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給彼得找個助手
“萊溫特教授你好，我能請您喝一杯嗎？”女巫熱情的招呼道。
梅爾文和盧平並肩走在霍格莫德街上，邁步經過村口的豬頭酒吧，忽然竄出來一襲兜帽遮面的黑斗篷。
矮胖身材，看不清面容，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烏姆裡奇站在酒館門口，伸出手就要去挽梅爾文胳膊。
梅爾文沒想到有人守在豬頭酒吧劫堵，眼睛微微眯起，觀察這位隱約有些熟悉的黑袍女巫：“抱歉女士，我們認識嗎？”
身邊的盧平臉上帶著笑意，以為是哪位粉絲，這樣的場景倒是難得一見，可伴隨著鼻翼翕動，狼人敏銳的嗅覺發揮作用，他的表情發生了些許變化。
“萊溫特教授，我們約好商討有關魔法部的事情，您忘記了嗎？”烏姆裡奇謹小慎微的提醒，“上個月在魔法部升降梯閘口，第二層執行司的位置，還記得萊斯特蘭奇嗎？”
梅爾文黑色瞳孔裡有微光閃爍，他已經透過魔力認出這位前任副部長，聽到兩個特殊的名字，淡淡掃了烏姆裡奇一眼，看了一眼腕錶：
“萊姆斯，時間不早了，我可能要耽誤一段時間，你先回城堡吧。”
“要和這位女士共進晚餐嗎？儘管豬頭酒吧的火焰威士忌不錯，但這可不是甚麼約會的好地方，我更推薦帕笛芙夫人茶館，如果時間充足，可以在霍格莫德好好逛逛……”
盧平裝出不知情的樣子，誠懇建議，語氣裡卻有一股藏不住的揶揄。
“用不著你的建議，回城堡去吧。”梅爾文沒好氣的推了一把。
烏姆裡奇晦暗的目光盯著兩人，他們語氣有些古怪，她不清楚是在隨口搭話，還是用暗語透露資訊，有些急切的催促道：
“就這裡吧，教授，斯克裡奇已經等不及了。”
沒頭沒尾的稱呼，顯然不是巫師的姓名，上次聽見斯克裡奇的名字，是一隻年邁將死的家養小精靈。
梅爾文很快想起那位萊斯特蘭奇的家僕，意識到這就是烏姆裡奇的訊息來源了。
他低頭看見烏姆裡奇面容隱藏在兜帽後面，微微躬腰縮肩，粗著嗓子，盡力偽裝成陌生女巫的樣子。
梅爾文回憶起那隻家養小精靈留在萊斯特蘭奇的宅邸裡，他和多比帶著金庫鑰匙離開的時候，還以為那位家僕要永遠留在老宅，或是清醒以後回到霍格沃茨。
那是位盡職盡責卻有些瘋癲的家僕，和學校廚房裡其他的家養小精靈一樣，它們年輕時侍奉一個家族，此後就一直貢獻忠誠。
不知道那個老傢伙是否還活著？
梅爾文微微側頭看向酒館，忽然發覺豬頭酒吧是個好地方，陳年油汙封堵窗戶和煤油燈罩，黯淡光線撒在酒館內部，在那些老舊桌椅上投下模糊不清的陰影，整間廳堂灰濛濛的。
這時還沒到午餐時間，酒館似乎還未正常營業，一身灰袍的山羊鬍老闆站在吧檯後面，一邊用髒抹布擦拭酒杯，一邊盯著兩人。
光線灰暗的酒館裡，身形隱在陰影中，遠遠看過去，根本不會把他和傳奇巫師鄧布利多聯想在一起。
烏姆裡奇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步入陷阱，積極的給梅爾文倒上酒。
這些巴結的動作看上去十分熟稔，流暢自然，沒有任何拘謹，在升任高階副部長以前，她早已重複過無數遍這樣的行為。
“我們似乎還沒好好打過招呼，萊溫特教授，再次認識一下，我是多洛雷斯·烏姆裡奇，魔法部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職員，很高興認識你。”
烏姆裡奇掀開兜帽，露出那張皮肉鬆弛的臉，金色捲髮和凹陷的小眼睛，像是合唱團裡的蟾蜍。
“不用這麼客氣，烏姆裡奇女士，我們可以有話直說。”
梅爾文沒有碰那杯酒，他對這位不擇手段的女巫有了新的認知：“你從哪裡得知萊斯特蘭奇的事情的？”
“在鄧布利多和你發起罷免決議以前，我是魔法部的高階副部長，尊敬的福吉部長不願意整天困在檔案和檔案間，把部長處理瑣事的權力交託給我。”
烏姆裡奇不僅呲牙笑了起來，似乎非常得意：“或許弗立維教授沒有告訴你，我是拉文克勞學院畢業的，我上學時成績非常優秀，我擅長從不起眼的條文和案件回執裡發現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烏姆裡奇炫耀時似乎忘記了偽裝，有些忘我，故意壓抑的聲音再次變得尖細刺耳，梅爾文卻沒有打斷，他對感興趣的事物從事充滿耐心。
思考著如果把烏姆裡奇騙往阿爾巴尼亞，是直接告訴他伏地魔的真相，還是連哄帶騙，等待她自己過去挖掘驚喜。
“那隻家養小精靈衰老得神志不清，胡亂鑽出了萊斯特蘭奇的老宅，遊蕩在麻瓜村鎮的郊外，暴露在麻瓜旅客的視野裡，引起小範圍的騷亂，執行司的傲羅把它帶回了魔法部，災害司的職員登出了相關麻瓜的記憶。”
“家養小精靈懂得魔法，卻已經失去理智，按照規定，應該由處置危險動物委員做無害化處理，劊子手沃爾頓·麥克尼爾是萊斯特蘭奇兄弟的老朋友，認出了這隻精靈，想把它帶回自己家裡用純血的方式砍掉腦袋，掛在牆上。”
“那些沒腦子的傢伙完全不會在檔案上做手腳，很容易就發現他們的紕漏，所以我扣押了那隻家養小精靈，灌了幾滴吐真劑，就把它腦子裡的內容全挖了出來。”
烏姆裡奇的眼睛裡躍動著殘忍而興奮的目光，她或許沒有掌握大腦封閉術，又或者完全沒有這樣的意識，總之她沒有設下屏障保護自己的記憶。
隨著話語描述，那些場景沿著目光無聲的流淌出來，呈現在梅爾文眼前。
同樣昏暗的候審室裡，衰老的家養小精靈哀嚎哭泣，咬緊牙關不願意透露有關主家內容，吐真劑的魔力和信念撕扯著那具軀體，最終還是吐真劑映得了勝利。
斯克裡奇每吐露一句話，就會反覆用身體撞擊鐐銬和枷鎖，試圖用疼痛懲罰自己。
血跡沿著囚椅流淌蔓延，等到烏姆裡奇探清資訊，那具軀體也奄奄一息，最後徹底沒了生機。
梅爾文眼底的灰霧收斂，從記憶裡的景象抽離出來，彷彿重新認識了這位癩蛤蟆似的女巫，她幾個月前就挖掘出的秘密，那段時間恰好因為控告無證幻影移形的事情，鬧得極其狼狽。
這時候掌握了仇敵的秘密，卻沒有立即用來攻擊陷害，而是等到現在。
某種意義上來說，烏姆裡奇是個很有政治才能的女巫。
“霍格沃茨的萊溫特教授耗時耗力，費盡心思進到萊斯特蘭奇家的老宅，取出了金庫鑰匙……”
烏姆裡奇滿心歡喜，彷彿看見失去的權柄在向自己招手：“請放心，斯克裡奇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這個秘密。” 她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蛋奶酒，恢復了高階副部長的姿態，勝券在握：
“半個魔法界的巫師都聽說過，萊溫特教授是個生意人，擅長跟別人做交易，總能營造雙贏的局面，這次我也想和教授做一筆交易。”
“你說。”梅爾文目光幽深，很有耐心。
“魔法部將在夏天來臨前選拔新的部長，我需要你提供人脈和財富上的幫助，讓我競選接任部長。”
烏姆裡奇的語調極為緩慢，卻非常堅決，直直盯著梅爾文的眼睛：
“別說你做不到，很少有人注意到，外籍巫師萊溫特教授短短兩三年，就成為這座島嶼上最有影響力的巫師之一，你能拉攏威森加摩的瑪奇班那幫老傢伙，可以拿到交通司艾克莫和運動司巴格曼的選票……”
梅爾文沉思了片刻，抬頭疑惑的問道：
“魔法部總共七個部門，交通司和運動司只佔兩票，哪怕算上威森加摩，也不能讓你選舉成功吧？”
烏姆裡奇擺了擺手，信心十足：
“事故與災害司和神奇動物管理司那幫傢伙，過去就是福吉的派系，這段時間被排擠冷落，日子過得很艱難，只要我敲響他們辦公室的門，相信很多跟博恩斯不對付的人，願意把選票投給我。”
“他們是福吉的派系，應該支援福吉吧？”
“他們以前是福吉的派系，從始至終支援的是金加隆！”烏姆裡奇糾正。
梅爾文露出恍然的表情：“這就是你要我提供財富幫助的原因！”
“請放心，萊溫特教授，我說過這是雙贏的生意。”
烏姆裡奇笑容發自內心，醜陋而燦爛：“只要我順利接任魔法部部長，肯定保守那隻家養小精靈的秘密，還會積極支援魔鏡俱樂部的生意，讓你輕鬆獲取更多財富……我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來到這家酒館前，上面的對話已經在心裡演練過千百遍，她篤定梅爾文只能答應。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梅爾文表現得像是理想主義者，研發推廣影鏡，改革麻瓜研究課程，儼然是傳奇巫師的年輕時代……
獲得斯克裡奇的情報後，她自認為看清了這位外籍教授的真面目，渴求財富，願意為此不擇手段。
這樣貪婪的巫師，有甚麼理由拒絕她的提議呢？
“抱歉，我拒絕。”梅爾文給出了意料以外的回答。
烏姆裡奇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中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來，驚詫和愕然寫在臉上：“為甚麼？我是說，你是個聰明人……這……我……”
“烏姆裡奇女士，你可能沒去古靈閣調查過，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沒有失竊。”
梅爾文不緊不慢的說：“裡面的加隆堆積成山，時代積累的財寶陳列在木架上，還是貝拉特里克斯和萊斯特蘭奇兄弟入獄前的樣子，沒有丟失哪怕一克黃金，一顆寶石。”
“可你做了那些事……欺騙家養小精靈，盜竊純血的行徑，足夠讓你身敗名裂。”烏姆裡奇面色突變，有些聲色內荏的意味。
“證據呢？”梅爾文問道。
“斯克裡……”
烏姆裡奇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那隻老精靈已經死了，屍體都燒成爐灰了，僅憑她口中的證詞毫無說服力。
“上次在魔法部，我只是不想耽誤時間，隨口敷衍你兩句，你居然真的以為憑藉毫無證據的汙衊，就能要挾我給你做事？”
梅爾文幽幽的反問，臉上的光影界限分明，彷彿遊蕩在陰影裡的魔鬼：“你知道我走出這家酒館以後會發生甚麼嗎？”
“甚麼？”烏姆裡奇有些磕絆。
“我會將這段談話的記憶剝離出來，經過剪下拼接在影鏡上放映，讓外界的巫師看見，曾經的高階副部長，被免職以後捏造虛假內容，以此威脅無辜的外籍教授……”
梅爾文眼裡浮動著灰霧，流露出淡淡的笑：“酒館老闆們將會挖出你的身世背景，不斷在酒客間傳揚，你曾經的行為都會成為酒客們佐酒的談資。”
家庭裡，明明是混血出身，卻漠視真正的維修工父親，攀附沒有血緣關係的塞爾溫家族。職場上，搶佔同僚的功勞，巴結歷任上司，升遷後又斷絕關係……
烏姆裡奇的名字將會徹底成為笑話。
不要說擔任部長或者恢復副部長職位，就連魔法部普通職員的工作都保不住，此後的日子只會更加難熬。
烏姆裡奇腦海裡迅速閃過這些場景，每個細節都各位輕細，嚇得她直冒冷汗。
這個萊溫特不是甚麼理想主義者，也不是甚麼貪圖財富的蠢貨，而是陰險狡詐，玩弄人心的黑巫師。
明明吃過好幾次虧，她怎麼還是會自投羅網！？
“或者，你有另外一個選擇。”梅爾文輕聲說道。
“甚麼選擇？”烏姆裡奇滿臉緊張，攥緊了蛋奶酒的玻璃杯，“我可以把積累的財富都給你，還有在魔法部積累的人脈，我抓住了一些傢伙的把柄，對你會有幫助的！”
“我在阿爾巴尼亞有一門生意，需要機靈的人開拓市場，做一些常理外的工作。”
梅爾文毫不在意她提出的籌碼：“就像你說的，我很擅長做生意，很樂意合作共贏，從阿爾巴尼亞回來，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烏姆裡奇微微顫抖的肩膀緩和下來，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