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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袁尚才去到隱秘之處面見那人。
而能壓住袁尚登基之喜的,不是清河郡主還能是誰?
“好啊!平日你可都急的像猴一樣,今天怎麼這般拖沓?”
面對清河郡主的嗔怪,不想惹出事端的袁尚只好趕緊哄道:“這不是有許多客人拜訪,這才遲了一些嗎?”
“而且孤這也是抽空出來一趟,等會回去後還要與審公、逄紀、許攸他們商議國事……畢竟如今還困在河南的那二十萬大軍事關社稷根本,實在拖延不得。”
清河郡主聽後,又是嬌笑一聲:“好啊,本想過來告知你喜訊,現在看來妾身卻是白忙乎?”
說罷,清河郡主習慣的就要靠過來,但卻被袁尚趕緊伸手給擋開。
清河郡主神色一固,而袁尚也趕緊解釋道:“等會孤還要出去面見那些公卿,你身上的香氣又重,若是被他們察覺,那可就是功虧一簣了!”
清河郡主這才臉色緩和,不過卻用那猶如玉脂樣的手指勾起袁尚的下巴:“殿下的稱呼,是不是錯了?”
袁尚一愣,卻是趕緊反應過來,再次喜笑顏開。
“朕知道了!多謝夫人提醒!”
可清河郡主卻不依不饒道:“甚麼夫人?”
袁尚疑惑道:“怎麼了?”
“如今殿下有了喜事,卻真的是將妾身忘的乾乾淨淨了。”
清河郡主表情魅惑,一舉一動都勾人心絃,饞的袁尚也舔起了嘴唇。
“妾身,難道不馬上就是大趙的皇后了嗎?”
皇后!
本來已經沉迷其中的袁尚突然渾身一震,差點將“胡說甚麼”直接罵出來!
他袁尚,可是有正室夫人的!
而且皇帝立兄嫂為皇后?便是夏桀還有商紂都沒有做出過這種混蛋事來!你竟然想要當皇后???
不過袁尚很快就將這想要罵人的情緒藏起。
他可太清楚清河郡主究竟有多深。
當然,指的是心思。
而且清河郡主知道自己那麼多事,現在不哄著難道要讓她將事情鬧大?
袁尚只好嘴上敷衍道:“夫人若是當了皇后,那定然是一介賢后!”
明明袁尚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假,但是清河郡主卻是異常受用。
她輕輕捶了一下袁尚的胸膛,隨即就是捂嘴輕笑:“甚麼賢后?只要能夠將陛下伺候舒服,便是妾身最大的能耐了~”
說著,清河郡主就勾人的將袁尚的一根手指含在自己那櫻桃小口中,讓袁尚情不自禁的閉上眼睛。
“別,別,夫人,朕還要出去,今日不行。”
袁尚見清河郡主眼中又有幽怨,趕緊說道:“明日!明日!”
“這兩日朕府中人多眼雜,多少有些不便,明日朕找機會,親自前去府中尋你。”
提及去處,袁尚這才想到甚麼,不由帶著些複雜的情緒問道:“兄長……還好嗎?”
“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眼看袁尚眼神變得驚懼,清河郡主又是嬌怒:“想甚麼呢?妾身如何能有那樣狠毒的心腸?”
“不過是他聽說自己不能繼位之後,氣急攻心昏死過去。這事那郭圖也是知道的,無妨~”
清河郡主又冷笑一聲:“若非想著郭圖畢竟乃是先帝的託孤重臣,對陛下尚有作用,今日妾身在他面前也不用白白為那袁譚哭上一場!”
袁尚繼續哄道:“夫人果真有皇后之量!”
一聽“皇后”二字,清河郡主的魂都飛了,哪還能關心其他事情,當即再次笑臉盈盈。
“陛下,妾身在府中,隨時恭候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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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袁譚才從一片混沌中清醒。那股混沌,不是完全的失去知覺。
倒不如說,是手能聽見聲音,耳能摸到東西,目能聞到味道,鼻能看見景物,顛三倒四,彷彿不似在人間一樣。
待到混沌過去,袁譚才終於能感受到自己本身的存在。
但這樣清晰的感知,卻讓袁譚更加痛苦。
他的天,已經塌了。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靠甚麼活著……
又是這樣空虛的躺了大半日,直到暮色降臨,袁譚才斷斷續續的琢磨出來一些事情。
“孤若死了,母親再也無人祭祀,幾個孩子怕是也會被一些人欺負死。”
“還有郭公,還有如今還在江東的袁耀,還有……”
袁譚想到了清河郡主那清冷的面龐和溫柔的聲線。
差點忘記了。
這世上,還有人惦記著自己,陪伴著自己……
王圖霸業的日子過了大半輩子,也該過一段粗茶淡飯的日子。
以後自己與清河,男耕女織,倒也不錯?
袁譚漸漸恢復了幾分力氣。
腹中的飢餓,也讓他掙扎著起來,打算去庖廚看看,還有甚麼吃的。
無論甚麼吃的都行。
袁譚相信,如今的自己,無論甚麼,都能吃下去……
【咯吱!咯吱!】
隱忍而劇烈的聲響,夾雜著男女喘息的聲音傳到袁譚耳中。
袁譚蹙緊眉頭:“哪個下人這麼不懂事?”
不過隨著女聲漸漸高亢,漸漸和自己記憶中那熟悉的聲線交融在一起的時候,袁譚的神色鉅變!
他不敢置信的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越走,聲音越大,聽的也就更加清晰。
“夫人!夫人!”
“陛下!陛下!”
“……”
如遭雷擊!
不僅那女聲對袁譚而言無比熟悉,那男聲對袁譚而言同樣是再熟悉不過!
下意識的,袁譚伸手去摸自己腰間的佩劍。
作為在亂世中殺伐了一輩子的他,向來都是劍不離身。
但偏偏這一次,因為治病,佩劍不在身前。
袁譚此時人亂糟糟的,本來已經恢復幾分清明的思緒再次變得混沌,並給感官帶來的刺激愈發清楚。
他彷彿親眼看到,自己的夫人,自己的弟弟,就在自己面前苟且著快活。
袁尚的笑容是那般不屑,裘冕斜倚,坐在自己夢寐以求的位置上,抱著自己試圖廝守終生的女人……
袁尚!
袁尚!
你究竟為何要這般對我?
袁譚的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像是在掐住自己的脖子,不知要求生還是要求死。
而在那雙糙手覆蓋的臉上,早已是涕泗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