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博恩斯女士的邀請
“魔法部的來賓，您需要在安檢臺接受檢查，登記您的魔杖。”
“前方直走，安檢臺位於正廳盡頭……”
紅色電話亭開始時發出金屬摩擦的咯吱聲，梅爾文走出亭子，耳邊還回蕩著冷漠女聲祝願他今天過得愉快。
金碧輝煌的正廳，孔雀藍的天花板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鍍金符號，不停旋轉變化，深色地板擦得光可鑑人，四周牆壁烏黑油亮，材質看起來就名貴奢侈。
門廳中間是純金的魔法兄弟噴泉，高貴的男女巫師雕像立在中央，四周是以仰望姿態表露憧憬的馬人、妖精和家養小精靈，水珠從巫師杖尖，馬人的箭頭，妖精的帽簷和家養小精靈的耳朵裡噴射出來，嘩啦啦濺起水花。
來往巫師偶爾會在噴泉旁邊駐足，向著雕像投擲硬幣，據說是種祈求好運的儀式。
水潭底部有許多閃閃發光的銀西可和銅納特。
「魔法兄弟噴泉的所有收益均捐贈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
梅爾文看向旁邊那汙跡斑斑的告示牌，不由駐足思索。
純金的雕像，在魔法部正廳前建造的噴泉，每天還要僱人清點硬幣，請鍊金術師定期檢修噴泉底座，這座噴泉雕像的造價或許上萬加隆。
他稍微有些好奇，僅僅收集池底的硬幣做捐款，需要多少年可以追平成本。
以赫爾伯特·斯普林院長那種追求實際的治療師性格，應該更希望這些金子直接捐給聖芒戈吧？
“……”
唐克斯從後面靠近，準備拍拍梅爾文的肩膀，可剛抬起手就被發現了，只能咧嘴一笑，做出打招呼的樣子：
“梅爾文！你來啦？”
“怎麼是你來迎接？你又開始輪崗進修了麼？我記得是部長辦公室邀請我來諮詢麻瓜研究專業意見的。”
梅爾文和唐克斯並肩走進正廳，沒有在前臺停留太久，領取一枚臨時的訪客勳章，然後徑直朝升降梯走去。
“我都透過全部傲羅資質測試了，每個科目都是高分，怎麼可能回去輪崗？是博恩斯女士暫代部長職位，同時兼任執行司老大，所以順便徵用我做助理……”
唐克斯語調輕快的說：“以前部長辦公室剩下的那批職員，博恩斯女士用不慣，她還是習慣傲羅乾淨利落的辦案風格。”
前臺右轉，很快來到升降梯的等待區，一處寬敞的圓廳。
這裡至少有二十部升降梯，門口用精緻的金色柵欄門隔斷，儘管保養清潔十分到位，看上去光潔如新，可設計已經有些過時了。
按照賴特的說法，這是他父親仿造倫敦一些高樓設計的，距今已經百餘年了。
梅爾文和唐克斯走到一部看上去寬敞的升降梯裡，等待閘門開啟，可很快有人圍了過來，一位神秘事務司的緘默人，靜靜的待在角落，一位神奇動物司的劊子手，面色陰沉，默不吭聲，還有一位災害司的特別職員。
“康奈利·福吉先生？”梅爾文詫異的招呼道。
身材矮胖，地中海禿頂，邊緣的頭髮稀疏灰白，一身普通職員的制服長袍，繫著鮮紅的領巾。
“……”
早知道等下一班升降梯了。
都怪那名緘默人，佔住了角落位置，讓他沒地方躲。
福吉心裡暗歎一聲倒黴，面上卻擠出勉強的笑，故作無所謂的招呼道：
“萊溫特教授，有段時間沒見了，我一直在期待影鏡的新節目，可始終等不到，希望復活節可以聽見好訊息。”
“已經在籌備中了。”
梅爾文順著他的話寒暄兩句，似乎完全不記得以前那些恩怨，可很快就轉頭看向唐克斯，露出詢問的眼神。
唐克斯絲毫不顧及福吉的臉面，他們現在是平級：“烏姆裡奇和福吉沒有實質性的罪證，雖然可恨，但只是免去部長辦公室的職務，他們還不到退休的年紀，仍然是魔法部的職員，其他部門不願意接受，福吉只能重回災害司做檔案員，烏姆裡奇死皮賴臉回了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
“……”
升降梯裡的目光都集中在身上，可福吉始終盯著按鈕盤，面上沒有任何異樣表情。
前幾年和那些純血打交道練出來的臉皮，這就是唯一前任魔法部長的含金量。
“第七層，魔法體育運動司，包含英國和愛爾蘭魁地奇聯盟指揮部，官方高布石俱樂部，滑稽產品專利辦公室……”
升降梯裡安靜起來，只有冷漠的女聲在迴盪。
“第六層，魔法交通司……第五層，國際事務合作司……第四層，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
升降梯的門一次次開合，折成紙飛機的檔案進進出出，終於到了第三層。
“……魔法事故和災害司，包含逆轉偶發事件小組，記憶登出指揮部，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
福吉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頭也不回的離開升降梯，腳步匆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似乎後面的人比攝魂怪還要可怕。
“第二層，法律執行司，包含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傲羅及打擊手指揮部、威森加摩管理機構。”
此時已經靠近地面，在上面就是部長辦公室，幾乎所有職員都已經離開，升降梯裡只剩下梅爾文和唐克斯，就在他們靜靜等待升降梯再次閉合的時候，一隻塗著粉紅指甲油的手忽然扒住了升降梯。
“等等！萊溫特！”
前任高階副部長，現在的普通文員，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攔住升降梯，把腦袋探了進來。
曾經那張皮肉鬆弛的臉顯得更加憔悴衰老，那頭短髮疏於打理，顯得有些蓬亂，穿著普通的制服長袍，胸口彆著魔法部的徽章，沒有了天鵝絨的蝴蝶結飾品。
乍一看這位女巫似乎正常了很多，可那雙眼睛裡依然閃動著隱秘的癲狂神情。
“萊溫特！我知道是你和鄧布利多在背後操縱罷職決議，我得回到部長辦公室，我要競選部長！”
烏姆裡奇眼看梅爾文微微皺起眉頭，伸手去關門按鈕，一時更加焦急，嗓音更加尖細：“我有你的把柄！我知道你無證幻影移形的事，我還找到了證據！”
梅爾文看著她臉上歇斯底里的表情，稍作沉默，朝旁邊看熱鬧的唐克斯使眼神，示意這位傲羅履行職責，把她趕出去。 唐克斯嘆了口氣，眼睛裡露出惋惜的神情，熱鬧還沒看過癮呢。
烏姆裡奇這種虛弱的辦公室女巫，怎麼可能是傲羅的對手，輕易就被推搡著退後，她依然不管不顧的大喊：“我還知道你的其他秘密！你必須聽我的！古靈閣……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
“等等。”
梅爾文忽然叫住唐克斯，看著那位惹人厭惡的矮胖女巫，第一次露出感興趣的眼神，掀起淡淡的微笑：
“知道嗎？我改主意了，或許我們應該好好聊聊。”
烏姆裡奇面露狂喜，正準備開口說話，忽然想起來甚麼，收拾了下衣領，似乎再次拿捏起高階副部長的姿態。
她清了清嗓子，擠出嬌滴滴的女聲：“那就說好了，我會寫信給你的！”
“叮……”
沒有了障礙阻撓，升降梯終於關閉。
紙飛機盤旋在升降梯頂部，唐克斯看了眼這位年輕教授，張了張嘴，又重新閉上，反覆幾次，最終還是沒忍住：
“烏姆裡奇那人沒有底限，為了往上爬甚麼都做得出來，不管她掌握了甚麼訊息，都別相信她的鬼話！”
“嗯，放心吧。”
“我是說真的，罷職後執行司對她進行了全面調查，才發現那傢伙滿嘴謊言，在各種場合宣揚自己是塞爾溫家族的血親，是純血出身，實際上是混血。
“她母親是麻瓜，甚至因為不願意承認自己的父親，就因為奧爾福德是部裡的維修工。
“她號稱自己有不全是人類生物恐懼症，實際上只是她瞧不起其他物種的理由。
“她還幾次勾引自己的上司，希望找個靠山結婚，獲取政治資源……”
唐克斯義憤填膺的數落，她對這種崇尚純血的行為極為不恥。
“我也是說真的，放心吧，唐克斯，只是一些俱樂部生意上的事情。”
梅爾文笑著輕聲說道：“我覺得烏姆裡奇這樣的性格，很適合從事一些特殊工作，恰好我的一位老朋友準備在海外開闢新業務，或許烏姆裡奇願意離開魔法部，接受一份新鮮刺激，收入不菲的工作。”
“……”
唐克斯狐疑的看著這位年輕教授，總覺得他話裡有話，藏著別的含義。
“第一層，部長辦公室。”升降梯裡冷漠女聲再次響起。
……
五分鐘後，部長辦公室。
唐克斯推開房門，梅爾文跟著後面進去，發覺這間辦公室早有人在等候，斯克林傑、克勞奇和博恩斯女士圍坐在一張圓桌邊。
這是一間溫暖明亮的房間，地板靠牆的位置有明顯痕跡，似乎是撲了很久的地毯撤掉，新舊分界明顯。
四周都是書櫃，上面摞滿一沓一沓的檔案，封頁上標註有時間，都是這幾天送過來的，來自不同部門。
“萊溫特教授。”博恩斯女士帶頭起身，幾人迎過來，依次握手。
“麻瓜政府已經發現魔法界了嗎？我們要開戰了？我實在想不出甚麼理由，值得代理部長和兩位高官特意邀請一位普通教授。”梅爾文在桌邊落座，博恩斯女士順手遞過來一杯紅茶。
“體育司正在做魁地奇世界盃決賽的準備工作，我們聽巴格曼說了魔鏡俱樂部和賽委會達成的合作意向，很新奇，很有前景，此前我們從沒想過還能這麼做。”
博恩斯女士解釋說：“罷免福吉和烏姆裡奇以後，瑪奇班女士找到我進行了一次很有啟示意義的談話，她告訴我，麻瓜的事物正在改變魔法界，這是時代的趨勢，這是巫師的未來……”
她稍作停頓：“作為代理部長，我當然不能全盤相信，但我親眼見證了影鏡為不列顛魔法界帶來了怎樣的變化，所以我想，或許我應該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你說呢，萊溫特教授？”
聽到這位代理部長提出的詢問，梅爾文沉吟了片刻。
如果不出意外，博恩斯女士就是接下來的部長，除去伏地魔這個不穩定因素，再考慮到她的能力和年齡，魔法部領導人的位置，未來十年都不會有太多變動。
這次談話，或許會影響到未來很長時間魔法部的政策傾向。
“那……保密法呢？”梅爾文試探著問。
博恩斯女士很有耐心：“作為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初始成員，英國魔法部一直致力於維護魔法界穩定，確保我們在正確的道路上前進，並聯合其他國家的巫師。保密法是魔法部的先輩們制定施行的，一直持續了四百年，如果它不再符合我們的需求，或許應該做出適當的改變。”
“你是要廢除保密法？”梅爾文都覺得她太激進了。
“不，不是廢除，我知道巫師還不能暴露在麻瓜的視野中，我的意思是，可以適當放寬限制。”博恩斯女士斟酌著詞句：“比如和麻瓜政府的溝通合作。”
“麻瓜政府……溝通合作？”梅爾文這下是真的詫異了。
“教授，你應該知道，歷任巫師部長都會跟麻瓜首相談話，算是一種交接儀式。”
在場幾人都不意外，執行司內部整理了許多首相的資料，好幾位傲羅安插在白金漢宮，金斯萊更是混進了唐寧街10號，每月都能領到一筆豐厚的薪水。
“因為彼得逃獄和福吉免職的事情，我將要和麻瓜首相進行一次會面。”
博恩斯女士指著牆壁上的一幅掛畫，醜陋男人的油畫肖像，身後的臺階通往另外一個畫框：“短期內我暫時沒有廢除保密法的想法，不過或許我們可以和他們開展一些初步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的合作，生意來往，知識交換，或是別的甚麼。”
她直直的看著梅爾文的眼睛，裡面滿是真摯和誠懇：
“萊溫特教授，我需要你的建議。”
梅爾文挑了下眉，笑了起來：“樂意效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