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直面火龍
克魯姆微微躬著腰，走在山洞漆黑的甬道里，不敢點亮魔杖，只能依靠洞口黯淡的天光照明。
這個火龍棲息的洞穴比預想中要龐大，彷彿一條走廊，裡面可以聽見空氣流動的呼呼聲，以穩定的頻率吸氣吐息。
以克魯姆為首的德姆斯特朗勇士們放輕腳步，躡手躡腳的往前走。
唯一的外校人士，斯萊特林的佩裡金，開始有點後悔跟他們混在一個隊伍裡了。
他是斯萊特林的級長，即將畢業的七年級學生，以前也在魁地奇球隊裡做過首發，成績還算優秀，決鬥練習能夠擊敗多數同齡人。
參加爭霸賽選拔的運氣也很不錯，順利透過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考驗，被火焰杯挑選成斯萊特林的代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脫離霍格沃茨隊伍加入德姆斯特朗，是卡卡洛夫校長引導的結果，那位校長和家裡的長輩是舊相識，都曾經是食死徒隊伍裡的投機者。
卡卡洛夫校長提前打探到比賽內容，家長來信勸說，還有著名魁地奇明星球員的拉攏，而霍格沃茨的勇士團裡還有兩位低年級拖後腿的格蘭芬多。
佩裡金沒怎麼猶豫，就答應卡卡洛夫的邀請，加入德姆斯特朗的團隊。
臨到進入洞穴時，他回頭看過霍格沃茨的勇士團，最後只剩下三個人孤零零的，完全沒有獲勝的希望。
“呼……”
沉重的鼻音在這種漆黑封閉的山洞迴盪，彷彿空氣都在震動，德姆斯特朗勇士團的學生們心臟跟著顫動，那就是魔法界最危險的神奇動物？
打鼾似的一呼一吸，火龍口鼻間有明亮的火焰溢位，照亮了昏暗的山洞。
這條火龍還在沉睡！
哪怕是克魯姆，也忍不住深呼吸了幾口，按捺住內心的喜悅。
團隊間只用手勢和眼神交流，沒有發出聲音。
“按照原本商量好的計劃來，先想辦法把龍蛋運出去，到外面再集中分配。”洞穴裡沒有任何反對意見，這不是保加利亞球隊，克魯姆是絕對的核心。
“先看看有哪些龍蛋。”佩裡金嘀咕。
五枚龍蛋就堆在火龍身下，鋒利的龍爪環繞，爪刃上泛著冷厲的金屬光澤。
【抓耳撓腮】克魯姆低聲施咒。
他學過好幾種對火龍管用的魔咒，眼疾咒是壓箱底的絕招，可以重創火龍，但也會激怒火龍，不到最危險的時候不會使用。
現在還不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犯不著激怒這條沉睡的龍。
火龍抬起爪子撓了撓下巴，利爪在鱗甲上划動，發出讓人不寒而慄的吱吱聲，隱約有火花迸濺。
顧不得身上泛起的雞皮疙瘩，趁著火龍抬爪的剎那，勇士團們利落的撈起龍蛋，迅速撤離山洞隧道。
直到他們徹底離開山洞，火龍也只是翻了個身，眼皮顫動幾下，沒有醒過來。
他們來到外面，儘管已經有所準備，看見這趟的戰利品，還是忍不住心裡一沉。
果然是普通的彩色龍蛋。
共計五枚，兩枚橙色，一枚綠色，一枚藍色。
做工非常精緻，巧克力塑性，澆上了果汁和糖霜，如果不是外側封了一層蠟，大概會被火龍當成零食磕堅果一樣磕掉。
“裡面的應該是中國火球龍，性格溫順，對人肉也不感興趣，所以我們這麼容易就出來了。”勇士團們表情有些複雜。
“橙色20分，綠色40分，藍色50分……”
德姆斯特朗的沃爾科夫看著龍蛋，臉色很不好看，總共只有五枚，分值還不一樣，無法均分。
作為隊伍裡的外校人士，斯萊特林的佩裡金非常識趣：“威克多爾，你拿藍色吧。”
“你們分吧，分好了就拿著龍蛋退場，我得留在龍場，至少找到一枚金蛋。”克魯姆面無表情。
沒有黑白龍蛋，沒有金蛋，甚至沒有彩色龍蛋裡分數最高的紫色，如果拿這樣的龍蛋退場，兌換出的分數大概是中間靠後，甚至是墊底的成績。
他不接受不及格的分數。
德姆斯特朗的的其他學生互相望著，陷入了掙扎，這次冒險幾乎沒有難度，戰利品和難度匹配。
但現在已經有了成果，完成了比賽的基礎要求，可以安安心心回帳篷裡躺著。
如果再來一次，誰也無法保證還能碰到這麼溫順的火龍。
他們猶豫了很久，沃爾科夫終於站出來表態：“威克多爾，我們留下來幫你。”
“你們留下來也是累贅，早點退場就是最好的幫助了。”克魯姆這句話是用保加利亞語說的，口吻極其冷硬。
說完看著佩裡金，換上不流暢的英語：“你拿那枚藍色，用加隆補償其他人，同意嗎？”
佩裡金愣了一下，面露喜色：“同意，當然同意！”
……
「威克多爾·克魯姆仍然是那個獨斷專行的魁地奇找球手，強硬要求勇士團聽從他的命令……」速記羽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觀眾席的裁判桌旁邊，麗塔·斯基特和攝影師並肩站在一起，將場內的一舉一動記錄下來，順便加上一點點記者的看法。
適時彙報給特約顧問，梅爾文對此不置可否。
“克魯姆是對的，這是符合當前利益的最優選。”
卡卡洛夫義正嚴詞的解釋：“遣散隊伍，因為面對火龍，發揮不了人數優勢，留下來只會幫倒忙。讓佩裡金用加隆分配龍蛋，因為火焰杯是個人賽，其他人奪冠希望渺茫，不如拿分數換加隆。有人拿到名次，其他人獲得利益。”
馮塔納校長和馬克西姆女士默不作聲，持續觀察著場內動態。
……
芙蓉·德拉庫爾、羅傑·戴維斯和布斯巴頓其他勇士們躲在一塊岩石後面，極力避免被那條威爾士綠龍發現蹤跡。
這處洞穴和別的洞穴不太一樣，頂部開了狹窄的圓洞，彷彿一扇天窗，昏暗的白光從洞口灑進來，照在綠龍身上。
那隻不好惹的傢伙趴在洞穴深處，體型相比其他火龍顯得嬌小，這意味著它動作靈敏迅捷，鱗片光滑，是青草一樣的鮮綠色，和洞裡的苔蘚幾乎融為一體。
好訊息是綠龍性情相對溫和，在野外甚至會主動避開人類。
壞訊息是它身下壓著六枚龍蛋，其中五枚是黯淡不起眼的暗紅色，中間那枚則是泛著閃閃發亮的金光。
藏著線索的金蛋！
“聽著……” 芙蓉壓低了聲音：“待會兒我先出去，吸引那隻綠龍的注意，想辦法把它催眠，你們悄悄摸過去，把龍蛋帶回來。”
“……”
包括羅傑在內的幾人重重點頭。
芙蓉攥住衣角深深吸了口氣，一點兒不像平時那樣鎮定自若，臉色顯得非常蒼白，甚至有些病懨懨的樣子。
芙蓉走出岩石遮擋範圍，來到綠龍身前，距離那駭人的尖牙只有十幾英尺。
綠龍果然性格溫和，看見女巫出現在自己巢穴，也只是往身後退了退，沒有別的動作。
芙蓉墊起腳尖，雙手自然攤開，開始跳起一隻奇特的舞，她的動作裡藏著說不出的韻律，銀色的頭髮散開晃動，像是湖面的漣漪，散發出奇異的魔力。
綠龍看得痴了，豎直瞳孔逐漸渙散，瞬膜落下合攏，昏昏欲睡的樣子。
“快快快！抓緊時間！”
羅傑帶著其他人摸了過去，麻利的撈起六枚龍蛋。
路過芙蓉的時候，順手就把金蛋遞了過去，芙蓉留意了一眼打瞌睡的綠龍，趕忙接過，六人急匆匆的朝洞穴外跑去。
“咔嚓”一聲脆響。
一行人吃驚的看向羅瑟琳·提伯斯腳下的枯枝，隨後轉頭看向綠龍，只見瞌睡的綠龍已經清醒過來，橙黃的眼睛直直盯著芙蓉手裡的金蛋。
“跑！”
話音未落，熾熱的風籠罩過來，明亮的火光刺得他們眼睛劇痛，逼得他們緊閉雙眼，鼻子裡滿是硫磺和火焰的灼燒味。
六人感覺到了失重，彷彿身體被拖了起來，晃晃悠悠飄在半空，破碎的玻璃珠從口袋滾落，落地聲清脆。
龍炎轉眼即至，可他們沒有感覺到灼痛，更像是被漂浮咒托起。
“甚麼……情況？”
“不知道。”
六人都睜開了眼睛，他們沒有被綠龍的龍炎烤成焦炭，而是飄在空中，充斥洞穴的火焰彷彿被甚麼屏障隔絕了。
周圍都是石頭融化的岩漿，濃重的煙霧，表明這條甬道剛剛確實有龍炎肆虐。
“布斯巴頓勇士團，霍格沃茨羅傑·戴維斯，玻璃珠破裂，你們的比賽結束了。”
幾位身穿羅馬尼亞制服的飼養員從洞口走進來，拎著幾盞玻璃提燈，裡面盛放著藍色火焰。
綠龍看見那柔和的藍色火光，暴戾的眼瞳立即變得柔和起來，任由飼養員撫摸腦袋，把盜走龍蛋的幾位小賊轉移出去。
……
“布斯巴頓全員退賽……他們的成績作廢！”
卡卡洛夫臉上綻放出圓滑的笑容，山羊鬍卷一顫一顫的，聲音歡快：“德拉庫爾小姐帶出來的金蛋必須交還賽委會，他們首個專案是零分！”
“規則裡沒有這一項，”馬克西姆女士平靜的看著他，橄欖色的圓臉精緻，睫毛細長，讓人說不出反駁的話。
“說的沒錯，馬克西姆女士把章程背得滾瓜爛熟。”
巴格曼湊了過來，摻和這項熱鬧：“他們只是不能再滯留在龍場內繼續比賽，但龍蛋的成績作數。哦，四顆紅色龍蛋，一顆金蛋，除了芙蓉都不算甚麼好成績。”
他轉頭看向賽委會的顧問：“梅爾文，你說呢？”
長桌席位上的人這才想起來，那些有用的小玩意就是梅爾文製作的，把能夠護持全身的鐵甲咒刻在小小的玻璃球上面，強度足以抵擋龍炎，而且是自動觸發的。
“梅爾文，玻璃球還有多的嗎，我可以花錢收購。”馮塔納校長率先帶偏了話題。
梅爾文搖了搖頭：“暫時還不能量產。”
卡卡洛夫的山羊鬍卷繼續打顫，不過這次是氣的：“我們是在說玻璃球的事嗎？我們在聊布斯巴頓勇士團的成績！”
“冷靜點，伊戈爾……”
巴格曼摟住他的肩膀，他們都是食死徒裡的反骨仔，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曾經共事過的同事：
“布斯巴頓除了芙蓉都只有10分，你們德姆斯特朗是20分，只要威克多爾找到金蛋，你們肯定排在布斯巴頓前面。”
……
微弱的風從洞口灌進來，涼颼颼的，吹得伊法魔尼的學生們心裡發冷，隨著腳步逐漸深入洞穴，前方傳來若有若無的沉重呼吸，格外瘮人。
南希·布特的魔杖在眼睛上點了點，往前望去。
伊法魔尼創始人女巫伊索·瑟爾有兩位養子，查威克·布特和韋伯·布特，南希就是查威克的血親後裔，作為美洲本土巫師，傳承了一些當地特色的魔法。
她淡色眼眸中，圓形瞳孔漸漸豎起，模仿貓豹的眼睛，達到在昏暗環境視物的效果。
昏暗的洞穴裡棲息著一條墨綠色的火龍，中等體型，長著黑綠色的鱗片以及兩隻金色犄角。
“羅馬尼亞長角龍。”南希停止施法，把資訊彙報給隊長格雷維斯。
他們也曾經參觀過羅馬尼亞的自然保護區，馮塔納校長告訴他們題目後，也曾翻閱過這種火龍的相關資料：
不獵食的時候性格還算溫和，對待獵物卻格外殘忍，喜歡用犄角將獵物抵死，然後烤熟吞下，曾經有過吃人的案例。
“中度危險的火龍，我們是退出去？還是……”南希沒有再問，她從皮克利的眼神裡得到了答案。
“馮塔納校長給我們分析過，越危險的火龍，相應的報酬也越豐厚。中度危險的長角龍，是最適合我們的選擇。”
皮克利帶隊慢慢往前探，身後跟著四位伊法魔尼的勇士，沒有走出多少距離，就看見兩隻流光溢彩的犄角。
一條成年長角龍，大概是嗅到了洞穴裡的陌生氣味，火龍緩緩張開血盆大口，露出讓人尖利嶙峋的牙齒。
牛骨卡在牙縫間，血跡還未舔舐乾淨。
明明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場景，皮克利眼裡卻閃過一絲欣喜：“長角龍好像剛剛進食沒多久……我們有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