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懂王顯然在權衡。
葉遠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亮起的天空上。
“葉，你的條件我答應。”
“但有一條，我們鷹醬國在中東的利益，你們也要尊重。”
“這是底線。”
懂王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
“可以。”
“利益交換，公平合理。”
葉遠點點頭，放下茶杯。
“那就這麼說定了。”
“你甚麼時候能來鷹醬國？我們當面談。”
懂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不急，您先把中東那邊的各方意願摸清楚，我再過去。”
“否則，我去了也是白去。”
葉遠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行，我讓人去辦。”
“等有了訊息，我再聯絡你。”
懂王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葉遠放下聽筒，嘴角微微上揚。
“元首，您真的要去中東？”
雷娜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去，為甚麼不去？”
“那裡雖然亂，但機會也多。”
“我們龍耀聯邦要想在世界上站穩腳跟，不能只窩在東南亞。”
葉遠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
目光從東南亞出發，向西劃過印度洋，最終停在中東那片戰火紛飛的土地上。
“雷娜，你說，中東那邊，誰最有可能成為我們的合作伙伴？”
“沙駱駝國？阿駱駝國？還是卡駱駝國？”
葉遠轉過身，看著雷娜。
“這幾個國家都有錢，也都有跟我們合作的意願。”
“但他們的關係很複雜，誰也不敢輕易得罪鷹醬國。”
雷娜想了想，說出了一個答案。
“那就找一個不那麼怕鷹醬國的。”
葉遠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端起茶杯。
“您是說要跟波斯國……”
雷娜有些意外。
“波斯國不行，他們跟鷹醬國的關係太僵。”
“我們要是跟他們走得太近，懂王那邊沒法交代。”
葉遠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那獅子國呢？”
雷娜試探著問道。
“獅子國……”
葉遠喃喃重複著這個名字，眼睛一亮。
“獅子國是中東的大國，地理位置重要，人口眾多，市場潛力巨大。”
“而且，他們跟鷹醬國的關係不冷不熱，跟我們也一直保持著正常的交往。”
“如果能跟獅子國搞好關係，我們在中東就有了一個穩定的支點。”
葉遠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地中海沿岸劃了一個圈。
“元首，獅子國那邊會不會有顧慮？”
雷娜問道。
“顧慮肯定有，但可以談。”
“他們需要發展，我們需要市場。”
“合作，雙贏。”
葉遠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自信。
“那我讓緬娜去準備。”
雷娜點頭應道。
“不急，等懂王那邊先動。”
“我們跟獅子國接觸，最好是在懂王邀請我們之後，免得他多想。”
葉遠擺擺手，走回窗前。
窗外，城市的喧囂已經開始，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新的一天，開始了。
......
新德里，深夜。
辛格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份戴勝鳥國、約翰牛國、高盧雞國的聯合宣告。
三國在宣告中，對白象國的“不實指控”表示“遺憾”。
對凍結資產的行為表示“強烈不滿”，並保留“採取進一步措施”的權利。
“遺憾？不滿？保留權利？”
辛格冷笑一聲，將宣告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一號先生，那三國雖然嘴上強硬，但私下裡已經鬆口了。”
“他們願意賠償，但金額還在談。”
參謀長站在辦公桌前，快速彙報著。
“多少？”
辛格抬起頭。
“戴勝鳥國願意出三十億，約翰牛國出二十億，高盧雞國出十億。”
“加起來才六十億，剛好是我們被騙的數目。”
“至於本金之外的賠償，他們一分都不肯多出。”
參謀長翻開手中的資料夾，臉色不太好看。
“六十億？打發叫花子？”
“告訴他們，最少一百五十億。”
“少一分，我就公開那些證據。”
辛格猛地一拍桌子。
“一號先生，如果公開證據，我們跟那三國的關係就徹底破裂了。”
參謀長有些遲疑。
“破裂？”
“他們騙我們錢的時候，怎麼不考慮關係破裂？”
“他們在背後捅我們刀子的時候，怎麼不考慮關係破裂？”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辛格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新德里的夜色璀璨，但此刻在他眼中，卻是一片灰暗。
“執行命令。”
“我倒要看看，他們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辛格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是，一號先生。”
參謀長不再多言，立正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
日內瓦，審訊室。
燈光慘白，牆壁雪白，連桌子都是白色的。
戴勝鳥國代表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面上，臉色灰白，嘴唇乾裂。
“你已經在這裡坐了七十二個小時了。”
“水沒喝一口，飯沒吃一粒。”
“你以為不說話，我們就拿你沒辦法？”
審訊員坐在他對面，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平靜。
戴勝鳥國代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
“你的同夥，已經都招了。”
“約翰牛國的代表，交代了你們是如何策劃這起詐騙的。”
“高盧雞國的代表，交代了你們是如何分贓的。”
“就連白象國的代表，也交代了你們是如何一步步引誘他上鉤的。”
“你還在堅持甚麼？”
審訊員將一疊檔案扔在桌上。
戴勝鳥國代表的目光落在那疊檔案上，瞳孔微微收縮。
“你有權保持沉默。”
“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這是你的權利，也是你的義務。”
審訊員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我……我說。”
戴勝鳥國代表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我是奉了上級的命令。”
“他們……他們說，只要完成這次任務，就讓我升官發財。”
“我……我只是執行命令。”
他的聲音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上級？是誰？”
審訊員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是……是總統。”
“戴勝鳥國的新總統。”
戴勝鳥國代表閉上眼睛，兩行淚水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