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
“很好，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現在，從頭開始說。”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審訊員重複著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接著，站起身走回桌邊，拿起筆，翻開新的筆錄本。
戴勝鳥國代表睜開眼睛，看著那盞慘白的燈，目光空洞。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終於開始講述。
從他如何被上級選中，如何接受任務，如何與約翰牛國、高盧雞國、白象國的代表接觸，如何一步步設下陷阱。
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審訊員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到戴勝鳥國代表說完，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
“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審訊員將筆錄本遞到他面前。
戴勝鳥國代表低下頭，一行一行地看著那些文字。
每一行，都像一把刀，剜在他心上。
“是。”
他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籤個字吧。”
審訊員將筆遞到他手邊。
戴勝鳥國代表睜開眼，看著那支筆，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拿起筆，在每一頁的底部，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筆跡歪歪扭扭，像一條垂死掙扎的蛇。
“帶下去。”
審訊員站起身，收拾好筆錄本和檔案，大步走出審訊室。
走廊裡，一箇中年男人正在等他。
“招了？”
中年男人接過筆錄本，翻開來看。
“招了。”
“從頭到尾，一字不漏。”
審訊員點點頭。
“好，好得很。”
“把這些東西，影印三份，分別送到白象國、約翰牛國和高盧雞國的大使館。”
“再影印一份，送到龍耀聯邦元首府。”
“其他的，存進檔案室。”
中年男人合上筆錄本，遞還給審訊員。
“是，長官。”
審訊員立正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葉遠，你欠我一次人情。”
他喃喃自語，大步走向電梯。
……
龍耀聯邦首府，莊園。
葉遠難得在晚飯前回到家裡，一進門就被葉南希抱住了腿。
“爸爸！今天老師又誇我了！”
葉南希仰著小臉，眼睛亮閃閃的。
“哦？誇你甚麼了？”
葉遠蹲下身，把女兒抱起來。
“誇我畫畫畫得好！”
葉南希摟著葉遠的脖子，小臉上滿是得意。
“我們家南希真棒。”
葉遠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嘻嘻！”
葉南希揚起下巴，一臉得意。
“南希，別纏著爸爸，讓爸爸先吃飯。”
楊桃從廚房走出來，笑著招呼道。
“不要！我就要爸爸抱！”
葉南希摟著葉遠的脖子，不肯鬆手。
“沒事，我抱她。”
葉遠搖搖頭，抱著女兒走到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玉米排骨湯，一道道家常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媽媽，弟弟呢？”
葉南希在葉遠懷裡扭來扭去，眼睛四處張望。
“弟弟在睡覺，你別去吵他。”
秦施抱著葉南曦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我就看看，不吵。”
葉南希從葉遠懷裡滑下來，踮著腳尖，輕手輕腳地往葉蒙房間走去。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逗得大人們都笑了。
“這孩子，越來越鬼機靈了。”
楊桃笑著搖搖頭。
“像她媽。”
葉遠看了楊桃一眼，嘴角帶著促狹的笑意。
楊桃嗔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擰了一下。
……
飯後，雷娜推門走了進來。
穿著一身便裝雷娜，拿著一份檔案，臉上帶著一絲少見的凝重。
“元首，日內瓦那邊來訊息了。”
雷娜走到葉遠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葉遠點點頭，把葉南曦遞給秦施，站起身走到客廳的角落。
“說。”
一來到角落，葉遠就說道。
“戴勝鳥國的代表招了，這是審訊筆錄影印件。”
雷娜將手中的檔案遞到葉遠面前。
葉遠接過來，翻開來看。
第一頁，是戴勝鳥國代表的個人資訊。
第二頁，是他的任務經過。
第三頁，是他與約翰牛國、高盧雞國、白象國代表接觸的細節。
第四頁，是他如何一步步設下陷阱。
第五頁，是……
葉遠一頁一頁地翻著，目光越來越冷。
“好，好得很。”
“把這些東西，影印幾份，以白象國的名義，偷偷送到世界各大主流媒體。”
“讓全世界都好好看看，這些所謂的‘合作伙伴’，到底是怎麼在背後捅刀子的。”
葉遠合上檔案，遞還給雷娜。
“元首，如果那三國看到……”
雷娜接過檔案，試探著問道。
“看到又怎樣？”
“他們不是喜歡玩嗎？”
“那就陪他們玩個夠。”
葉遠冷笑一聲，走回沙發邊坐下。
“是，元首。”
雷娜不再多言，立正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訊息傳遍世界各大媒體，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
紐約時報、倫敦金融時報、巴黎世界報、新德里時報……
幾乎同一時間，在各自的網站上，刊登了那份審訊筆錄的影印件。
有的打了碼，有的沒有。
有的只刊登了部分，有的全文照發。
但無論如何，那些文字，那些簽名，那些觸目驚心的細節，都像一顆顆重磅炸彈，在國際輿論場上炸開了花。
“戴勝鳥國設局詐騙盟友，約翰牛國、高盧雞國充當幫兇！”
“白象國被騙六十億，辛格暴怒：這是對我的侮辱！”
“鷹醬國中情局出手，四國代表日內瓦被捕，技術交易實為驚天騙局！”
“龍耀聯邦被指為幕後推手，葉遠沉默不語。”
清晨，葉遠坐在元首府的辦公室裡，面前的平板電腦上，一條條新聞標題如同走馬燈般滾動。
雷娜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輿情報告。
“元首，輿論已經徹底炸了。”
“戴勝鳥國、約翰牛國、高盧雞國那邊雖然極力否認，但證據確鑿，他們根本沒法洗。”
“白象國那邊，辛格極力否認，這不是他們白象國散播出去的。”
雷娜翻開報告，快速彙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