩站在一起，在悠揚的提琴聲中走進會場。
魔法穹頂顯露出燦爛的夜空，幾百支槲寄生和冬青編成花環，掛在石柱和聖誕樹上，四條學院長桌不見了，換上了幾百張點著燈籠的圓桌，每張圓桌足夠圍坐十幾人。
牆壁上掛了一層閃閃發亮的銀霜，像是深冬冰雪凝成的，又像是蜂蜜公爵店的糖霜，晶瑩剔透，看起來似乎甜絲絲的。
“布斯巴頓也能看見類似的場景，早晨起來也能看見外牆上掛了霜。”柯莉斯汀有些懷念。
“春天還是秋天。”
“一年四季都能看見，比利牛斯山的氣候很複雜，有冰川也有溫泉。”柯莉斯汀翻看著桌上的選單，輕輕一敲餐盤，叫出菜名就能立即送來。
她比往常要活潑一些，可能是聖誕節的原因，也可能是已經喝了幾杯蜂蜜酒。
“據說創始人發現地底有一座死火山，尼可勒梅先生證明了這件事。”馬克西姆夫人在旁補充，她今晚是一身紫色飄逸長裙，和海格並排坐著，居然沒有任何違和感。
“伊法魔尼也在山上，因為創始人當年在那裡定居，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艾吉爾伯特·馮塔納校長笑呵呵的說，他今天是一身藍色緞面正裝，襯得他年輕了幾歲。
“德姆斯特朗在地圖上不存在的地方。”
卡卡洛夫興沖沖的擠過來，彷彿要證明德姆斯特朗，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我們也有一座城堡，雖然沒霍格沃茨這麼大，也沒這麼舒服，而且零下二三十度，只有是魔法才能點火，但正是這樣的環境，培育出了不屈不撓的頑強學生。”
馬克西姆女士和馮塔納校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轉過頭去，認真看起了今天的選單。
至於鄧布利多，他從落座開始就開始看選單了，此刻正念叨著那些心儀菜品的名字，只等一開宴就叫出來大快朵頤。
麥格教授抿了抿唇，可惜霍格沃茨真正的話事人不在，這場比拼稍微落了下風。
她有些埋怨的看了眼梅爾文。
“匈牙利燴牛肉。”
梅爾文一敲餐盤，色香誘人的菜餚憑空出現，一邊品嚐，一邊看向勇士團，今晚的舞伴搭配確實超出他的預料，蝴蝶效應把事情導向了有趣方向。
……
另一種形式的自助餐讓其他三校學生心滿意足，只是嘴上卻不肯服輸，地底那些家養小精靈們奔走忙碌，將每樣菜式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份，確保供應充足。
不過勇士們都不肯放開肚皮暢吃，因為他們要跳開場第一支舞，吃的太撐，身體就活動不開，容易當著四校師生的面鬧笑話。
“舞會開場了。”
麥格教授眼看全場都吃得差不多了，等待片刻後站起身來，魔杖揮動將座椅搬到牆邊，留出中間的空地。
原本角落裡默默演奏的古怪姐妹起身，鞠躬致意，將樂器搬到中央舞臺上。
架子鼓、吉他和貝斯，完全是麻瓜樂隊的配置，再加上斯魯特琴、提琴和幾架風琴，顯出幾分古典氣質。
勇士來到主賓席前，排隊走進舞池，禮堂裡師生們鼓掌歡呼的聲浪暫時壓過了樂隊，喬治和弗雷德吹著口哨，海格緊張得來回踱步，硬底皮鞋響聲沉悶。
……
“嗯……秋·張，我能問問為甚麼嗎？”
“為甚麼答應做你的舞伴？”
渾身緊繃的哈利摟住秋·張的腰肢，在舞池裡緩緩旋轉，由古怪姐妹演奏的圓舞曲，旋律比預想中還要柔和。
轉身時的動作僵硬，每時每刻都覺得拘謹，禮堂壁爐傳來溫度，暖烘烘的，房間裡洋溢著濃郁的香薰味，讓哈利有種頭腦暈眩的感覺，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舞池裡其他的勇士旋轉搖晃，男生們穿著深色禮服，女生們身著鮮豔長裙，空氣裡是薰衣草和橄欖的香水味。這是開場第一支舞，屬於勇士的舞臺。
那些女孩們一個比一個美豔耀眼，佩蒂爾姐妹的金飾叮鈴作響，秋·張的旗袍禮服別具風情，赫敏的淡紫長裙亮相驚豔，芙蓉·德拉庫爾穿著銀灰綢緞的禮裙，轉身時散開的裙裾彷彿花朵綻開。
赫敏把秋·張請來做他的舞伴……
哈利每每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精神恍惚，有些失落，又有些難過。
再看另外一個方向，赫敏和塞德里克彬彬有禮的完成舞蹈，好似在完成一項教授佈置的任務，擦身而過的時候，哈利聽見他們在聊金蛋的事。
“赫敏，我確信已經找到開啟金蛋的方法，但需要你把金蛋借我做個實驗。”
“我能旁觀嗎？”
“恐怕不行。”塞德里克笑了起來。
再往左看是芙蓉把手搭在羅傑·戴維斯的胳膊上，纖細白皙的胳膊和小腿在燭光下泛著光，那身冷白面板居然有些晃眼，羅傑眼睛瞪大，一臉的不可置信，似乎覺得芙蓉挑中他做舞伴很不真實。
整個舞池裡都瀰漫著縹緲的香水味，許多人都學過這種交際場合的舞蹈，姿態優雅，走位精準，也有人和哈利一樣，舞步是這兩天速成學來的，手忙腳亂，差點踩在秋·張的鞋面上。
胳膊該怎麼放？
腳下該怎麼走？
哈利滿心都是不要在全場矚目的場合出糗，秋·張吃吃笑著，引導著他緩慢旋轉，不時小聲提醒：“該往右轉了，小心後面。”
他忽然覺得舞會沒那麼可怕了，邀請舞伴也不是面對火龍那樣可怕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今晚他大概只會跳這一支舞，和誰做舞伴其實無所謂。
“是赫敏的計劃，她說你喜歡我。”秋·張看了眼再度僵硬的舞伴，露出溫婉的笑容，臉蛋微紅。
“不是……她……我……”哈利驚得都結巴了。
哈利人都傻了，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態，瞬間就被摧毀，他此刻完全不敢面對秋·張和塞德里克的眼睛。
“你是位很出色的巫師，不過我遇見塞德里克了。”秋·張輕輕說道。
哈利腳滑踉蹌了一下，不過憑藉找球手的靈敏身手救回了重心，目光止不住瞟向臺上演奏的樂隊，他覺得這首曲子太漫長了，巴不得他們早點結束。
“我知道學校裡很多女生都喜歡你，但你從沒留意到，或許你該回頭看看他們。”秋·張儘管是在安慰，表情卻帶著幾分不掩飾的促狹，似乎大名鼎鼎的男孩吃癟是件有趣的事。
“據我所知克里維兄弟都是男的。”哈利拉著她轉了一圈。 “我是說那邊的女生，就在第三顆聖誕樹下面。”秋·張微微抬起下巴指給他看。
聖誕樹擺放在禮堂邊緣，四周設了圓桌，其他參加舞會的同學正坐著看他們跳開場舞，第三棵樹下是格蘭芬多的同學，麥克拉根，一個不怎麼招人喜歡的傢伙，極度傲慢。
旁邊坐著的就是他的舞伴，一身紅裙配紅髮的金妮。
正不耐煩的推開麥克拉根伸過來攬肩膀的手，眼睛一直死死盯著舞池，攥住裙角，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兩人對上視線的剎那，又不約而同的挪開。
哈利忽然想起那天騎著掃帚引開火龍時，金妮也是這樣，守在看臺的旗幟下面望著他。
沒來得及細想，又看見不遠處坐著的羅恩，哈利的心忽然顫了一下，搖搖頭甩開亂七八糟的思緒，專心和秋·張跳好這支舞。
……
如果說要給今晚的舞會頒個獎，梅爾文和柯莉斯汀將會是熱門人選。
一位是法國巫師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一個是混慣了劇院舞會場所，指導過音樂劇特效的人。柯莉斯汀同樣身穿銀色系的禮服，面板白淨，卻是和芙蓉完全不同的美感。
梅爾文看著女巫旋轉躍動的樣子，儘管臉上仍沒有太多表情，但眼底已經多了淡淡的笑意，很難把他和布達佩斯那位冷厲固執的女傲羅、巫粹黨新人聯絡在一起。
他們的舞蹈比年輕的勇士們更加沉穩，卻又不失靈動，收放自如，明明此前沒有提前排練，卻像是搭檔了很多年。
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毯上，裙襬搖曳晃動。
“我大概只能跳一支舞，馬克西姆女士已經盯了我好幾次了。”柯莉斯汀低聲說。
主賓席此刻已經沒人了，巴格曼邀請麥格教授跳舞，鄧布利多繞著斯普勞特踢踏，馬克西姆和海格是最顯眼的兩人，他們的華爾茲很利落，在舞池裡清理出一條很寬的軌跡。
“我也只打算跳一支舞，麥格教授囑託我待會巡視一圈城堡。”梅爾文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古怪，“防止意外。”
“黑巫師會在這時候入侵？”
“不，是另外一種意外。”
寄宿制的封閉學校，男女生恰好是在最衝動的年紀，還是今晚這樣特別的時間，這樣的場合，這樣的氛圍，需要防止小情侶們約會做出甚麼出格的舉動。
一首曲子結束，樂隊暫停休整，觀眾獻上掌聲。
羅恩回到圓桌上，咕嘟咕嘟灌了幾口黃油啤酒，捂住胸口，感覺心臟跳得更加厲害了，不得不做幾次深呼吸才停歇。
“和芙蓉跳舞的感覺怎麼樣？”哈利揶揄的問。
“……”羅恩傻笑著，又皺了下眉。
“不該是興奮高興嗎……芙蓉跳舞的時候罵你了？還是說你踩到她的腳了？”
“是海格和馬克西姆女士！他們佔據了太多空間！”羅恩惱怒的說，“為了避讓他倆，我們只能縮在角落裡，而且我滿腦子想著別在芙蓉面前出糗，感覺都沒怎麼看她，這支舞就結束了。”
哈利露出微笑：“我也差不多。”
嚥下補充體力的巧克力蛋糕，哈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打算去女生那邊，邀請金妮跳一支舞，你要一起來嗎？”
“你和金妮！？”羅恩有些吃驚，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撓了撓頭。
距離下一曲中間會有幾分鐘的間隔，這是留出時間讓男生們邀請舞伴，許多人都看見馬克西姆女士和海格並肩離開了禮堂，接下來不會有兩位混血巨人佔據舞池空間。
半推半就已經來到女生的桌上，羅恩環顧一圈，猶豫著上前問：“赫……赫敏。”
“赫米恩，我有榮幸和你跳一支舞嗎？”有個低沉的聲音忽然打斷。
羅恩抬起頭，是德姆斯特朗的克魯姆，在這位世界球星靠近的時候，周圍一圈忽然安靜下來，有些粉絲團的女巫嫉妒的看著赫敏。
“抱歉。”小女巫淡定的搖搖頭。
看著克魯姆失落離開，羅恩忽然高興起來，這一刻克魯姆和他好像沒甚麼不同，也打消了邀請赫敏的心思。
旁邊的哈利微微欠身，牽著一臉驚喜的金妮步入舞池，羅恩大咧咧的在金妮空位上坐下，沒話找話：“那可是克魯姆啊，你居然拒絕了，赫敏！”
“你剛剛過來是想說甚麼？”赫敏抬起眼皮。
“我……”
羅恩好不容易放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磕磕絆絆吐出幾個詞，還是沒能解釋清楚。
“你應該勇敢果斷一點，說話不要結巴，不管是芙蓉，帕瓦蒂還是帕德瑪，她們都願意在今天晚上和你跳一支舞的。”
“那你呢？”羅恩脫口而出。
赫敏搖搖頭：“我不打算再跳舞了，如果不是顧忌塞德里克，我都不會花這麼多時間整理這條裙子和頭髮，我的假期作業還沒寫完，籌備比賽佔用了我太多精力……”
羅恩吐了一口氣，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都隨著這口長嘆消失了，嘀嘀咕咕的唸叨：“說起來容易，你們勇敢是因為你們有勇氣，你們是勇士，而我甚麼也不是。”
“一年級蹭到了萊溫特教授的影片，你們的報酬用來補課，學到很多東西，決鬥俱樂部的練習從來沒輸過，而我的報酬只能交到家裡補貼家用，順便給自己換一隻合適的魔杖。”
他說起來就有些喋喋不休的趨勢，這些話在心裡埋很久了。
“還讓金妮不用買舊課本，不用穿二手店的巫師袍，今晚挑了一件合適的禮裙。”
赫敏打斷道：“所以金妮很感激你，她的朋友也認為你是個靠譜的哥哥，加布麗也這樣和芙蓉說過，如果你再勇敢一些，自己去邀請芙蓉，她會答應的。”
“……”羅恩張了張嘴，啞然無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