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秦淮茹趴在劉平安懷裡,額前秀髮已被汗水濡溼,她用手捋了捋,聲音沙啞道:“讓我歇一會。”
“成!”劉平安點燃一支菸,抽上一口:“晚上張二丫又在嚎甚麼?”
“還能嚎甚麼?借題發揮想吃肉了唄!”秦淮茹翻個身,騎在劉平安的大腿上:“有個事我還沒問你呢,你是不是讓她幫忙做鞋了?每雙鞋給三毛錢的加工費?
不是我說你,幹嘛花那個冤枉錢,直接把布料給我,我拿回秦家村讓我媽和那些嬸子、大娘們幫你做。”
毛楞楞的有些扎腿,張二丫不愧是張二丫,劉平安心中不禁一陣佩服:“你婆婆是真牛逼,不是假牛逼,五毛錢的加工費,硬是被她說成三毛錢。”
秦淮茹瞪大杏眼,不可置信,很是生氣:“甚麼?明天我找她說道說道,這不是把我給裝裡面了嗎?坑完你,還要坑我孃家。”
劉平安拍拍她的大腚:“家和萬事興,沒必要和她吵,你就裝作不知道。”
“你真是有錢騷的,二百雙鞋,光加工費就是一百塊錢。”秦淮茹翻個白眼又問道:“你做這麼多鞋幹甚麼 ?”
“當然穿啊。”劉平安笑著回道,不光自己穿,也可以作為獎品發給港島的那群手下。
“兩百雙鞋,你要穿到猴年馬月?”
“這你就別管了,我給你看樣好東西。”
劉平安從枕頭下拿出一疊照片,都是秦淮茹結婚前拍的‘藝術照’。
秦淮茹的臉‘唰’一下紅得跟猴屁股一樣:“死鬼,你就知道糟踐人家。”
“該說不說,你現在比結婚前漂亮多了,你看這一張,太羞澀,姿勢擺得也不自然,這張也是。”
“滾!我那時候還沒出嫁,懂的又不多。”
“你意思是說現在就很懂了唄?”
“壞人,你又作賤我。”
劉平安在她耳邊嘀嘀咕咕一陣,秦淮茹害羞的點點頭:“你想讓我拍也行,那你以後要多陪陪人家。”
“沒問題!”
兩人一絲不掛的下了炕,開啟新一輪形體上的‘藝術寫真’......
折騰一陣,兩人重新回到炕上,秦淮茹擔憂道:“我要是被精簡,你準備安排我?”
劉平安摟著她:“簡單,三個選擇,一是去幫雪茹看孩子,二是去農場工作,三是去農場衛生室當個編外護士,給村裡的那些老孃們打打針,宣傳一下個人衛生上的知識,不管選哪個都餓不著你。”
“我考慮考慮。”
“你慢慢考慮!如果到時我在外地出差,你就去找宛瑩,我會交代她的。”
“好。”
“欸,我問你個事兒,張二丫沒逼你再要個孩子?”劉平安好奇心大起,側身看著她,小當是沒了,難道小槐花也沒了?
秦淮茹用兩指扭一下劉平安的肚皮,沒好氣道:“咱倆在一起的時候,你能不能別問這種煩人的問題?”
劉平安嘿嘿笑道:“我就是好奇嘛。”
秦淮茹翻個白眼:“現在是災荒年,誰敢要?即使要了,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別的地方不知道,光咱們南鑼鼓巷這一片,有好幾個懷孕的婦女,因為營養跟不上,都小產了。”
劉平安一愣,也是,老百姓又是傻子,不到萬不得已,一般情況下誰會在災年要孩子?從懷孕到生孩子,再到坐完月子,各種基本營養不能缺,城市還好,農村從哪裡搞?
原時空1958年我國人口出生率為%,出生人口約為1889萬;1959年是%和1635萬;1960年是%和1402萬年是%和949萬。
資料一目瞭然,從這些資料再去看‘另一組資料’,確實存在一定誇張性。
但從1962年開始,隨著經濟形勢好轉,出生率大幅反彈,華夏進入歷史上第二次‘嬰兒潮’,出生人口猛增至2451萬年人口出生率一度達到43.6%,即2934萬。(第一次嬰兒潮是1949-第二次嬰兒潮是1962-1973。)
劉平安隨之聯想到另一個問題,問道:“淮茹,我這一年沒在軋鋼廠,咱們廠的婦女同志絕經的人多嗎?”
秦淮茹捶一下劉平安的胸口,嬌嗔道:“你真不要臉,打聽人家老孃們絕不絕經幹嘛?”
劉平安抓住她的手:“別鬧!我是一名醫生,自然要了解一下基本問題,婦女同志的絕經牽扯到人口出生問題。”
秦淮茹想了想說道:“我聽張醫生說過這事,有一小部分年紀在三十多歲以上的女同志發生提前絕經,還有一部分女同志只是暫時性停經,是由營養不足引發的內分泌紊亂。
張醫生說了,只要後期營養能改善,暫時性停經基本都能恢復,不僅咱們廠有,很多工廠和那些女學生都有這類問題。”
劉平安點點頭,城市尚且如此,農村只怕會更嚴重,於是轉換一個話題:“你們秦家村現在怎麼樣,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嗎?”
“秦家村還行,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雖然莊稼減產,但好在有前兩年蓋的玻璃蔬菜暖棚,家家多少都有些存款。”
“餓不著就成!豫省、魯省那邊才是一言難盡。”
“不聊這個,我又想了......”
“來。”
........
凌晨四點,秦淮茹拖著疲憊的身子,一瘸一拐回到家,鑽進冰涼的被窩,開始呼呼大睡補覺,自從嫁進賈家,她一般情況下都是跟賈東旭分被窩睡覺。
受去年政策影響,今年惡性迴圈,煤炭由3.8億噸調為3.4億噸,全國用煤偏緊,為保障鐵路、軍工等重點領域,地方用煤被壓縮,包括京城。
普遍缺煤是正常現象,居民經常凌晨去煤鋪或煤球廠排隊預定,運氣不好的話,白排一夜。
好在四合院後院的馬瑞在煤球廠上班,一旦煤球廠有煤運來,他會第一個跑回來通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