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遠走進書房隔壁的小會議室，雷娜已經將幾份衛星照片和監聽記錄鋪在桌上。
照片裡，日內瓦那家不起眼的酒店門口，幾個男人正在陸續離開。
他們的臉被放大、標註，旁邊寫著各自的身份。
戴勝鳥國情報局特工、約翰牛國軍情六處聯絡官、高盧雞國外交部顧問，還有一個白象國的軍方代表。
“戈蘭，四十七歲，曾在鷹醬國雷神公司工作十二年。”
“五年前離職，目前身份是自由軍火商。”
“但實際上，他是戴勝鳥國情報局長期安插在鷹醬國的間諜。”
“五年前因為身份有暴露風險，被緊急召回。”
“之後一直以軍火商身份作掩護，為戴勝鳥國在全球蒐集情報。”
雷娜指著照片裡那個頭髮花白的男人，語速很快。
葉遠拿起那張照片，仔細端詳。
戈蘭的長相普通得沒有任何特點，扔進人群裡根本不會引起注意。
但這正是一個優秀特工必備的素質。
“他手裡真的有高超音速巡航導彈技術？”
葉遠放下照片，目光落在雷娜臉上。
“沒有。”
雷娜搖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戈蘭在雷神公司工作期間，確實接觸過一些高超音速武器的資料。”
“但都是最基礎的理論研究，離真正的核心技術差得遠。”
“戴勝鳥國策劃這次行動，目的有三個。”
雷娜翻開手中的資料夾，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騙錢。”
“白象國、約翰牛國、高盧雞國，三家湊份子，兩百億美金，不是小數目。”
“第二，離間。”
“讓那三國與我們結怨更深。”
“畢竟之前他們聯手投資白象國贖島的事，被我們攪黃了。”
“這次如果又被我們攪黃，他們對我們的恨意會更上一層樓。”
“第三，栽贓。”
“萬一事情敗露，他們可以把責任推給鷹醬國。”
“戈蘭的身份是雷神公司前員工，他手裡的‘技術’自然就成了鷹醬國的‘洩露品’。”
“到時候，鷹醬國百口莫辯。”
雷娜合上資料夾，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一箭三雕，倒是好算計。”
葉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元首，我們要不要揭穿他們？”
雷娜試探著問道。
葉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揭穿？”
“為甚麼要揭穿？”
“讓他們演。”
“演得越真越好。”
“等他們把錢交了，我們再出手。”
“到時候，人贓並獲，看他們怎麼收場。”
葉遠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元首，您的意思是……”
雷娜眼睛一亮。
“我的意思是，讓他們以為我們不知道。”
“等他們交易完成，我們再透過第三方渠道，把訊息透露給鷹醬國。”
“雷神公司的技術被竊，兩百億美金的黑市交易，參與者包括戴勝鳥國、約翰牛國、高盧雞國和白象國。”
“你猜，鷹醬國會怎麼做？”
葉遠走回辦公桌後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鷹醬國會暴跳如雷。”
“那些可都是他們最核心的軍事技術。”
“如果當真洩露出去，他們的全球戰略優勢將大打折扣。”
“而且，參與交易的四個國家，有兩個是他們的北約盟友。”
“盟友偷自己的技術，這臉打得可不輕。”
“哪怕這些都是戴勝鳥國的欺詐行為。”
雷娜忍不住笑了。
“不止是臉。”
葉遠放下茶杯。
“鷹醬國會要求那三國徹查此事，交出參與人員，賠償損失。”
“那三國為了平息鷹醬國的怒火，只能照做。”
“到時候，戴勝鳥國偷雞不成蝕把米，白象國錢貨兩空，約翰牛國和高盧雞國裡外不是人。”
“而我們，甚麼都不用做，坐在家裡看戲就行。”
葉遠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元首高明。”
雷娜由衷地讚歎道。
“去吧，盯緊他們，別打草驚蛇。”
“另外，讓袁朗派幾個老A的人去日內瓦，暗中監視。”
“萬一有甚麼變數，我們也好及時應對。”
葉遠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
“是，元首。”
雷娜立正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三天後，日內瓦。
還是那家不起眼的酒店，還是那個房間。
戈蘭坐在圓桌旁，面前放著那個加密硬碟。
戴勝鳥國、約翰牛國、高盧雞國、白象國的代表，分坐在圓桌兩側。
“錢呢？”
戈蘭開門見山。
“在這裡。”
戴勝鳥國代表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戈蘭面前。
“瑞士銀行本票，不記名，憑票即付。”
“兩百億，一分不少。”
戈蘭拿起銀行卡，仔細端詳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讀卡器，插入手機。
螢幕上顯示出一串數字——。
戈蘭點點頭，將銀行卡收進口袋，把硬碟推到桌子中央。
“技術資料都在裡面，一共三百四十七個資料夾，涵蓋了設計圖紙、計算公式、材料配方、風洞測試資料，以及部分飛行資料。”
“各位可以現場驗證。”
戴勝鳥國代表拿起硬碟，插入自己的膝上型電腦。
螢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檔案目錄出現在眾人眼前。
“你確定這些資料是真的？”
約翰牛國代表湊過來，目光緊盯著螢幕。
“確定。”
戈蘭點點頭。
“我在雷神公司工作了十二年，這些資料是我用十年時間一點一點收集的。”
“每一份都經過交叉驗證，確保無誤。”
高盧雞國代表也湊過來，隨手點開一個資料夾。
裡面是一份設計圖紙，標註著詳細的尺寸和引數，看起來極為專業。
白象國代表站在一旁，眼中滿是貪婪。
“夠了。”
戴勝鳥國代表合上膝上型電腦，將硬碟收進自己的公文包。
“技術資料我們帶回去驗證，如果沒問題，這件事就算完了。”
“如果有問題……”
戴勝鳥國代表看著戈蘭，眼中滿是威脅。
“不會有問題。”
戈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各位，合作愉快。”
說完，他轉身走出房間，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