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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第465章 年輕版的燭龍大人!?

2025-12-24 作者:夢椿湫

光陰於這片被扭曲規則籠罩的蜃龍沼澤中。

彷彿被拉扯得格外漫長。

又似乎在極致的速度下被無限壓縮。

夸父肩負著方青禹,已然在這片無邊無際的詭異之地,一刻不停地狂奔了整整三個月。

風聲在耳邊化作永恆的呼嘯。

兩側扭曲的巨木與斑斕的毒瘴早已化為模糊的流光。

若非夸父以自身磅礴氣血隔絕了大部分風壓與規則侵蝕。

光是這持續三個月的奔行。

就足以讓尋常四階強者難以承受。

方青禹站立在夸父寬闊如同平原的右肩之上,身形穩如盤石,青衣在身後獵獵作響。

他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體內。

繼續消化著萬法歸源帶來的浩瀚感悟。

同時警惕地感知著周圍。

儘管後方那些恐怖的遁光早已被甩得不見蹤影,但這片沼澤本身,依舊潛藏著無數難以預料的危險。

三個月裡,他們遭遇了不下數十次襲擊。

有隱匿於瘴氣之中,能腐蝕神魂的詭異飛蟲群。

有潛藏於沼澤黑水之下,驟然發難,絞殺力恐怖的巨型觸手怪植。

甚至有一次,他們闖入了一片寂靜領域,那裡的規則是剝奪聲音,若非夸父憑藉對大地震動的非凡感知強行衝出,恐怕會被困死其中.

每一次,夸父都憑藉其恐怖的速度,力量強行闖過,或巧妙避開,始終未曾停下他奔行的腳步。

現在方青禹大概可以確定了。

夸父追日累死的傳說。

就是因自己而起。

所以方青禹的雙眸裡忍不住有一絲愧疚。

縱然夸父氣息依舊雄渾如海,步伐依舊沉穩如山。

但那持續不斷,毫無間歇的全力奔行。

所帶來的消耗是實實在在的。

方青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夸父體內那如同烘爐般奔騰的氣血,在這漫長的追逐中,也難免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衰減跡象。

於是方青禹開口。

“我們已經跑了三個月,一步未停。要不然停下來歇歇吧?哪怕只是片刻。”

夸父那巨大的頭顱微微動了動。

熔岩湖泊般的眼眸依舊望向前方。

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改變。

他立刻搖了搖頭,那悶雷般的聲音直接響在方青禹心底,依舊如同最初那般沉穩:“我不累。”

這句話,在這三個月的時間裡。

方青禹已經聽過了很多次。

每一次,夸父的回答都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點不耐煩。

只不過,方青禹並不知道的是。

此刻在夸父那看似簡單的思緒裡,只有一個念頭。

已然成為了他唯一的執念。

那便是遵循高祖留下的古老使命,不惜一切代價,護送肩上的這位閣下,這位人皇預言中的應劫之人,安全抵達傳承核心之地。

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跑上一年,十年,甚至更久!

只要他的身軀還能動彈。

這份執念,支撐著他超越疲憊,忽略消耗。

在他的記憶深處。

那位如同太陽般溫暖而偉岸的高祖。

那位曾帶領人族於洪荒中篳路藍縷的炎帝陛下,曾慈愛地撫摸著他年幼時的頭顱告訴他:

“孩子,記住,夸父一族,生於大地,長於奔跑。”

“只要你的腳步永不停歇,那麼在這片大地上,就沒人能追得上你。”

這句話,如同烙印般刻在了夸父的靈魂裡。

此刻的結果。

也正如炎帝高祖所言那般。

這三個月以來,雖然路上依舊會遇到一些不知死活,或被貪婪驅使的恐怖神魔精怪攔路。

但這些襲擊者的層次。

遠不及最初在沼澤外圍包圍方青禹的那些頂尖大能。

這就意味著,包括那位深不可測的準提道人在內,後方所有的追擊者,沒有一位能真正追上他夸父的腳步。

當然,這也與他晝夜不息的狂奔脫不開關係。

“快了.就快了.”

夸父在心中默默感知著前方。

他能夠感覺到,距離目標已經越來越近。

希望,彷彿就在眼前。

然而,天不遂人願。

或者說,這片被伏羲天皇與先賢們精心佈置的終極試煉之地。

絕不會讓人如此輕易地抵達終點。

就在夸父帶著方青禹,如同往常一樣,衝向一片突然出現,深不見底的巨大斷崖,準備一躍而過之時。

異變突生。

這處斷崖出現的極其突兀。

兩側望不到盡頭,下方是純粹黑暗。

對於這種地形變化,三個月來夸父早已司空見慣。

他龐大的腳掌猛地踏在斷崖邊緣,岩石崩碎間,蘊含著恐怖力量的巨大身軀已然騰空而起,朝著對岸飛躍而去。

按照以往的經驗。

這等距離,他一步便可跨過。

然而,就在他躍至深淵上空的瞬間。

“咻咻咻——!!”

下方那死寂的黑暗深淵中,猛地探出了無數條漆黑粘稠的觸手。

這些觸手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剛一出現,便如同擁有生命般向上瘋狂蔓延纏繞。

“噗嗤!噗嗤!”

觸手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纏繞上了夸父的腳踝。

並且急速向上蔓延。

那觸手上傳來的力量大得驚人。

“吼——!”

夸父發出一聲又驚又怒的咆哮,周身氣血勃發,試圖震碎這些詭異的觸手。

但那些觸手極其堅韌,並且似乎能吸收他的力量。

僅僅晃動了一下,反而纏繞得更緊。

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下方傳來,猛地向下一拽。

夸父那遮天蔽日般的龐大身軀,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失去了所有前衝的勢頭。

不可遏制地朝著下方的無底黑暗急速墜落。

“閣下!”

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機關頭,夸父的第一個念頭,依舊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肩上的方青禹。

他的右手閃電般探出,抓向自己右肩的位置。

他想要在徹底墜落之前,將方青禹抓住,然後用盡全身力氣,將其拋向對面的斷崖,為他爭取一線生機。

這是他能想到的,在絕境中唯一可能保住方青禹的方法。

然而,那深淵中的存在,或者說,這精心策劃的陷阱,其真正的目標,又怎會忽略方青禹?

幾乎就在夸父伸手的同時。

另一部分更加纖細,卻速度更快的黑色觸手,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方青禹的周圍,瞬間將他包裹。

下一刻。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傳來,方青禹整個人被那些觸手裹挾著,以比夸父下墜更快的速度,如同流星般墜向深淵!

夸父那巨大的手掌堪堪抓過方青禹原本站立的位置。

卻只抓到了一片殘影。

他眼睜睜看著方青禹被黑色觸手吞噬,先他一步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

於是夸父瘋狂地掙扎著。

試圖崩斷腳上的觸手,去救援方青禹。

但那觸手堅韌無比,且源源不斷地從下方提供著恐怖的拉力。

五秒!

從觸手出現,到夸父與方青禹雙雙被拖入深淵。

整個過程快得令人窒息。

僅僅過去了不到五秒鐘的時間。

斷崖之上,恢復了死寂。

唯有那濃郁的黑暗,在下方無聲地翻滾,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

而就在兩人氣息徹底消失在深淵中後不久。

斷崖上方的虛空,如同水波般微微盪漾,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身著道袍,仙風道骨,此刻面色冰冷的準提道人。

他懸浮在空中。

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掃過前方空蕩蕩的斷崖,以及下方那一片死寂,連他的神識探入都如同泥牛入海般的黑暗。

眉頭,不由自主地緊緊皺起。 “氣息在這裡徹底斷絕了。”

準提低聲呢喃,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人皇難道早就算到了這一步?竟不惜耗費如此大的代價,賦予那個只知奔跑的大塊頭,圓滿層次的快之法則真意?”

這三個月以來。

不僅僅是夸父一步未停,他準提同樣是不眠不休。

施展了諸多遁法神通,甚至動用了些許壓箱底的空間手段。

試圖攔截或追上夸父。

然而,結果卻令他感到無比憋屈與震驚。

那夸父對快之法則的領悟與應用,加上那無敵的肉身。

任憑他手段盡出。

竟也只能遠遠地吊在後方,無法真正拉近距離。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夸父一族。

乃至對肉身修行者的認知。

他原本以為,這場追逐會一直持續到傳承之地的入口,屆時再各憑手段爭奪。

卻沒想到,在這看似尋常的斷崖之處,夸父和方青禹的氣息,竟會如此突兀地消失。

這絕非凡俗手段所能做到。

以夸父那圓滿的快之法則和強悍肉身,即便不敵,也絕無可能悄無聲息地被人瞬間制住。

而方青禹,雖然潛力無窮。

但現階段更不可能擁有擺脫他感知的能力。

“究竟是何方神聖插手?還是說此地本身就是傳承考驗的一環?”

準提道人心中念頭飛轉,強大的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掃描著斷崖附近的每一寸空間,試圖找出任何一絲蛛絲馬跡。

然而,一無所獲。

所有的痕跡,到了那斷崖邊緣,便戛然而止。

彷彿兩人憑空蒸發。

許久,準提道人的目光。

才鎖定在了斷崖下方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上。

他盯著那濃郁的黑暗。

彷彿要將其看穿。

時間一點點流逝,周圍只有沼澤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詭異風聲。

突然,準提道人的眉頭猛地一跳。

彷彿察覺到了甚麼,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盯著那黑暗,聲音冰冷地開口,彷彿是在對那片虛無說話,又像是在質問某個隱藏的存在:

“連你都要來摻一腳麼!?”

他的聲音在空寂的斷崖前回蕩,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

話音落下。

斷崖下的黑暗,並未有任何形態上的變化。

但一個縹緲不定,聽不出具體男女的聲音,緩緩地響了起來,直接回應了準提的質問:

“你一個快死的糟老頭子,不回家準備好棺材,管我要做甚麼!?”

這話語,可謂是無禮到了極點。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準提道人聽到這句極具侮辱性的話語後,臉上的冰冷神色卻沒有進一步加劇。

反而像是確認了甚麼。

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沒有動怒,更沒有立刻動手的跡象。

顯然,他對於黑暗中的這位存在,極其瞭解,也.極其忌憚。

沉默了片刻,準提道人似乎權衡了利弊。

語氣放緩了一些,帶著一種談判的口吻說道:

“此子於貧道有大用。如若你願意將他交予貧道,貧道願以三件先天至寶作為交換。”

這個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先天至寶,乃是天地孕育的奇珍,蘊含大道法則,即便對於準提這等聖人級數的存在而言,也是足以讓其心動的珍貴寶物。

為了方青禹,他竟捨得拿出三件。

然而,下方的黑暗中,那縹緲的聲音在聽到這個條件後,先是沉默了一瞬,隨即,竟發出了一連串充滿嘲弄意味的笑聲。

“呵呵.哈哈哈.”

笑聲在黑暗中迴盪,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荒誕感。

笑罷,那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中的譏諷更濃:

“你呀你,到了如今這般田地,神魂俱滅只在眼前,卻還在做著將那真實幻境變為真實世界的千秋大夢嗎?”

這句話令準提道人那古井無波的臉龐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依舊強行維持著鎮定。

反問道:

“有何不可!?此界以開天本源為基,萬道顯化為實,若能得其核心傳承,補全最後一塊拼圖,未必不能假戲真做,化虛為實!”

“屆時你們也都能擺脫樊籠,得以真正存活於世!”

黑暗中的存在聽了他的宏圖大願,非但沒有絲毫動容。

反而再次發出了一聲充滿憐憫的冷笑:

“真是可憐又可悲。”

隨即,那聲音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交出此子,絕無可能。你若想要,便自己下來尋他,不過,別怪本座沒有提醒你,你要是敢進來,恐怕會死得更快一些。”

“自己想清楚了。”

說完,斷崖下方的黑暗,彷彿徹底失去了所有活性,連那縹緲的聲音也徹底消散,不再理會懸於上空的準提道人。

四周,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準提道人懸浮在空中,面色變幻不定。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眼神中充滿了不甘,掙扎。

他確實不敢下去。

那下面的存在。

是連他全盛時期都不願輕易招惹的古老怪物之一。

良久,準提道人發出一聲嘆息。

袖袍一拂,身形緩緩變淡,最終如同融入空氣般,徹底消失在這片斷崖上空。

他,選擇了暫時退去。

……

而與此同時。

這片黑暗的底部。

方青禹和夸父,此刻卻並未如外界想象的那般,正在遭受恐怖的攻擊或折磨。

兩人落在了一片地面上。

周圍是無盡的黑暗。

以方青禹的目力,運足目力也只能看到周身數丈的範圍。

“閣下,您沒事吧?”

夸父那悶雷般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他雖然體型龐大,但落在這片黑暗之地後,動作卻顯得異常謹慎,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護在方青禹周圍。

“我沒事。”

方青禹回應道,聲音沉穩。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除了之前被觸手纏繞時感受到的陰冷氣息侵入,導致氣血略有凝滯外,並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那股陰冷氣息,在他運轉元始開天策後,也被迅速驅散。

隨後兩人背靠著背。

警惕地環視著周圍的黑暗。

沒有輕舉妄動。

剛剛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那黑色觸手的主人實力深不可測。

能將夸父都強行拉下深淵。

其恐怖程度,恐怕不在準提之下。

敵友未明,環境未知,貿然行動絕非明智之舉。

時間,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數個時辰。

就在方青禹和夸父全神戒備,試圖找出破局之法時.

前方的黑暗,毫無徵兆地,緩緩朝著兩邊分開。

如同舞臺的幕布被一隻無形的手拉開。

這並非光線驅散了黑暗,而是黑暗本身,如同擁有生命和意志般,主動退讓。

隨著黑暗的退散,一絲微弱的光亮,自分開的通道盡頭滲透進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沐浴在這溫暖的光亮之中。

緩步從那通道盡頭走來。

她身著玄色為底,繡有暗金紋路的宮裝長裙,裙襬曳地,雍容華貴。

頭戴一頂造型古樸,綴有流蘇的冠冕,稍稍遮掩了一部分額頭。

她的面容,在光暈中顯得有些朦朧。

但那份絕代的風華,以及那雙彷彿蘊含著無盡星空,能顛倒明晦的黑板雙眸

方青禹倒是熟悉的很。

臉上的表情忍不住微微呆滯。

“燭龍大人!?”

不對。

這個念頭剛出來。

方青禹就感覺眼前的燭龍,跟現實世界裡的不太一樣。

眼前的這位燭龍.

似乎好像,更年輕一點!?(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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