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耀聯邦……葉遠……”
首相喃喃念著這兩個名字，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起在日內瓦那個酒店房間裡，自己的代表是如何信心滿滿地簽下那份協議。
想起那六十億美金是如何從國庫裡劃出去的。
想起戴勝鳥國那位新總統在電話裡信誓旦旦地保證“萬無一失”。
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首相先生，白象國那邊開出了條件。”
外交大臣翻開資料夾，聲音壓得很低。
“甚麼條件？”
首相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第一，公開道歉。”
“第二，賠償損失。”
“第三，保證以後不再幹涉白象國內政。”
“如果不答應，他們就把那些證據公之於眾。”
外交大臣說完，低下頭，不敢與首相對視。
“公開道歉？賠償損失？他們做夢！”
首相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刺耳的聲響。
“首相先生，如果不答應，那些證據一旦公開……我們約翰牛國的國際形象……”
外交大臣硬著頭皮勸說道。
“國際形象？我們還有甚麼國際形象？”
“鄭和群島的事，我們在國際上丟的臉還不夠嗎？”
“這次又被戴勝鳥國拖下水，六十億美金打了水漂，還要公開道歉？”
首相走回窗前，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倫敦的冬日難得有陽光，今天卻格外陰冷，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告訴白象國，道歉不可能。”
“賠償可以談，但金額不能太高。”
“至於保證不干涉內政……這種空頭支票，開了也無所謂。”
首相轉過身，聲音沙啞。
“是，首相先生。”
外交大臣立正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巴黎，愛麗捨宮。
高盧雞國總統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那份白象國的宣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那片陰沉的天空上。
“總統先生，白象國那邊態度很強硬。”
“如果我們不答應他們的條件，他們就要公開證據。”
外交大臣站在辦公桌前，臉色也不太好看。
“公開就公開。”
“反正丟臉的不只我們一家。”
總統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可是總統先生，如果證據公開，我們在東南亞的戰略佈局……”
外交大臣有些遲疑。
“佈局？還有甚麼佈局？”
總統放下咖啡杯，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鄭和群島丟了，安達曼群島插不上手，約翰牛國那邊又被戴勝鳥國擺了一道。”
“我們高盧雞國，在東南亞還有多少存在感？”
總統的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無奈。
外交大臣張了張嘴，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總統說的是事實。
自從鄭和群島的事之後，高盧雞國在東南亞的影響力就一落千丈。
這次又被戴勝鳥國拖下水，賠了錢還丟了臉。
“告訴白象國，道歉不可能。”
“賠償可以談，但最多二十億。”
“保證不干涉內政……他們想要，我們就給。”
總統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是，總統先生。”
外交大臣立正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龍耀聯邦首府，元首府。
葉遠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著窗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空。
清晨的陽光灑在元首府廣場上，將那面旗幟染成金色。
“元首，白象國、戴勝鳥國、約翰牛國、高盧雞國那邊都來訊息了。”
雷娜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意。
“狗咬狗，咬出結果了？”
葉遠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還沒。”
“但三國的態度出奇一致。”
“公開道歉不可能，賠償可以談，保證不干涉內政隨便開。”
“白象國那邊也不鬆口，堅持要公開道歉，否則就公開證據。”
雷娜翻開手中的資料夾，快速彙報著。
“那就讓他們繼續咬。”
“咬得越狠，我們越清閒。”
葉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揚。
“元首，還有一件事。”
“鷹醬國那邊傳來訊息，說懂王總統想跟您通電話，討論一下中東的局勢。”
“另外，鷹醬國希望我們能在鄭和群島的油氣開發專案上，給他們增加一些份額。”
雷娜合上資料夾，看了一眼手中的備忘錄。
“中東的事？”
“他們自己搞不定，又想拉我們下水？”
葉遠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電話呢？”
“接過來吧，聽聽他說甚麼。”
葉遠想了想，才開口說道。
“是，元首。”
雷娜點頭應道，轉身快步走到通訊臺前，撥通了白宮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懂王標誌性的大嗓門。
“葉，好久不見！”
懂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熱情，也帶著幾分疲憊。
“岳父大人，您那邊現在是深夜吧？還沒休息？”
葉遠接過電話，語氣隨意。
“睡不著。”
“中東那攤子爛事，搞得我頭都大了。”
“……”
“葉，你說，我該怎麼辦？”
懂王的聲音裡，滿是無奈。
“怎麼辦？涼拌。”
“讓他們打，打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葉遠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打？他們要是真打起來，油價漲到天上去，我們鷹醬國的老百姓還怎麼過日子？”
懂王嘆了口氣。
“那您想怎麼辦？”
葉遠收起調侃，語氣認真了幾分。
“我想讓你幫個忙。”
“你在中東那邊，跟幾個國家的關係都不錯。”
“你能不能出面，幫我調解一下？”
懂王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岳父大人，您太高看我了。”
“我只是一國元首，不是國際警察。”
“中東的事，水太深。”
“我摻和進去，對龍耀聯邦沒好處。”
葉遠搖搖頭，語氣平靜。
“葉，我知道你有顧慮。”
“但這件事，對我們兩家都有好處。”
“如果中東亂了，油價暴漲，龍耀聯邦的經濟發展也會受到影響。”
“再說，鄭和群島的油氣開發專案，我們鷹醬國可是投了不少錢的。”
“那邊的穩定，對你我都有利。”
懂王試圖說服葉遠。
“岳父大人，您這是在用鄭和群島的事，來要挾我？”
葉遠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不是要挾，是商量。”
“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應該的。”
懂王的語氣誠懇。
“好，我幫您出面。但我有一個條件。”
葉遠坐直身子。
“甚麼條件？你說。”
懂王連忙問道。
“在中東的事務上，鷹醬國要尊重龍耀聯邦的意見，不能把我們當棋子使。”
葉遠一字一句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