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畢業生珀西的煩惱
星期五。
上午是四年級的麻瓜研究課，兩個課時，主要內容是麻瓜科技發展的歷史，學生們都在想著即將來臨的情人節，需要不時穿插閒聊，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回課堂。
相比之下，下午七年級準畢業生的課程輕鬆多了。
梅爾文踩著鈴聲走進教室，拎著一沓羊皮卷，沒有其他教材資料。
上週課堂測驗的試卷和週末作業同時批閱出來，課堂測驗主要是客觀題，用於檢驗學生的基礎知識體系，週末論文作業算是主觀題，用於檢視學生對麻瓜事物的理解。
這批七年級的學生來到霍格沃茨的時間，比梅爾文早四年，梅爾文受邀任教的時候，他們已經透過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超過麻瓜研究課的標準線，並在瞭解麻瓜研究的枯燥以後，仍然懷有長久的興趣。
正如試卷成績呈現的，他們基礎知識牢固，以前的理念或許存在謬誤，但經過兩年半的相處，在梅爾文影響下，基本不存在狹隘固執的偏見。
學生們也給出了正向反饋，這節課比其他選修課更受歡迎，學生們也都願意擠在教室前排。
梅爾文看見珀西和他的女朋友，拉文克勞的級長，佩內洛。
這對小情侶後來結婚沒，好像畢業就分手了吧。
梅爾文對著兩人點了點頭，順手抽走珀西的試卷：“我的卷子忘在辦公室了，這張給我講題，你們倆合看一張。”
珀西的眼神複雜，笑容格外勉強，不知道應不應該高興。
這段時間珀西感覺糟透了，因為守護神咒進度停滯，每次練習都感覺只差一點，但怎麼也無法突破最後的屏障，讓他抓心撓肝似的著急。
請教弗立維教授，教授讓他保持耐心，詢問過塞德里克，聊得很開心，但沒有實質性的收穫，悄悄借閱過赫敏的筆記本，上面都是他已經倒背如流的知識。
昨天終於下定決心，請教低年級的哈利和納威，不僅沒能召喚出實體守護神，還得知了天大的噩耗。
斑斑居然是小矮星·彼得偽裝的！
珀西當時就怔住了，如遭雷擊，完全不記得怎麼從休息室走回宿舍的，滿腦子都是曾經和斑斑相處的美好時光，他感覺自己被玷汙了。
在室友的眼裡，這位落魄純血家族的繼承人，優秀學生代表，男級長，學生會主席失魂落魄的回宿舍，不到晚上八點就上床躺著，凌晨三點還沒睡著。
問他怎麼了也不說，看起來跟失戀似的。
所以今天上課時，室友就多嘴問了佩內洛，情況就更撲朔迷離了。
佩內洛當然關心男友，問珀西怎麼了，珀西一臉黯然失落的神情，死也不願意說，彷彿真的跟別人分手失戀。
小情侶間現在還鬧彆扭呢。
麻瓜研究教室不是心理諮詢室，梅爾文也不兼職心理輔導和情感諮詢，抖了抖試卷：
“上週的課堂測驗，你們總體成績不錯，但是有幾道易錯題需要注意，很多麻瓜出身的人都錯了，先來看選擇題第四道多選，這是道涉及電器的題，需要注意直流電和交流電，不要混淆……算了，找個人起來講。”
珀西滿腦子都是斑斑，回過神來，只聽見最後一句，頓時提心吊膽。
“珀西，你這題也錯了，你來講吧。”越怕甚麼就越來甚麼。
“……”
珀西突然後悔坐前排位置了。
這時佩內洛扯了扯他的衣袖，指著試卷第二頁的位置。
珀西低頭掃了一眼，一陣感動，感覺受傷的心都被撫慰了：“這道填空題……”
話音未落，折起來的試卷就敲到了頭上，梅爾文沒好氣的訓斥：“甚麼填空題？我說的是多選第四題！一看就沒聽課，剩下的選擇題都由你來講！”
底下頓時就有了嬉笑聲，有些同學已經開始鼓起掌來。
講評試卷沒有花太久的時間，多數時候都是抽學生起來講，梅爾文查漏補缺，順便聯絡前面的知識點進行梳理。提高班的學生基礎牢固，不到半小時就結束講解，接下來就是自習時間。
學生們已經習慣梅爾文獨特的教學方式，坐在位置上自覺複習，偶爾有討論也不影響其他人。
梅爾文坐在講臺忙自己的事，學生有疑問隨時提供解答，遇見典型的共性問題，還會拿出來講給全班。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佩內洛似乎覺得已經報復回來，和珀西笑鬧一陣，小情侶重歸於好，而有關那件不方便提及的事也暫時擱置。
後排的同學一邊戳珀西的背，一邊唸叨著他們趕上了好時候，魔法部官員變動，不僅是福吉和烏姆裡奇被罷職，連帶他們派系的許多人都有職位調整，更多的職位空缺出來。
博恩斯女士、克勞奇和斯克林傑都是做事的人，不注重純血關係，應屆畢業生選擇魔法部的機會更多。
聽著這些話，珀西搖了搖頭，他有時也會幻想自己的未來，憧憬在魔法部上班的生活，但他很清楚，現在最重要的是迎接終極巫師考試。
結束和周圍的同學閒聊，翻了翻麻瓜研究課上的筆記，又感覺有些不在狀態，學不進去，珀西抬頭深吸口氣，看見前面的萊溫特教授，忽然眼前一亮。
他拿著筆記本走了過去：
“萊溫特教授。”
“講課的時候你走神，不講課了你又專心起來了，你故意的吧？”梅爾文也在翻看一冊筆記，抬頭笑著說，“你是不是成心和我對著幹？”
“我是有原因的，不過情況比較複雜，暫時不方便說。”
“看了彼得脫逃的新聞，想起寵物斑斑了，所以在課堂上走神了是吧？”
“……”珀西想起來了，這位教授就是抓捕彼得的主力。
“說吧，有甚麼問題要問，最好是學習上的內容，別問不相關的事。”
“我保證是學習上的內容。”
珀西點了點頭，順手將麻瓜研究的筆記放到旁邊，一臉認真的問：“萊溫特教授，你是守護神咒大師，我想請教召喚實體守護神的技巧。”
梅爾文斜了他一眼，想給他多佈置幾篇論文，但考慮到快要考試了，其他學科的課業負擔也很重，還是打消了殘忍的心思。
“說說你施法時的感受.”
“我按照弗立維教授講的，在心底重溫美好回憶，感受快樂積極的情緒，和家人相處聚餐，和朋友一起玩，還有和……一起散步。”珀西最後半句話有些靦腆。
“守護的信念呢？”
“也是按照弗立維教授和您的講解做的，我想過守護霍格沃茨，守護家人朋友，甚至還想過畢業以後守護魔法界的和平。”
“這樣啊……”
梅爾文點點頭，略微拖長尾音，表示理解他的意思，七年級的學生都做過職業諮詢，珀西從來沒有掩飾自身的意願，拿到全部學科證書，透過審查進魔法部。
而且不是像亞瑟那樣找個穩定工作過幾十年，而是要往上爬，升職加薪，做司長甚至部長。
“你的守護信念太空洞，就像空中樓閣，黑湖裡的浮萍，不夠堅實，其實你自己內心都沒有篤信。” “我當然篤信！”
珀西有些急了，這不是說他信念虛假，和斯萊特林那幫傢伙一樣嗎？
“不要著急否認，好好學習，你最想守護的到底是甚麼？”
“親人，朋友，喜歡的女孩，這所學校，整個魔法界，記憶裡所有美好的東西……這些難道不行嗎？”
“當然可以，全部都要守護，除此之外，我還可以提供很多選擇。”梅爾文指著筆記上的鍊金術內容，“埃及鍊金術研究中心，他們負責發掘古代巫師的鍊金術，如果你以後進魔法部工作，那些知識你要不要守護？”
“應該要……吧？”
“我花費時間和精力建立魔鏡俱樂部，改革麻瓜研究課程，讓魔法界對麻瓜事物改觀，這樣的事業，你可不可以守護？”
“當然……可以。”
珀西這時的語氣已經有些遲疑，他隱隱意識到不對勁，卻說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瞧，世界上這麼多東西需要守護，這也是你的信念嗎？”
“這不一樣，我說的是和我自己相關的東西，親情、友情和愛……”
“這都一樣。”
梅爾文的語氣隨意而肯定，語重心長的對他說：“這些是你給自己設立的信念，是你說服自己召喚實體守護神的理由，可你自己沒搞清楚，你真正願意守護，能夠不顧一切守護的，到底是甚麼？”
“我不明白……”珀西眼神迷惘。
“我可以換種說法……”梅爾文看著這位優秀學生，“你進魔法部工作，要守護魔法界的和平，如果這種和平需要損害霍格沃茨的利益，比如你的上司要你監視鄧布利多，讓你盯緊麥格教授，你願意嗎？”
“這……”珀西愣了一下。
“你想做更多的事，你需要升職，如果你的上司輕視韋斯萊家，要讓你遠離甚至脫離家庭，你願意嗎？”
“……”珀西眼神呆滯。
“看吧，其實你不知道自己真正想守護的東西，這就是你難以召喚守護神的原因。”
好像又兼職心理輔導老師了。
梅爾文看著怔在位置上的學生，看了眼牆上掛鐘：“還有五分鐘打鈴，提前下課吧，輕點下樓，別打擾到其他教室。”
享受過小巫師們的歡呼，收起筆記，成為第一個離開教室的人。
“萊溫特教授。”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哈利就站在教室門口，挺直腰背，好像在這裡等了很久，連忙朝他遞來一封信：
“萊溫特教授下午好，這是小天狼星今早寄來的信，他讓我轉告你，上次你說要把他逃獄的故事改編成影片，他仔細想了想，說自己已經不是原來那種喜歡出風頭的年輕巫師了，不過為了公開真相，讓更多人認識彼得的真面目，他願意答應。”
「給我聰明勇敢的教子」
「思念你的小天狼星」
梅爾文看著信封上的抬頭和落款，沉默片刻，推回去委婉的說：“內容轉述給我就行，信就不用看了。”
“哦……”
哈利收起信件，他也知道這麼做有點不妥，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從小天狼星脫罪以後，他總想人別人知道自己有個疼愛自己的教父。
奇奇怪怪的炫耀心理。
“你在這裡等多久了？”
“沒多久，我們下午是神奇動物課，場地積雪劃凍，髒兮兮的，海格提前讓我們回城堡了。”
“泡頭咒練習得怎麼樣？”梅爾文隨口問道，兩人正在平臺上等待旋轉樓梯。
哈利稍作停頓：“赫敏學得很不錯，已經能把泡膜包裹全身，雖然還不能抵禦攻擊，但可以防水防溼，今天去林場上課，鞋子上都沒沾泥！”
語氣似乎很積極，仔細聽卻有幾分心虛。
上次主動提出要學泡頭咒，萊溫特教授盡職盡責，立即在補習時間進行教學，還讓他們結合鐵甲咒理解，如果可以融合使用，會是一道在決鬥裡佔盡優勢的絕技魔法。
哈利在補習課上學得很認真，練習也很賣力，不過下課後就疏忽了。
這段時間是魁地奇的後半段賽程，伍德在學校的最後一年，球隊全體都希望幫他實現心願，把獎盃留在格蘭芬多。
空閒時間全都泡在魁地奇球場，疏於練習，他的進度已經落在赫敏後面。
考慮到是自己提出要學泡頭咒的，提起來就心虛，沒臉面對萊溫特教授。
“魁地奇比賽結束後自己加練。”
“比賽後面還有期末考試……”
“你說甚麼？”
“我說知道了，保證努力練習，爭取暑假前學會。”
“嗯，暑假我會到布萊克老宅做客，你應該會在那裡，到時候檢驗你的成果。”
梅爾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顧他苦兮兮的表情，又鼓舞了幾句，在他眼裡幾分鐘的路程，哈利大概覺得漫長且難熬。
回到麻瓜研究學辦公室，推門進去。
尤爾姆盤在辦公桌上，歪著腦袋看他，嘴上也叼了封信：“咕咕？”
“學點正常語言吧。”
梅爾文嘆了口氣，順手接過水蛇從貓頭鷹嘴裡搶來的信。
「尊敬的萊溫特教授：
謹代表部長辦公室致函，誠摯詢問您是否方便於本週末蒞臨魔法部？
魔法部希望就麻瓜研究領域現狀，向您徵詢專業意見，並就其對當前及未來政策考量可能產生的影響進行交流探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